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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章 鎮派仙屍 文 / 行屍修真界

    張德亮是個道士,準確點的說他是個茅山道士,不過他在茅山的時候也就是個打雜的外門弟子罷了,跟著師兄們學了幾招沒什麼威力的小法術,平時下山的時候依仗著手底下那有限的幾招小法術騙騙吃喝也樂的自在。

    「呦!張道長,什麼風兒把您吹來了?快快!!裡面請,裡面請。」

    這是茅山下的城鎮裡一家不大的酒館,一個大大的酒葫蘆外加一個寫的還算工整的酒字,正反兩面的印在了酒旗上,高高的掛在了酒館的屋簷上。小酒館不大,上下兩層加個自己家裡人住的小後院,一層能放個四五張桌子,二層還放了三張,還特意弄個了小間兒,顯得有那麼點檔次。

    張德亮一手背在後面,一手故做高深的縷著下巴上那一撮小鬍子,邁著方步就走了進去,門口的小二這才一邊熱情的喊著張道長,一邊趕緊領著張德亮上了二層的小間兒。

    今天張德亮從山上下來是買米的,茅山上那大小道士沒個一千也有八百了,大大小小的一個個成天只知道抓鬼降妖打坐燒香的,每天的吃食著實不少。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派那麼一兩個外門弟子下山買些米面啥的,這次正好輪到張德亮,按理說這出外買東西的活計應該算個美差,因為張德亮每次買完東西回去,總能從裡面扣下來點放在自己腰包裡,可前陣子那負責外事採買的管事換了人,每次給的錢都是算的整整的,讓那些負責採買的外門弟子私下裡沒少罵他。雖然就算這樣也能扣下不少,但比起以前卻少了一大半還多,這樣拿慣了手吃慣了嘴的張德亮也沒少私下裡罵哪個管事。

    店小二一邊走著一邊語帶恭敬的說道:「張道長,上次您老人家給我媳婦請的那張仙符還真是靈驗,這剛沒幾天的功夫,我媳婦那頭疼的毛病就好的差不多了。」

    張德亮淡淡的笑了笑,緩慢的說到:「嗯,本道爺給請的仙符還能有錯?些許小事以後就不要提了。」

    雖然張德亮嘴上說著不要提,但著心裡卻委實很是得意,沒想到一張定神符還能治頭疼的毛病,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初也就是隨便那麼一試罷了,畢竟老在人家酒館白吃白喝的也不那麼好意思。

    聽了張德亮這話,店小二趕緊說道:「那哪成呢!張道長您那是耗了仙力的,再說我那媳婦的頭疼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一疼起來那真是硬生生的往牆上撞啊。」

    張德亮微微擺了擺手,隨後撩起道袍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自己倒了一杯。

    店小二又道:「要不張道長,店兒裡昨兒個剛買了條黑狗,那毛色黑亮黑亮的,現在正在後頭收拾著呢,您老要不來點?」

    張德亮一口口的抿著茶水,半閉著眼睛微微的點了下頭,那淡定從容的樣子要讓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什麼得道的活神仙呢。

    店小二看張德亮點頭了,立馬轉身就下去張羅了。

    張德亮吃飽喝足的出了酒館,抬頭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甩了甩那還算乾淨的道袍就朝著山上走去,至於買的那些東西早就讓掌櫃的派人送上山了,畢竟兩家常年這一買一賣的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張德亮出了鎮子就拐上了一條小道,從這再往前走那麼半個時辰,就能看到茅山教那一排排道觀了,就在張德亮正不緊不慢的往回走時,冷不丁突然看到前方突然出現了幾個黑點,正度不慢的朝著自己這邊飛過來,嘴裡好像還在呼喊著什麼。

    等前面那幾人又跑近了不少,張德亮才看清楚,敢情是那幾人都是同門,只是看他們臉上慌張的樣子好像出了什麼大事兒一樣。

    就在張德亮還沒弄清楚什麼回事的時候,突然感覺這天怎麼變陰了,隨後迷惑的抬頭那麼一瞧,嚇的張德亮一**就坐在了地上,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那還有剛才在小酒館的那仙風道古的摸樣。

    只見在張德亮的頭頂正懸著一人,說他是人又有些勉強,因為這東西穿著一件渾身�袑騑傍膋甄磪牷A上面還貼著密密麻麻的符咒,頭戴一頂罩面鐵盔,還有那漏在外面的雙腳雙手,卻是白森森的有如死人,尤其是在那白色的皮膚上還畫著歪七扭八的各種線條,光是看著就讓人從心裡冒涼氣。

    張德亮坐在地上怪叫一聲:「啊~我的娘啊,鎮派仙屍怎麼跑出來了!」隨後張德亮就連滾帶爬的往小道旁邊的草叢裡鑽,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沒準又是那個派裡的前輩在研究什麼東西,一不小心就把這茅山的鎮派仙屍給弄的自己會跑了。

    說起來這鎮派仙屍也確實有一段故事,張德亮曾經聽自己的師傅說過,這鎮派仙屍其實也是一位茅山弟子,但是人家混的好,剛進山門就拜了一個好師傅,加上那人天賦異稟,聰慧過人,沒到十年的功夫就練出了金丹,運氣可謂是好的不得了。

    可到了後來這運氣好像是用完了一樣,先是練功的時候出了岔子,然後就一直在後山修養,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在某一天的時候突然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當時集派裡的掌教和眾長老眾人之力才算降服了他。

    自從那以後,這具仙屍就變成了茅山派的鎮派仙屍,為了能瞭解事情的真相,派裡的前輩們一直都在研究這具仙屍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在茅山派已經不是什麼大秘密了。

    張德亮別的本事你可以說他沒有,但裝模作樣狐假虎威,逃命保身溜鬚拍馬卻是他的拿手好戲,本來這人在沒入茅山的時候就不是什麼老實人,可架不住他那得了重病的老爹的一再要求,最後只得離開了逍遙快活的日子,進茅山當了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

    張德亮鑽進了草叢裡就那麼一趴,一動不動的比死人還像死人,要說張德亮正經練過小半年的龜息功,但那畢竟是普通的江湖伎倆,也不知道對這仙屍好用不好用,不過張德亮聽派裡的師兄弟好像叨咕過,這殭屍說白了再厲害也是個死物,耳不能聽眼不能看,全靠著那對活人的一**氣折騰,如果以後遇到殭屍失控的時候,簡單的躲避方法就是閉住呼吸,那殭屍就找不到你了。

    可這次好像是該他倒霉,沒等他緩過勁來就感覺後背上有人,同時遠處那幾個同門的奔跑聲也是越來越近,張德亮暗呼倒霉,心想算了,反正左右都是躲不過去了,爺我就在這趴著了,怎麼著吧。

    張德亮破罐子破摔似的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可等了半天也沒見上面那仙屍有什麼動靜,可卻明明的感覺那仙屍就在自己上面懸著呢,最後張德亮咬了咬牙,壯著膽子往上面瞅了一眼。

    只見那仙屍正懸浮在張德亮的上方,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竟然直直的看著他,尤其詭異的是從那雙本應毫無生氣的雙眼中,竟然微微的閃現著妖艷的紅光,張德亮的心臟隨著那紅光的閃爍一上一下的緊張的要命,心想這仙屍不會是餓了吧,難道要拿我張德亮當果腹的食物不成,想到這裡更是嚇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人一屍就這麼互相的看著,場面詭異至極。

    幸好這詭異的時間持續並不長,只一會兒的功夫,剛才那些在後面追趕仙屍的茅山弟子便跑了過來,然後便紛紛祭出各自的法器,又行動迅的排了一個小天罡陣,把仙屍連帶著張德亮一起圍了起來。

    師兄們的動作無形中轉移了張德亮的注意力,心裡數數圍在周圍的共有那麼九人,大多是內門的弟子,其中還有那麼兩三個看似長老的模樣。

    這時其中的一位紅光滿面,身穿一襲白色道袍,手上還拿著一柄清墨色長劍的老者,只見他對著周圍的人說道:「佈陣,一定要堅持到掌門和眾長老到來,千萬不能讓仙屍走脫。」

    周圍眾人齊聲稱是,然後各個面目凝重的擺好了架勢,卻是無一人多看張德亮那怕一眼,看來這些人是直接就把張德亮給忽略過去了,而張德亮看到這裡卻是心中暗罵,這幫不顧同門情誼的雜毛道士,道爺我怎麼說也是茅山弟子,雖然現下身處險境,那還不是因為你們的原因。

    說來也怪,就在周圍眾人,準備拼了老命也要困住這仙屍的時候,那懸浮在場中的仙屍卻是毫無動靜,不管周圍的人是祭起法器也好,擺出法陣也罷,好像跟他是毫無干係一樣,仍是那麼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一雙眼睛仍舊是盯著張德亮看個不停。

    看到仙屍的反應,好像並沒有突圍而出的意思,眾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這要真是打了起來,他們心裡還真是沒底,要說這仙屍雖然是個死物,但是在實力上卻是無比強悍,全茅山派要論單打獨鬥沒一個是他的對手,就算集齊各大長老,要想抓住他也是難上加難,何況這仙屍還是茅山派的寶貝,還不能往死裡打,充其量只能是給他封住,這更是讓眾人心裡毫無把握。

    看到仙屍沒有動靜,這時才有人注意到在那仙屍下面還有個人呢,只見方才開口的那紅面老者衝著張德亮說道:「你是何人?」

    這句話一出,沒把張德亮氣死,心想我渾身上下這一身行頭你還看不出來我是幹什麼的,你眼睛讓貓抓了咋的,但話一出口卻變成了:「長老,長老救我啊,我是張德亮啊,外門,外門弟子張德亮。」

    那紅面老者一看原來也是茅山派的人,面色一緩說道:「哦?既然這樣,那你慢慢的,嗯,你慢慢的繼續趴著吧,記得千萬不要驚動仙屍。」

    張德亮一聽這話,本有些喜色的一張臉頓時又變的苦不堪言,心想這什麼狗屁長老,竟然讓道爺我繼續趴著,還是慢慢的趴著,你給我過來慢慢的趴著看看,真是氣死道爺我了。心裡雖然罵個不停,但面上卻仍舊對著那紅面長老諂媚的一笑,然後便又老實的趴著不動。

    周圍的氣氛唯之一靜,眾人就這麼不尷不尬的站在原地不動,誰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心裡唯一期盼的就是,希望在派裡支援到來之前,這仙屍不要跑了就好,要說這場中眾人最難受的莫過是張德亮了,要是平常的話,這麼趴著到是沒什麼,可現下的氣氛卻緊張的他一頭冷汗,心裡是這個菩薩那個神佛的全都拜了個遍,祈求上面的那個大爺不要有什麼舉動,就算您老要跑的話,也千萬別牽扯到自己。

    可這事情的展卻完全背離了張德亮的想法,只見那仙屍盯著張德亮半晌,然後右手成爪,一股吸力頓時從掌心噴出,立馬就把張德亮抓到了掌心,突遭變故嚇的張德亮小臉煞白,周圍眾人更是一陣騷動,心說這小子歹命,看來今天這條小命是料這了,可想是這麼想,卻無一人敢上前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鎮派仙屍到底是個什麼存在,憑借他們現在的人手,實在是無取勝的希望。不過話又說回來,畢竟是一個還沒正式拜入山門的外門弟子,張德亮在茅山派眾人的心中確實沒什麼份量。

    只見這鎮派仙屍把張德亮抓到眼前,看著張德亮那一張煞白的臉,眼裡冒著古怪的紅芒,就這麼端詳了一會後,竟然還用鼻子上前聞了一聞,臉上的表情竟然還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這番舉動更是讓張德亮心入死灰,感情您老人家在吃人之前還要看合不合口味嗎。心說就我這小身子骨兒,要肉沒肉的,雖說二十幾年來沒做過什麼粗活,但是天生就一副黑瘦黑瘦的排骨狀,實在是沒什麼嚼頭,可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嘴裡卻無論如何也沒勇氣說出口,現在張德亮就連喘氣都感覺十分困難,暗想今天看來真的是沒跑了,活了二十來年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麼個死法。

    這時只見這仙屍,用左手隨意的在張德亮的手臂上一劃,頓時在手臂上就劃出了一道血口,一絲絲鮮血順著張德亮的手臂流淌下來,然後這仙屍又用手粘了一些血跡慢慢的放在嘴邊,伸出舌頭添了一添。

    這種場面讓周圍眾人只覺得毛骨悚然,心想難道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張德亮被活吃了不成,雖說張德亮是個外門弟子,但茅山派畢竟也算個正派不是,門中弟子平時標榜的也是斬妖除魔的那一套,雖然茅山派裡的鎮派仙屍如果要真較真的話也是個妖。

    這時那紅面長老看到如此場面,再也無法坐視下去,雖說實力有些差距,但合眾人之力到時也能拖些時辰,如果真的眼睜睜的看著本派的外門弟子被殺而袖手旁觀的話,到時就算回到派裡也有些說不過去,難免要遭到斥責。

    想到這裡,那紅面長老不再猶豫,只見他左手迅的在手中長劍上一劃,劍上頓時覆上了一層血色,同時嘴裡唸唸有詞的叨咕幾句,隨著嘴中的咒語結束,紅面長老的頭上微微的冒出了一絲虛汗,一張本就泛紅的臉更是憋成了青紫,此時再看那把長劍上便泛起了紅光,不多時的功夫便變成了一把通體鮮紅的血色長劍。

    這便是茅山派裡的一套高級秘法,名叫誅邪血劍,對妖物和一些陰邪之物有很強的殺傷作用,如碰到的是一些小妖的話,光是誅邪血劍所散的紅光,就能震懾的它們渾身抖,但是用此秘法的人必須要在耗費自己身體精元的情況下才能使用,所以等閒時候不會輕易使用此招。

    施法完畢時,紅面長老隨後大喝一聲:「哈呀!眾弟子齊上,一定要困住仙屍!」

    其餘茅山弟子聽到紅面長老的號令後,齊齊使出看家本領,朝著仙屍就衝了過去,由於顧及那仙屍手中的人命,平常斬妖除魔時使用的道符等物也不敢隨意投擲,怕一不小心就誤傷了張德亮,退而求其次只能採取近戰肉搏了。

    眾人也知道那鎮派仙屍的厲害,只看那紅面長老上來就是一副拚命的樣子,要說他連那壓箱底的絕活都使了出來就可見一般,恐怕這次事情過後,那損傷的精元沒個十天半月的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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