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布會飛的豬投出的催更票,你催六千,我給你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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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這茶回頭賣了錢,好歹得分我點吧,怎麼說我也是股東。」
這是最近兩天最令蕭灼頭疼的一句話,語出顧雨橙。
他這個古靈精怪的美女徒弟,看古玩鑒寶不成,小算盤倒是打的啪啪的作響。自從是知道了蕭灼撿了大漏之後,小妮子有事沒事的就打來電話「慰問」一下,這讓蕭灼哭笑不得。從來就沒聽過借了別人錢,還想著事後分紅的事情。
不過電話裡蕭灼好說歹說之下,顧雨橙最後拍板,到青田要給她帶回來一個青田石的印章來,要很漂亮的那種。蕭灼自然滿口答應,大街上花百八十塊刻一個就是,不是什麼難事。
燕京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裡,蕭灼放下了手機,長出了一口氣,擺平這丫頭怎麼就這麼難,一通話說下來他覺得頭都疼。有小辮子抓在別人手裡的感覺,真是不好啊,除去自己在公司當小保安不說,那塊可以興茶莊的十兩磚他現在還不想讓蕭一指圈子裡那一些人知道,自己算起來也是看準了好幾個老物件了,這保不齊會讓人懷疑。
看了看身邊的謝寒暄,蕭灼現這傢伙似乎很緊張,兩隻腳一直在搓著地板,低頭都能照出人影來。
「謝寒暄,你怎麼了,肚子疼還是尿急?」
這舉動可是讓蕭灼眼睛一亮,這個木頭人平時表現的跟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一般,想看他笑一下都難,可現在這種情況,蕭灼自問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得也是起了奚落之心。
「從小就想在天上飛,在家就用報紙畫個小人做個風箏放在天上,感覺就跟自己飛了一樣,我這是第一次坐飛機,覺得心跳的有點快。」
謝寒暄抬頭看了看候機大廳外面停在寬闊場地上的飛機,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興奮,他是大山裡長大的孩子,能坐上飛機,只怕回頭到老家說給人家聽都沒人相信。
「小謝,你還年輕,年輕人只要肯用功,沒什麼事做不成,以後賺了大錢,這飛機隨你坐。」
季巖在旁邊翻看著一份燕京晚報,聽了謝寒暄那話,隨即是抬起頭來,對他做了幾番鼓勵。
「季叔,我會努力的。」謝寒暄感激的看了季巖一眼,之後沒有說話,他心裡明白,即使他有了錢,那得先顧著自己的妹妹,讓他去拿錢享受,這一點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對,寒暄,回頭咱好好混,也買架飛機滿世界的轉轉。」
蕭灼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了一句,謝寒暄心裡想的什麼,他大抵能夠猜出幾分。有的時候,出身似乎真的很能禁錮一個人的人生,假如謝寒暄現在是個燕京二世祖,那他可以隨便坐著飛機天南海北的轉悠,一年九個月在地上過,三個月在天上過,玩個天上人間也沒人說什麼。
不過現實就是現實,所以這世界上很多人在拼!蕭灼的出身也是普通人家,所以這一世,他要好好混,剛才那話雖然語氣上聽著有八分是在打趣,但在蕭灼心裡,卻是十二分認真。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從燕京國際機場飛往杭州蕭山機場的航班半小時後將會準時起飛,請到檢票口檢票登機。」
兩次廣播之後,楚月從座位上坐了起來,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幾個人跟在她身後,之後是向檢票口走去。這次的公差,也是有她的一份子,作為千秋拍賣的業務部主管,一些業務方面的洽談,還是需要她出馬。
幫幾個人領了登機牌之後,楚月見幾個人的行李很輕便,沒有辦理托運,又是指揮著蕭灼和謝寒暄過安檢,一看就是出差的行家裡手,事情做的有條不紊。
「這個有點強悍了,董事長大手筆啊。」
蕭灼接過楚月遞過來的機票,看到那上面「頭等艙」幾個字,禁不住咂了砸舌頭,南宮醉歌這女人,還真是捨得花錢。
「是啊,說起來這次也是沾了季老的光,我之前出差公司裡給預定的最好是商務艙的票。可是這次可是季老爺子出馬,董事長看得很重,說是一定要讓老爺子有最佳的身體狀態,因為之後的一段時間,可能會很累。」
楚月掩嘴輕笑,顯然也是第一次坐頭等艙,很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蕭灼心裡感歎:南宮醉歌這女人,真是個妖孽,頭等艙有時候你有錢都訂不來,她這麼風輕雲淡的一下子就搞來了四張票,連帶著自己和謝寒暄這種小保安都給了一張,那可真是絕對的大手筆。
檢票的時候,檢票員接過楚月的票,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變化,楚月一身灰色的夏季商務裝,一看就是商務人員。可後面三個人遞上票的時候,那檢票員的眼睛在他們身上瞟了好一會兒,一個穿著千層底的老頭子,兩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實在不像是坐頭等艙的架勢。尤其是謝寒暄,這傢伙竟然穿著一件後背印著廣告的t恤,這讓那檢票員盯著他的背影嘴巴張了好久沒合上。
頭等艙和經濟艙簡直是天壤之別,蕭灼以前就坐過一次飛機外出旅遊,可那次是坐的經濟艙,感覺跟坐大巴也沒什麼區別,可現在往那軟軟的大靠背上一坐,蕭灼終於是知道,世界上的有錢人那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四張寬大的真皮靠背中間,是一張方桌,底下有一些娛樂的棋牌,四個人倒是沒有心思玩這些小兒科的東西,坐下之後就是說起話來。蕭灼靠在窗子邊上,身邊不遠處坐著楚月,謝寒暄則是和季巖靠在了一起。
二十分鐘後,飛機起飛,這時候正好是中午十一點,預計是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蕭灼算了算,大概在下午一點可以到達杭州的蕭山機場。
「楚經理,這次出差,是不是董事長給佈置了任務指標啊?」
蕭灼看了看一旁的楚月,笑著問道,他可不相信南宮醉歌讓他們坐著頭等艙,心裡就沒有自己的打算。
楚月搖頭,隨即看向了季巖:「這次沒有什麼具體的指標,但我從董事長的話語中能感受得到,她把籌碼全都壓在了季老爺子身上,燕雲拍賣那邊這次是來勢洶洶,急於在業內宣告自己的上位。所以說到底,還是得看季老爺子了。」
「得勒,季叔,您老人家這次一定得讓她滿意,不然回頭說不定又得三顧茅廬來我麻煩,這次差事說到底還是您把我拖下水的。」
蕭灼也是望著一旁的季巖,打趣了一句,羅薇薇那天離開鑒定大廳之時的那句話,這會兒都還在他耳朵邊上晃蕩,滿清十大酷刑?乖乖!這女人以為她是誰啊,一對悍主狂僕。
季巖倒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是淡淡應了一句:「平常心,平常心,萬事隨緣。」
老爺子一生做人豁達隨性,似乎任何事情在他身上,都不會太多的影響情緒,有時候蕭灼都懷疑,南宮醉歌這女人的性格除了冷如冰之外,其他的東西是不是都是受了他的影響。
航程到一半的時候,空姐甜美的聲音傳了過來,提醒頭等艙的客人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意食用自助餐檯中的免費午餐。看著不遠處餐檯上的那十幾個不�袗�高級餐桶,蕭灼苦笑,以前坐經濟艙的時候,要果汁都是給半杯,你看那一大桶黃橙橙的果汁,一看就是百分百的純果汁。這服務檔次,顯然不是差了一星半點,羊毛出在羊身上,說到底,有錢才是王道啊。
頭等艙坐著十幾個乘客,除了蕭灼幾個人,其他人一看非富即貴,似乎對這些東西都是不屑一顧,只是招呼空姐隨意撿了一兩樣填一下肚子了事。
蕭灼和謝寒暄對著這些免費的午餐可是放開了腰帶死勁的猛吃,直接把季巖和楚月看直了眼,兩個人記得不錯的話,謝寒暄這小子現在已經是連續讓空姐加了六勺米飯。看他那勻稱的小身板,沒想到竟然還是個大胃王。
開始的時候,空姐對於他們倆還是巧笑嫣然,按照要求幫助客人加餐。可沒想到這倆人竟然如此生猛,肚子跟無底洞一樣,到最後幾個空姐都忍不住在一旁看著倆人指指點點起來,坐頭等艙的客人,這是她們第一次見到如此能吃的人。
「你們兩個小子,沒想到這麼能吃,這活跟餓死鬼一樣。」季巖看著兩個人事後不斷的松著褲腰帶,簡直對這倆活寶佩服的五體投地。
「季叔,有本事你去大學餐廳過上幾年試一試,我保你回頭跟我一樣。」蕭灼回了他一句話,語氣無比自信。
「我們那裡窮,這種不要錢的東西,捨不得浪費,既然都算在機票裡,我不在意臉面。」謝寒暄的回答更直接,讓一旁的楚月都是笑著搖頭,這倆年輕人,還真是有意思。
還有半小時到杭州,幾個人當下無話,坐著閉門養神,算是幫助消化一下。
不過蕭灼這時候可是沒有做這些,因為他現從幾分鐘之前開始,這艙裡的三個年輕的空姐似乎臉上的表情有些異樣,來來回回的到前艙好幾次,其中一個人的臉上,似乎還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雖然這個空姐當時很小心的保持著自己的情緒穩定,但蕭灼不經意的一瞥,正好是看到了她目光中焦急閃爍的神情。
覺察到幾個人空姐的反常,蕭灼倒是沒敢往多處去想,但是隱隱的,他的內心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