十日後,葉鷹在高空御劍飛行!
「欲送登高千里目,愁雲低鎖衡陽路。魚書不至雁無憑,幾番欲作悲秋賦。回首西山日又斜,天涯孤客真難度。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朵朵白雲極速從身旁掠過,葉鷹輕鬆寫意,快樂逍遙,不由得哼起這首有名的小曲「夜奔」,將速度提升到最大。[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師傅削了頭髮。
每日裡,在佛殿上燒香換水,
見幾個子弟遊戲在山門下。
他把眼兒瞧著咱,
咱把眼兒覷著他。
他與咱,咱共他,
兩下裡多牽掛。」
翠翠不甘示弱,在迷塵幡內,唱起這首「思凡」,雖然聲音嬌脆,但聽起來,還有幾分味道。
這兩首小曲,都是得自極樂洞雜書,葉鷹閒來無事便吼上幾句,那翠翠越來越聰明,閒暇之餘,學的有模有樣。
數千年前,這兩首曲子極為有名,可如今,人人都忙著服食丹藥,拚命修煉,拚命沖級,能知道的「夜奔」「思凡」的,已經剩不下幾個了,若在葵花城或虎溪城,有人敢唱,定被當做異類,輕則冷嘲熱諷,滿臉不屑,重則推上審判台,一刀割頭。
塵荒世界,只要你和大多數人不一樣,就一定會被排擠,被暗算,被欺壓,被孤立,被追殺,千龍島小龍女龍霽雪因為美貌,實力高絕如此,羅剎城雨妃燕因為醜陋,實力高絕如此,葵花城審判台上,那葵花城第一美婦人,因為美貌,同樣如此。
人民需要平庸,人民需要同流,人民需要醜陋!
所有人喜歡跪著,山呼海嘯,扯著喉嚨喊著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你站起來說幾句話,你說哪有那麼多壽與天齊?就注定要被踩在腳下,趴著,臥著,永遠都起不來。
之前有個大明王朝,有個蓋世強者袁崇煥,抵禦外敵,立下戰功無數,最後中了反間計,被自家皇帝斬首,百姓受到蠱惑,恨的牙根都癢癢,將這位強者的肉就著酒生生吃掉。
有書記載當時情形,「劊子手割一塊肉,百姓付錢,取之生食。頃間肉已沽清。再開膛出五臟,截寸而沽。百姓買得,和燒酒生吞,血流齒頰」。
這就是民眾的力量,與葵花城那群行屍走肉何異?
……
葉鷹唱著唱著,想著想著,不由得心中悲憤,恨不得返回葵花城,殺光那些愚民,可轉念一想,都在雲夢派的勢力範圍內,葵花城如此,柳陽城如此,虎溪城莫不如此,一個個殺,殺的過來麼?
「你們兩個,咿咿呀呀,唉聲歎氣,哼哼唧唧,故作一副深沉的樣子,簡直是道貌岸然,虛偽至極,可恥之極,真是氣煞我也,擾的我耳朵都要生�蚺F。人生就是吃飯,睡覺,修煉,殺人,其餘的,全是扯淡,全是扯淡。」
阿三不懂音律,看到一人一妖唱的有滋有味,氣的扯著嗓子大吼。
「嘻嘻嘻,你這個呆頭龍,什麼都不懂,就不要說話了,這是藝術,高雅藝術。」翠翠嬌聲說道。
「呸,什麼藝術,最煩你們這些打著藝術旗號的騙子,流氓,無恥。哎,什麼都叫藝術,你脫光了去大街上裸奔是不是藝術?當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冠以藝術之名,那真正的藝術也就消失了。」
阿三氣的哇哇大叫。
「有道理,沒想到這麼有哲理的話,居然出自你這個呆子之口?不簡單,你還別說,很多人就是不懂這個道理。」葉鷹笑瞇瞇的說道。
「哼,我看就你們兩個不懂。」怪物龍阿三大吼。
「哈哈!」
葉鷹和翠翠相視一笑,繼續唱曲。
……
「什麼修士敢如此放肆?在空中橫衝直撞,口吐靡靡之音,真是罪該萬死。」
一聲厲喝,一股濛濛大力從前方襲來,葉鷹收勢不及,順勢一閃,轉到另一邊。
葉鷹大怒,心說我自飛行唱曲,干卿何事?定睛瞧去,前方不遠處,站定一人,身高八尺,太陽穴高高隆起,方面大耳,一臉絡腮鬍,二目如燈,正凶巴巴的盯著自己。
此人身穿飛魚袍服,上�袢堭m圖案,胯青鸞帶,懸繡春刀,帶上還有一象牙牌,上刻「虎溪城錦衣衛」!
浩瀚法力如漣漪般波動而出,滌蕩八方,竟是道基大成修為。
錦衣衛!
葉鷹吃了一驚,在虎溪城混跡兩月,對於錦衣衛也算瞭解。
與藍衣衛,紅衣衛不同,錦衣衛的地位極高,是虎溪城的最高護衛,也是雲夢派在俗世中,權力最高的執法大隊,除了雲夢派核心的內門弟子外,盡可行使生殺大權,先斬後奏。
錦衣衛的作用,一是維持俗世中的秩序,二是檢查雲夢派弟子,俗世中的修行修煉軌跡,以防被別的門派奸細混入,竊取道法符菉機密,三是震懾那些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的散修,保證不會搗亂,干擾日級城市的秩序。
錦衣衛直接聽命於雲夢派總部,可是個肥差,除了境界必須達到道基大成外,一般都與總部那些狠人,老傢伙有些關係,因為權力極大,自然少不了各種好處,各城城主巴不得結交,而且殺人後,那些被殺修士的百寶囊自然落到錦衣衛的手中。所以錦衣衛,不像其他道基修士那樣,為丹藥法寶發愁。
柳陽城城主權力大不大?月級城市的城主,真武大成,統領人口三千萬,方圓萬里的柳陽城,登高一呼,千萬人頂禮膜拜,錦衣衛連通知都不通知,一刀就可以斬掉,斬完之後只需告訴虎溪城城主,再換一個城主而已。
大部分在俗世歷練的內門弟子,只要在總部沒有靠山,錦衣衛也可以將之斬殺。
道法高深,心狠手辣,翻臉無情,手眼通天。這就是雲夢派著名的錦衣衛。
……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干你何事?你這錦衣衛,管的也太寬點了吧。」葉鷹淡淡一笑,不以為然。
「既然知道本座為錦衣衛,還敢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煩餓了?我且問你,何門何派,去往何處?」
那錦衣衛橫在前方,神情倨傲,寒聲問道。
「貧道無門無派一散修,前去虎溪城做些買賣。」葉鷹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哼,看你的樣子,放浪形骸,哪有修道之人的樣子?口吐靡靡之音,心術不正,豈能修成正道?我宇文都還有要事,不願過多糾纏,這樣,罰你交出二十粒培元丹,飛劍三把,放你過去,日後切記要收斂,否則後果自負。」那錦衣衛一拍懸掛的繡春刀,冷冷喝道。
「哈哈哈,不錯,貧道不巧,身上恰好有六十粒培元丹,二十把飛劍,這樣都給你,不過貧道也有一個條件。」
葉鷹笑容可掬,態度和善。
「噢?」
宇文都心說還有這等好事,尋常散修,窮的叮噹響響叮噹,怎麼碰到一個這樣富有的,當下大喜,心說難不成他有求於我,要走關係,拜入雲夢派門下?想了想,說,「你這散修,倒也機靈,有何條件,速速說來。」
「條件麼?只有一個,你老老實實地跪下,叫貧道三聲親爺爺,再磕上九九八十一個響頭。」
葉鷹抬頭向天,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