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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百五十一章 子義心事 文 / 三少01

    當晚!大勝顏良之後,太史慈無疑成了眾人眼中的焦點,他先是從陣後殺出,救了糜霓不說,而後大敗袁紹手下大將顏良,更是叫眾人看得淋漓暢快。

    回到「州牧府」中,特為太史慈及他帶領的守衛北海倖存下來的將士接風洗塵。席間張遼和太史慈更是一見如故,二人皆是好武之人,加之張遼的圓弧刀法和太史慈雙戟分合之法有異曲同功之妙,二人更是見獵心喜,若非是我當場來攔住,說好來日方長,只怕二人在筵席之上便會大大出手。好好的一個慶功筵,只怕便教變成二人的比武場了。

    不過!我卻也看得出一點,雖然太史慈表面看來似乎沒有什麼,更是春風得意的樣子。可是在他眉宇之間,一直隱藏著一絲濃得化將不掉的哀愁。

    我心知他有心事,而且還是與ri間他執意找顏良單打獨鬥有關,只是筵席之間眾人都高興,不便多問。而且太史慈如果不想說,即使問也是白問,這事暫且記下,我打算筵後再找太史慈借敘舊之名再提將出來。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席間糜霓為了感激太史慈相救之情,竟然也主動上前敬了他一杯酒。

    是夜!新月高掛枝頭,而下邳城中已經是亮起了點點星火。太史慈獨自坐在房中,自打開的窗戶之外,望向天邊的新月。

    太史慈微微歎了口氣,抱起手中酒罈猛地向口中灌了一口,一旁邊桌子之上已然空了好幾個酒罈,可見太史慈已經喝得不少了。我站在門口,默默注視著太史慈的一舉一動,此刻我手中也是提著一罈酒,但太史慈望著天邊的新月似乎入了神,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我假裝著乾咳了兩聲,太史慈這才回過味來。

    「你怎麼來了?」太史慈回頭一見是我,頗為意外的問道。我笑了笑,並不言語,卻是走到了太史慈面前。

    「其實下邳的月亮還算不錯,在這屋中看不如到走廊欣賞。」太史慈微微錯怔間,還沒明白過來,我揚了揚手中的酒罈,「一個人喝悶酒沒什麼意思,不如我陪你喝,也陪你出去走走?」太史慈和我對視一眼後,繼續微微一笑,算是同意了我的意見,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新月,意味深長的說道:「也許你說得對,下邳的新月雖然不錯,可坐在這窗邊看,總是給人一種拘束的感覺。好!就一起出走走。」

    外面走廊之上,我和太史慈各坐一邊,彼此朝各自口中灌了口酒,太史慈趁著醉意向我問道:「子龍!似乎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酒量似乎不怎麼好吧?」

    「喝酒比不過你,可射箭你可不一定比得上我?」太史慈聞言先是一楞,繼而先是哈哈一笑,我和他互望了一眼,彼此都笑將起來。不用說給我這麼一提醒,均是想起了最初見面之時,二人斗箭的情景。笑過之後,太史慈突然開口問道:「子龍!到現在為止我還想不明白,你那一弦四箭的本領,究竟是如何練成的?」

    「我還想知道你這長戟變短戟,短戟化長戟的本領如何練成的呢?」太史慈聞言更是開懷大笑起來。

    待太史慈笑過之後,我才言道:「我看你和文遠,你們第一次見面就跟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差不到哪裡去,一來就喊要打要殺的,倒也真服了你們二人,也不分分究竟是什麼場合,差點兒當場就動起手來了。」太史慈聞言為之語塞,「所以我想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多少和酒量好壞還是得看和誰一起喝。」

    太史慈眉頭動了動,嘴唇微微一顫間,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終將沒有說將出來。而是站將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誰都沒有多說什麼,我搭上了太史慈拍在我肩膀上的一手,彼此手握在一起,其實也不用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太史慈再次抬起頭看了一眼天邊新月,歎道:「真美!」我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子龍你知道嗎?其實北海的新月和下邳的一樣美。」雖然太史慈沉默了許久,我知道他接下來有話要說,靜靜的等著。

    「十年之前,那是這那般新月高掛,那時我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而那時的安國大哥已經是功成名就,是一名聲名赫赫大將軍了!

    「說實話!當時在我心裡打十二分的羨慕於他,那時我在心裡就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像他那般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那年我還雖習藝小有所成,卻是有過於年少輕狂,志得意滿,若非是遇得武安國大哥,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於我而言,不禁是我大哥,更是我的良師益友。」從太史慈言語間,我大概猜到太史慈所言之事應該和武安國有關。

    「武安國將軍之事我也略有所聞,昔日戰場之上為被溫候呂布斷去一條胳膊,一條錚錚漢子,也確實可……」

    「沒什麼可不可惜的,將軍陣上亡,瓦罐井邊破,我本來就是我們武人的宿命。我原以為武安國大哥也定然是因為被呂布斷去一條手臂,從此終身不能練武,心恨呂布,才那般意志消沉。可等我從江東回來,和他一夜長談才知道,令他這般意志消沉,是由於呂布仿若橫亙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讓他高山仰止,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因為他知道終其他一身,也難達到呂布所達到的境界。」太史慈回頭鄭生其事的看著我,「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你應該清楚沒有比這更讓人痛苦的。」

    我聞言默默點了點頭。確實!虎牢關前的呂布,一戟能擋百萬師,光是那樣的氣魄,就叫人可望而不可及。「呂布本人武藝如何中,說實話我並未親眼目睹,也未和他親自交過手,所以心中也是存有疑慮,可是武大哥接下來的話卻是叫我信服了,他說你看『常山趙子龍』就知道了,以他的武藝,當時也只能堪堪抵住,還是當時呂布未下狠手的情況下……」太史慈說這般話的時候,是望將著我,彷彿想自我口中得到證實般。

    回想起虎牢關的一幕幕場景,似乎還歷歷在目般,雖然我未說隻字片言,太史慈從我眼中燃燒的鬥志,就已然知道答案了。

    「所以說武安國大哥至死都並不恨呂奉先,他反而感激他讓他看到了另一個境界,只可惜他永……遠都不可能達到了!」太史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知道他馬上要說到正題了,忍不住打斷道:「究竟怎麼回事?莫非……莫不是武安國將軍已經……」太史慈不有些不成言語,只是輕輕的點首。

    太史慈抱著一酒罈,最後一口氣將壇中之酒一飲而盡,然後重重的將酒罈摔將在地,怒喝道:「文丑,我太史子義與你不同戴天。」

    我這才想將起來,鬥將的時候在得知顏良是文丑師兄的情況下,太史慈曾說過要在顏良身上收回利息的話。我站起來,將手中酒罈放下,輕輕在太史慈肩上拍了拍,太史慈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回看看了看我,繼續說道:「對不起!子龍!北海未能幫你守住,而且這麼快就丟……」我笑著打斷道:「是兄弟就不要說這些話,自陳阿三哪裡我都知道了,北海城本來就非什麼堅城,又無險可守,加之張郃並非泛泛之輩。」

    聽我提及張郃之名,太史慈眼中一亮,歎道:「張郃確實乃當世良將,他訓練的『大戟士』稱得上精銳之師,能敗在他手下,我也算是心服口服?」

    「子義真當就這般服了?」我笑著打趣道:「北海臨海靠近臨濟港,無險可守也就罷了,但水陸皆對北海造成威脅,加之也北海自詡孔子之後,以仁義治北海,向來不修兵戈,想來北海城中的守備也強不到哪裡去吧?」給我這麼一說,彷彿擊中了太史慈痛處,幽幽一歎道:「長年無戰亂,守備鬆弛不言,而安國大哥他自斷臂之後,終日借酒澆愁,基本上已經不管軍中之事了,所以……所以……」說到此處,未繼續言下去,只接著是重重一歎。

    「自我接手北海防務之時,清點庫中武備,發現好多武器已然生�蚺˙﹛A許多弓箭也都不能用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北海城中人人畏敵如虎,鬥志全無,這仗根本沒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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