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各個路口,劫匪車牌號為嶺xxxxx,白色三菱麵包車……」
陶謙信不敢追過去,怕車上的劫匪傷害到凌霄和譚澈兒,他用對講機下完命令後,又吩咐幾名部下追到附近各個路口。他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為什麼被歹徒選中的偏偏是譚澈兒呢?說句極端的,他甚至寧願被抓走的是自己的妹妹。譚澈兒的爸爸就是因為救他才死的,這一輩子他永遠都欠著譚澈兒。
「哥哥,澈兒和凌霄不會有事的對吧?」陶綰綰擦乾了眼淚,有些艱難地站起來,她的膝蓋昨天下午剛摔傷,經過了一個晚上還沒完全康復呢,剛才又扭了下,疼得鑽心,可一想到譚澈兒和凌霄還在劫匪手裡,她就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了。
她是討厭凌霄,覺得凌霄佔了她便宜沒錯,可是這次凌霄是因為扶她和救譚澈兒才被抓走的,所以她希望凌霄沒事。
他死了我還怎麼報仇呢,連哥哥都沒看過我身體呢!陶綰綰因為自己對凌霄的擔心有些難為情,於是找了個借口想道。
「他們不會有事的,劫匪劫走他們只是為了不讓警察追而已,一般情況下不會傷害到人質,放心吧。小劉,你把綰綰送去醫院,我去那邊指揮工作。」
陶謙信說完就跨上摩托車離開了,其實他不確定歹徒會不會傷害到人質,他心裡有數,雖然歹徒說把車開出五公里就放走人質,可在眾多案件中就說明,大多數歹徒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都會把人質帶到很遠的地方,為了不讓自己的信息從人質口中傳出去,甚至會殺害人質,所以,陶謙信絲毫不放鬆,他說這些只是為了安慰自己的妹妹而已,現在情況緊急,他也沒多少時間陪陶綰綰了。
想不到新上司剛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陶謙信有些頭疼,想到他那個年輕的女上司他壓力也有些大。
一周前,陶謙信所在的嶺南北刑偵支隊隊長升職,接著空降一名女警季雲嵐,直接擔任新隊長,別看這個新隊長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她可是在武ing部隊做過教官的,還曾在邊*境緝毒中立過大功,平時脾氣火爆得很,上次有個公車扒手被抓後在警局調侃了她幾句,直接被她打斷了腿又接上,硬是沒人敢說她什麼,那個扒手也不敢舉報……
當然,她能令人信服不是因為她火爆的脾氣,而是他雷厲風行的作風和乾淨利落的工作方式。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女上司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啊,他剛才也是有些急了,如果他晚些再出手,或許劫匪就不能劫持人質了。就在這時,他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陶謙信一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找他正是季雲嵐。
「小陶,把情況簡單跟我說明一下,別廢話。」季雲嵐幹練的聲音傳來。
「是!隊長!」陶謙信答了聲,就簡單地說明了情況,他是絕對不敢跟季雲嵐廢話的。
季雲嵐能當上隊長果真不簡單,她也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有陶謙信的失誤在內,不過現在人質還在歹徒手裡,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所以她沒批評陶謙信,這一點,是很多所謂的領*導做不到的,陶謙信不得不服。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為自己開脫了,畢竟歹徒手上的人之中有一個事譚澈兒,三年前,譚澈兒的爸爸為了救他被犯罪分子殺害,如今,他無論如何也要救出譚澈兒,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辭!
「好,你就按照原來的計劃,隨時聽我指示!」李雲嵐說完就掛了電話,陶謙信接著騎摩托離開。
「陶隊,我們在南京東湖路口發現了車牌為嶺xxxxx的白色麵包車,請指示!」這時對講機傳來了部下的聲音。
「跟上,不要輕舉妄動。」
「是!」
「陶隊,我們在北苑路中段發現了車牌為嶺xxxxx的白色麵包車,請指示!」
「�J!」陶謙信沒再對這個部下下命令,他知道他們中了歹徒的障眼法,那兩個歹徒是有同夥的,他們肯定有很多輛一模一樣的麵包車,看樣子車牌也是假的。
情況很快就反饋回到季雲嵐那裡,季雲嵐皺了皺眉,就連線到陶謙信那裡。
「人質身上帶了手機吧?把他們手機號碼給我。」她打算用gps尋找他們的具體位置。
「女生的手機放在書包裡,她沒帶書包上車,男生手機關機了。」
聽到陶謙信的回答,季雲嵐沒再說什麼,而是拿好配槍離開警局,她要親自參加搜索人質行動。
凌霄是故意關機的,在被歹徒挾持之前他就悄悄按了關機鍵,此時他和譚澈兒被歹徒背對背綁在了一起,凌霄一臉淡定,而譚澈兒也平靜了很多,她知道再著急也沒用,惹惱了歹徒下場可能還更嚴重呢,所以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兩個人都是安安靜靜的。
而那兩個劫匪則看著窗外哈哈大笑起來,並把套在頭上的絲襪給脫了下來。
「笨蛋!想追我們?我們有十輛一模一樣的車,那幫臭條子也不想想,有誰搶劫還掛著車牌的?十輛一模一樣的車啊,就算出動嶺南市全部精力也很難逮到我們哈哈哈哈哈。」瘦劫匪大笑著說。
「老大果真是神機妙算啊,這一手做得這麼漂亮,他一定會重重傷我們的。」胖劫匪接著說。
果然這兩個人只是嘍囉,看來他沒猜錯,凌霄鄙夷地輕笑。
譚澈兒的身體則輕輕顫抖了下,這不是說明,如果歹徒不想放過他們的話,警察就很難把他們救出去了?在電視上經常看到,很多人質最後都會被歹徒給殺掉的,因為歹徒不想讓警察追緝到自己,所以不想讓自己的信息從人質這裡傳出去,這樣的話,人質就必須殺掉。現在兩個歹徒都脫下了絲襪,被他們看到了真面目,他們會放過他們才怪。
譚澈兒越想越怕,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小手被凌霄握住了,凌霄握著她的纖纖細指按了按,溫暖的體溫傳過來,似乎是告訴她不要害怕,譚澈兒因此安心了不少。
也許是兩年前就被凌霄救過一次的原因,譚澈兒和凌霄在一起就感覺沒那麼慌了,只是手指上的觸感卻也讓她感覺心率加快,她以前從來沒想過一個男生的手可以這麼溫暖,可以這樣給人安全感,緊緊包裹著她的小手,似乎自從爸爸去世後,她就沒有感覺這麼安心過了,而且還是在被歹徒挾持的情況下……
「擦,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死到臨頭了還笑,笑毛啊!」瘦劫匪見凌霄和譚澈兒臉上都掛著笑,頓時怒了,「你奶奶的,要不是你這小子,老子會受傷?等會兒你死定了!」
瘦劫匪罵完又朝凌霄踢過去,這一次還是「莫名其妙」地踢偏了,踢到車門上,又痛得差點叫出來。真是邪門了,看來今天還是不要踢人了,瘦劫匪想著,就收回了腳。
凌霄微不可聞地挑了挑眉,便閉嘴不語,他又按了按譚澈兒的小手,他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是怕這小妞害怕,要是有心靈感應就好了,他就可以告訴譚澈兒他完全能對付這幾個人。
還好譚澈兒也不是愛哭鬧的那種女孩子,他握了握她的手,小妞就平靜下來了,果然是他凌霄看中的女生。
約莫半個小時後,麵包車停了下來,他們已經到了郊區,在一個村子周圍。
兩個歹徒把凌霄和譚澈兒推下車,推到一個老宅子裡,然後從裡面關上門。
「你們,不是說把車開出五公里就放了我們嗎?」譚澈兒說道。
「小妹妹,我們是壞人,你見過壞人說話算數的?而且你們看到了我們的真面目,你們以為我們會放過你們?哈哈哈哈。」瘦劫匪得意地笑道,「進去,給老子乖乖閉嘴!」
瘦劫匪說完,就接著用他那邊沒受傷的手去推凌霄和譚澈兒,一直把他們推到房子裡,並吩咐胖劫匪把凌霄和譚澈兒綁到柱子上。
「乖乖等著!」兩個劫匪說完,就朝後面的屋子走去,看樣子是想進去叫什麼人。
「凌霄,怎麼辦啊?」譚澈兒見兩個劫匪離開,便輕聲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我一個人能打敗那麼多手持鋼管利刀的人?不說兩年前,就說今天,你認為那麼多次能躲過子彈的我,會對付不了那兩個劫匪?」
「你……」譚澈兒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不止因為凌霄的話,還因為她發現,剛才還緊緊綁著她的手的繩子,一下子鬆開了。
「放心,你今天不會有事的,不要收手,就跟被綁住的時候一樣。」
凌霄話音剛落,後屋就走出一個中年男人,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那兩個劫匪一臉諂媚地看著他,看樣子他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老大」了。
「說吧,是誰指使你們抓譚澈兒的?」還沒等三個歹徒說話,凌霄就冷靜地問道。
「小子,什麼譚澈兒?你說什麼?」
「你覺得我說什麼?」凌霄說完,就迅速閃到那三個人旁邊,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抵到歹徒頭子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