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天一亮,三個人就來到和喬海約定好的見面地點,這時的喬海已經不是昨天那種粗魯的武夫打扮,身上穿了一套沒有拋光過金屬盔甲,盔甲內部是一身不發光的金屬軟甲,左手下夾著頭盔,右手牽著馬,顯得極為幹練
喬海的同伴也都是類似的打扮,看起來很隨意的站在四周,但是蘇衛東卻能看出來,這些燎原傭兵團的傭兵們所站的位置非常精妙,進可攻,退可守,互相還能協防,蘇衛東內心暗暗驚訝,這些人軍事素養如此高,為何要當傭兵?隨便參加哪支軍隊都可以很快的獲得提拔
喬海和劉暢簡單寒暄幾句,與凝玉和蘇衛東打完招呼後打了個手勢,只見遠處四個傭兵護衛著一輛四匹馬拉著的黑色馬車走了出來這個馬車能坐四個人的樣子,外表非常簡樸,也佈滿了灰塵,看得出曾經走過很遠的路,馬車車窗被布遮著,看不見裡面的狀況,喬海走上前去,低聲的和馬車邊一個傭兵交談了幾句,那個傭兵又翻身下馬,敲敲馬車車窗,和車裡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這個人突然招手讓劉暢等三個人過去
「你們好,燎原傭兵團團長,魯科,大劍師」這人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
「魯科團長您好我叫劉暢,我們是『無名兄弟傭兵團』,我是一名高級斥候,這是我的同伴蘇衛東,高級戰士;這位是我們的僱主凝玉小姐,待認證的魔法師」
這個世界武者的劃分級別是這樣的:見習戰士、戰士、高級戰士、劍師大劍師
蘇衛東感覺這個大劍師級別的魯科團長實力深不可測,自己根本無法看透,魯科是蘇衛東來到這個世界除吳老頭外見到的武者第一高手
「你們的事喬海已經和我說了,你們可以跟在這輛馬車的後邊,但是我要求你們必須嚴格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如果不聽我的命令,我會處死你們」魯科對劉暢和蘇衛東說道,說完這些話,也不待劉暢回答,魯科接著說:「不要試圖打擾這輛馬車中的大人,否則我會懲罰你們最後,我希望你們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不要拋棄你們的同伴喬海兄弟,給這位小姐一匹馬」
三個人就這樣隨著燎原傭兵團出發了,執行這次任務的燎原傭兵團出動了二十名成員,每個成員至少是高級戰士級別,其中有一個車伕,兩個弓箭手,六個槍騎兵,還有五名操持短兵刃的重裝步兵,使雙板斧的喬海就在其中,四個斥候,此外就是魯格團長和一名罩著面紗的魔法師傭兵團團長親自帶隊,這樣的規格,顯然說明黑色馬車中人極為重要,看著他們形色匆匆的樣子,說明這個人要去處理一件極緊急的事而這個極為重要的人顯然非常信任燎原傭兵團,因為他或者她居然沒有帶隨從,這對貴族或者大富豪來說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這支隊伍集合完畢立刻出發,按照地圖,他們將先走水路,坎途拉河的一條支流正好流過迷失之森,但是到了迷失之森邊上就必須改走陸路了,因為那裡恰好是一個巨大的瀑布穿過迷失之森最北部的邊緣就是一馬平川的底特留斯平原,到了底特留斯平原最多再走兩天就到底特留斯堡了這條路比走官道要近很多,最大的危險就是要經過迷失之森,因此這條路也只有像燎原傭兵團這樣有實力的組織才敢走
清晨的艾麗西亞城顯得靜謐、安詳,這與它繁華的時候截然不同,但是作為一個商業中西,艾西利亞那鱗次櫛比的店舖和他們醒目的招牌依然洋溢著濃濃的商業氣息一些早起勞作的人們已經出現在大街上,這些本地人臉上洋溢著一種滿足感,和一種在三人在巴辛村賤民臉上無法看到的自信雖然只在在這座藍姆大陸的商業之都做了短暫的駐留,但是三個人都喜歡上了這座城市
穿過艾西利亞的南門,奔騰不息的坎途拉河就在眼前就像長江和黃河一樣,坎途拉河也可以稱作藍姆大陸的母親河,藍姆五大都像五顆璀璨的明星點綴在坎途拉河沿途
燎原傭兵團並沒有使用公共渡船,而是在一個小一些的港口上了一艘早就停泊在那裡的船這個時候,三個人看到那輛樸素的黑馬車門開了,裡面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這個老者穿著藍姆大陸公民們在勞作時常穿的那種比較短的深色上衣,下邊是一條寬鬆的長褲,褲腳緬到了一雙黑色皮靴的裡面這個老者毛髮很重,雪白的眉毛、鬍子、頭髮幾乎長到了一起,那團白色的毛髮下露出紅紅的、又腫又高的蒜頭鼻,以及上邊架著的一副圓邊眼鏡這個老者穿的比較樸素,只是頭顯得很大,也不知是因為毛髮太蓬鬆,還是因為頭本來就大這樣一個老者給人很親切的感覺
這個老者在魯科團長親自攙扶下走上了船,那輛黑色馬車和馬匹們登上了另一艘船,這支隊伍沿著水路繼續前進
等到所有人都在船上安頓好就沒有多少事情了,三個人很快和燎原傭兵團的人混熟,這裡面喬海十分健談,其他人話雖然不多,但是也比較友善只是那個蒙著面的魔法師一言不發,魯科團長也問起三個人的技能都是從哪學的,被劉暢編了一套語言糊弄過去
自從吳老頭交待蘇衛東善待這柄�蚺M後,蘇衛東彷彿魔障了,沒事就拿出刀比劃兩下,或者細細摩挲蘇衛東曾經找塊磨刀石試著把刀磨快,可是發現磨刀石都快磨光了,刀卻什麼變化也沒有,連�袕ㄗS蹭掉一點這讓蘇衛東和劉暢都感到很驚奇,他們也曾試著用這把�蚺M和劉暢的「牙籤」劍拼了一次,結果是平分秋色這兩人為此探討了好長的時間,雖然沒探討出個結果,但是兩人至少知道老吳給他們的都是好東西,只是自己還不知道怎麼用而已
坐在船上無聊,蘇衛東又從背上解下刀練習武技喬海不只健談,也是個武癡,看見蘇衛東在那裡練刀,非要和他比劃兩下,蘇衛東恰好也想知道自己的水平在這個世界到底怎麼樣,一來二去,兩人就交上了手,當然因為是和平比試,蘇衛東和喬海是各拿一支閒置的船槳比試的喬海是力量型武士,使起船槳大開大合,雖然不怎麼順手,也震得蘇衛東雙臂發麻,蘇衛東不得已,只好走以巧破拙的路子和喬海游鬥,可惜船上空間太小,沒一會工夫就被喬海逼到了死角,只見喬海一個舉火燒天,船槳橫著就拍下來,蘇衛東也是戰士出身,剛才被逼得太緊,也激發了火氣,當下不閃不避,用船槳前緣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抵喬海咽喉,這是吳老頭教給蘇衛東的絕招之一
這時魯科出手,只一下就分別攥住了喬海和魯科船槳的柄蘇衛東暗自使勁,卻發現無法扭動船槳分毫,知道魯科實力強過自己太多,也就罷手了
「不痛快,真不痛快」喬海低聲嘀咕著,接著又對蘇衛東說,「小蘇兄弟,登上了岸,我拿板斧,你用你的刀,我們再比劃比劃?」
「夠了,喬海」魯科團長未待蘇衛東搭腔就攔住了喬海的話,「記住我們這次的任務」
隊長發話,喬海只有凜尊,但是他又不甘的轉過頭對劉暢說,「劉兄弟,給我露一手你的輕身術功夫?」
劉暢一方面被剛才喬海和蘇衛東打鬥氣氛所感染,另一方面也不想讓凝玉和那個明顯也是個女子的蒙面魔法師小瞧了自己,當下說道:「好」劉暢舉目四顧,發現船離岸邊大概有三十米左右的樣子,岸邊長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劉暢心裡有了計較,他一長身,抓住船帆的纜繩,彷彿蕩鞦韆似的越蕩越高,到了最高點的時候深吸一口氣,手一鬆,身子像只大鳥向岸邊飛去,輕飄飄的掠過三十米的距離落在岸上,伸手採下了幾朵野花
「看他怎麼回來」魯科低聲的和喬海說
這時候就見劉暢隨手從地上撿起了幾根比較粗大的樹枝抓在手裡,然後助跑幾步,從河岸高高躍起,待這口氣用盡,身體下墜的時候拋到水中一根樹枝,腳尖一點,又飛出一段距離就這樣,用了兩根樹枝,劉暢又回到了船上,船上的人看到劉暢登船,爆了一個滿堂彩叫好之聲不絕於耳而劉暢這時手裡還抓著兩根樹枝呢,所以劉暢覺得還是挺沒面子,自己應該算的再精確些於是他若無其事的將手裡剩餘的樹枝全部仍在水裡,然後拿起採花分成了兩束
「這位魔法師,這束花獻給你」蒙面魔法師沒想到劉暢來這一手,遲疑了一下,接過了花
「凝玉,這束花是給你的認識你這麼久,還沒給你送過花呢」這種二十一世紀男孩們和女孩們習以為常的事情卻讓凝玉滿臉通紅,看了一眼劉暢,又看了一眼蘇衛東,無言的接過了劉暢手中的鮮花蘇衛東感覺心裡挺不是滋味,但也沒說什麼,可是讓他也給凝玉獻花,這個事情他也做不出來
「喂」一直沒說話的蒙面魔法師說話了,聲音嚶嚶的很好聽,而且聽起來年紀很小「你叫劉暢是?怎麼給她的花比給我的多?」
這下船上的人都說不出話了,魯科無奈的但又是寵溺的看著這個蒙面魔法師搖了搖頭,其他人則都等著劉暢的回復
這個問題劉暢感覺很不好回答,怎麼說似乎都要得罪人,劉暢只好呵呵呵的傻笑凝玉一看,走到蒙面魔法師身旁說,「如果你喜歡,這些花都給你」這下蒙面女魔法師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拉著凝玉的手說,「凝玉姐姐?我只是好奇,嘿嘿,好奇自從看見你,我就覺得特親,走,咱們上那邊聊去」說著說著就拉起凝玉的手轉到船艙後面去了
劉暢乾咳兩聲,覺得有點尷尬,本來他只想給凝玉一束花,但發現那個蒙面魔法師也是個女孩子後,純粹是出於禮貌才分了她一些沒想到這個女魔法師居然當面問出這種問題,差點捅了簍子,還好凝玉幫他解了圍周圍燎原傭兵團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喬海一邊笑一邊沖劉暢豎起大拇指,「劉兄弟,牛你還敢給『她』鮮花,佩服啊佩服……」
「你的輕身術練得不錯,而且我看你不只能幹斥候,還能當個竊賊,」魯科說到,「或者殺手」看著劉暢拿出牙籤劍,魯科繼續說
劉暢感覺斥候就已經給人一種愛逃跑的印象,竊賊和殺手好像也不是什麼光彩的職業,乾巴巴的說了句「謝謝」,就轉過身找別人聊天去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劉暢和蘇衛東感覺和燎原傭兵團的人關係加親近而那個蒙面女魔法師似乎和凝玉有說不完的話,兩個女孩子在船的一個角落裡也不管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