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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 暗潮洶湧第十三回 共鳴 文 / 天之驕子——龍騰

    十數枝利箭迎面射向最前方的秋月寒與貝相天,顯然是城牆的守衛現了眾人,射箭鳴威。

    那射出的箭矢對他們根本沒有影響,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名將領騰身而起,手握鋼刀,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甫一接觸,那人便回身落到城牆之,在落地的瞬間又向後踉蹌了兩步,顯然在剛才的交手中吃了暗虧。

    秋月寒的聲音響起,說道:「不自量力。」

    那名將領強壓下胸中的憋悶之氣,正欲下令射箭,驀然看見跟在兩人身後的滿風雪與岳鵬飛,臉立即露出放鬆的表情。

    眾人沒有片刻停頓,縱身從城牆掠過,守衛手中的強弓依然拉滿,沒有放鬆,直到眾人消失之後才放下弓箭,其中一名軍士向那名將領問道:「將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嗎?」

    那將領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們是何方神聖。」臉絲毫沒有擔憂之色,接著說道:「不論他們是誰,有駙馬爺與岳大將軍同時出馬,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幽暗的街道靜無人聲,一黑影忽然出現在皚皚白雪之,卻依然是那麼的靜,彷彿幽靈一般毫無聲息,此女子正是魔宗聖女離煙。

    不多久,又有一人緩緩出現,只看其身軀幾乎便能想到他臉的表情,因為他那龐大的身軀橫看幾乎不比豎看短多少。那人慢慢從黑暗走出,臉的表情也可看的清晰,果然是一臉的笑容。但這笑容卻絲毫沒有讓人感到心情大快,反而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這笑容裡彷彿隱藏著無限的殺機。

    此人正是魔宗血魔單崇隱的親傳弟子——笑三少。

    笑三少,人如其名,整日臉均是那副獨特的笑容,與他師傅的一臉冷酷截然相反,但兩人的秉性卻是絕對的相對,都有種嗜血情節。別看他整日滿臉笑容,這不過是他的迷惑之招罷了,而且,他越是狠,其臉笑容越是燦爛,可能是距離鮮血的味道越來越近的緣故。

    笑三少滿臉笑容的向離煙施禮,說道:「三少見過聖女。」

    離煙微一點頭,說道:「血神是否按計劃行事?」

    笑三少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師尊已經將金楓纏住,師尊不放行,金楓是永遠不會出現的。」

    離煙一笑,說道:「血神的願望恐怕要推後實現了。」

    笑三少眉頭微皺,但隨即舒開,問道:「聖女何出此言?」

    離煙看向東方,說道:「那個連雲宗的老頭應該下山了。」

    笑三少一驚,差點沒笑出來,問道:「聖女從何處得知此事的?」

    離煙嘴角露出微笑,說道:「哪還用別人相告,只要想想咱們聖宗同時出動兩位宗主,就可知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而最有可能下山者,莫過於這個『太乙劍』枯榮我士了。」

    笑三少漸漸恢復,臉又有些笑容了,問道:「既然枯榮道士下山,聖女打算如何?」

    離煙:「我會趕去琴神那邊,雖然枯榮出手不大可能,但畢竟要以防萬一,而你則去通知血神,讓他有所準備。隨後,你們不必等待我們,直接去黑風山,明白了?」

    笑三少笑的十分燦爛,彷彿聞到了鮮血的味道,說道:「非常明白。」

    離煙:「記住,不要把事情鬧大,給他們一點教訓便是,務要逼急了他們。」

    笑三少點頭說道:「聖女一切就放心,三少去也。」

    說罷,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前方兩人驀然停下身形,秋月寒就那麼隨意的坐在雪地之,那古色古香的琴就鋪放在自己的雙腿之,眼望著正前方的貝相天。貝相天雙手負後,一青綠色的笛子握在手中,與秋月寒相間三丈而立。

    滿風雪等人此時也已抵達此處,靜站於旁,沒有出任何聲音。

    滿風雪向黑風山的尉遲敬一與那人看去,尉遲敬一正關注著場內的情景,反而是那人像是感覺他個目光似的,轉過臉看來,毫無生氣的臉露出一絲微笑。滿風雪此時正在思考著此人,從剛才的追逐中來看,此人的功夫絕對不在尉遲敬一之下,而尉遲敬一身為黑風山第二把手,功夫自然不用說,此人有如此高明的功夫,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印象,當真是奇怪至極。

    秋月寒此時揚聲說道:「你已追我數日,顧念舊情,我並沒有全力出手,若你再苦苦相逼,絕不輕饒。」

    貝相天冷哼一聲,說道:「大言不慚,若你有如此本領直接使來便是,何需如此廢話。」

    秋月寒冷聲說道:「你到底為何一再相逼?」

    貝相天將笛子拿到胸前,說道:「什麼原因,你自己最清楚不過。」

    秋月寒:「好,既是如此,先讓這幾個小鬼離開。」

    語音未落,秋月寒手指已放在琴弦之,隨意的揮灑,數道勁氣彷彿從琴弦中出似的,捲起數道飛雪,讓眾人射去。

    尉遲敬一與那人立即飛身而起,在貝相天身後落下。白歸塵扇面張開,在胸前連劃三下,自己向後踏步,躲過射向他處的飛雪。而滿風雪則是向前迎,將刀橫在胸前,龐大的勁氣出,那道飛雪在這氣牆之碰個粉碎,同時也抵擋了射向岳鵬飛的飛雪。

    貝相天此時才轉過臉,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諸人,現滿風雪之後,說道:「原來是駙馬與岳將軍親至,老夫此次前來淮州,未曾拜訪,還請見諒。」

    滿風雪淡然一笑,說道:「貝當家的太過客氣,淮州對於貝當家來說,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何必拘禮。」

    貝相天也是一笑,說道:「爽快,老夫喜歡,呆會解決了這魔頭之後,再與駙馬相談。」

    滿風雪微一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貝相天向秋月寒說道:「江湖中一直傳言欲讓你我決一死戰,來論定是我的『月魔』厲害,還是你的『天殘』高明。二十年間,你不知躲到哪裡,一直未有機緣與你一戰,索性今夜一切解決。」

    秋月寒雙手平鋪於琴弦之,說道:「本尊樂得輕鬆。」

    周圍瞬間變的靜寂異常。

    猛然笛聲起,那笛音緩如夜鶯獨歌,婉轉如彩蝶繞花,起伏如浪濤拍岸,高亢如清嘯越雲,柔美如情人私語。可即便如此,這笛聲之中彷彿總有一種讓人欲哭無淚的感覺,夜鶯獨歌的孤獨,彩蝶繞花的無情,浪濤拍岸的無奈,情人私語的悲苦。

    千年的光陰裡竟有多少次月的陰晴和圓缺,看過了多少人的悲歡離愁,又有多少愛恨欲說還休。在這靜夜中,又有多少人孤獨地醒著?一遍遍重複記憶中的失落和憂傷?笛的音韻永遠是低調的,甚至有些壓抑、瘖啞。獨語細吟,越顯得孤寂與清�嚏C

    讓人消魂而又傷神的音樂,帶著春花早謝的惆悵,綿長幽怨,樂聲細到如絲,柔到如水,可又會不經意時流露出壓抑已久的悲愴情調和在往日裡辛酸的感受,那旋律在心間縷縷纏繞,洇洇漫過,從指尖到眉梢,轉瞬間被一種徹骨的憂傷淹沒。

    在漫天的笛聲之中,始終貫穿著琴聲。

    在這琴聲之中,多少故事已枉然,多少情懷已成了天下的苦苦哀歎!在那冷眼看著孤獨與悲歡迷戀!如泣如訴的韻律把我們的心已撥亂了,揉碎了,它猶在嗚嗚咽咽地滑著……閒閒、淡淡、點點、滴滴的撥弄。縱然是那萬古英雄,也皆被這古韻化作了繞指柔情。

    自思量,滿地傷,春去秋來,人比黃花,忍不俊朦朧淚眼打濕長詩一串。君莫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再想,不忍悵,關掉秋色,卻又難以入夢鄉。

    音樂雖美,但在眾人的耳朵裡,卻由是另一番情景,這充斥在天地之間的琴聲與笛聲,中間貫穿著兩人龐大無匹的勁氣,如同一道道的鐵牆不斷湧向眾人,稍一不甚,便會被這鐵牆碾過,萬死無生。

    好在周圍的眾人不是秋月寒與貝相天的攻擊目標,他們尚且如此,而處在風暴之中的貝相天與秋月寒又要承受多少的壓力。

    眾人不斷運功以穩定心神,以免被這音樂侵入,輕者重傷,重者則有走火入魔之餘。

    滿風雪一掃眾人,現尉遲敬一與那人也在抵抗音樂的入侵,岳鵬飛表明跟平時無異,但滿風雪總有一種神秘不可言說的感覺,總覺的在岳鵬飛的內心在翻滾著巨大的波濤。

    而眾人中最為入迷的莫過於白歸塵了,只見白歸塵那睜開的雙目,竟有些淚水在打顫,想必是為音樂中的哀傷之情所感染。因為他本就是愛美之人,這個美,絕不僅僅是美色,否則他也不會在江湖如此聞名。這美是個輪廓,包括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而如此出色的音樂自然包括其中了。

    風暴之中的秋月寒臉沒有任何表情,雙手不斷撫琴,奏出一曲曲迷人的音樂,而貝相天則雙目緊閉,彷彿自己陶醉與自己所編織的破碎的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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