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莉薩還沒說完,索恩的臉就刷的一聲白了,他幾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生的事情,從瑪莉薩那驚慌失措的聲音裡面.
果不其然,瑪莉薩接下來所說的詳細情況正如索恩所預料的那樣:村莊之中並沒有任何恐怖分子的存在,一次誤炸或者一次屠殺,這僅僅是新聞言人嘴裡的幾句說辭而已,無可掩蓋的事實就是,幾百條人命就此消失,而且是毫無意義的消失。
索恩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再次鎮定下來:「那麼,現在各國的反應是?」
「這個——暫時還沒有消息。」瑪莉薩似乎回頭看了一眼電視,接著確認似的說道:「對,沒有消息,這條新聞稿件才剛剛在天空新聞網播出所以——」
「好的,我瞭解了……我們這邊盡快回來,讓伊瑟莉爾先負責和特戰司令部交涉,接受命令什麼的——如果他們反應真的有這麼快和這麼劇烈的話。」好,暫時來說,這個消息還算是湊活,索恩合了電話,轉過頭,對的卻是莉菈琪紫色的雙瞳:「看起來,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的確很不得了……」索恩再次深深的深呼吸了一次,讓自己更加冷靜一些:「不好意思,拜託告訴櫻儀一聲,部隊裡有些事情,讓她,呃……治療結束之後給我電話,然後迅返回部隊,可以嗎?我必須先走一步——」
「告訴我,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驚慌呢?」莉菈琪輕輕的將身壓向了索恩,索恩的視線幾乎只需要稍微移動一點就可以看見莉菈琪的,但是現在,他可沒那麼多精力思考這種事情:「抱歉,這——」
「別忘了,我知道你所被賦予的權力,我也告訴過你,我也有相同的權力。」莉菈琪強勢的打斷了索恩的話,接著輕輕向前一步,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是認真的光芒:「所以,告訴我,到底生了什麼……」
「……好,」索恩無奈的垂下了肩膀,直到他開口簡略的講述整件事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無法證實面前這位紫色的學者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但是轉念一想,既然此人和櫻儀有著不淺的交情,或許她可以知道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在索恩心裡的的搖擺不定之中,他依然大略的為面前的莉菈琪介紹了現在大概的情況,莉菈琪聽完,卻表露出了出乎索恩意料的態度.她輕輕的推了推眼睛,接著,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果然……」
「果然?」索恩疑惑的問道,但是莉菈琪卻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沒什麼。看起來事情變得很糟糕呢,那麼,我也不便挽留您了,那麼,祝您一路順風,少校閣下。」
話畢,莉菈琪輕輕的拎起了不知算是長袍還是算是長裙衣物的衣角,輕輕的做了一個古代宮廷之中的屈膝禮之後便轉身向著架的方向走去,這時候,剛剛跑到另一側的現代化鋼製架之中尋找參考資料的米爾優也跑了出來:「壞蛋,剛剛你和諾蕾茜教授說什麼了?」
「不能告訴你,還有,你也收拾收拾東西,跟我一起回去.」索恩輕輕的敲了敲多話的米爾優的腦袋,面帶責備表情的說道,米爾優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索恩會責備自己,但是還是依言收拾好了自己的本。在兩人走出門的時候,米爾優怯生生的問了一句:「壞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壞事情……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索恩抬起頭來,看了看斯利爾福爾的天空,時值正午,仲春時節的斯利爾福爾,天空是偏淡的蒼青之色,但是不知為何,索恩卻感到這一碧如洗的天空之中飄過了莫名的灰霾……
但是,為什麼會這麼想?索恩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而在圖館的地下,莉菈琪默不作聲的走過一排排木質架,走向了地下圖館的深處,在哪裡,一張和周圍氣氛完全不同的不�袗�手術床,眉頭緊鎖的櫻儀稍微露出了放鬆的神情:「看起來,那傢伙把事情告訴你了?」
「我應該知道這件事情.」莉菈琪的語氣毫無任何激動的跡象,只是單純的陳述某種事實,她輕輕的翻過手腕,打開了一個奧術屏幕。托著下巴檢視起屏幕的數據,櫻儀看了看莉菈琪手腕正在亮的一條七色手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這麼多年了,你也只有這個還沒變啊。」
「閉嘴啦。」莉菈琪不高興的抽了抽鼻子,接著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想知道現在自己是個什麼情況嗎?」
「別提了,肯定是一副支離破碎的樣子,我真驚訝我居然還能堅持到那些傢伙把那個修真者殺了……」櫻儀的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這讓莉菈琪輕輕的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你也只變了這麼一點點呢……肌肉組織崩解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七左右,比我想像的要好,但是循環系統的崩解率這一次卻高的嚇人,四十六點七,天哪,如果不是因為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對不對?」櫻儀隨意的擺了擺手:「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還在意這種小事嗎?」
「唉……稍微等一會兒,我讓『賢者之石』設定一下治療魔法的參數.」莉菈琪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轉過身去,聳了聳肩膀:「真是喜歡亂來的傢伙啊。」
「安心啦,不會就這麼掛掉的。」櫻儀露出了無所謂的表情,而莉菈琪彷彿也預料到了櫻儀會這麼說一般,面色不悅的轉過身來:「但是會讓人擔心,何況,現在擔心你的人,又多了一個呢?」
「你說他?」櫻儀露出了一個難言的微笑,接著,便仰面躺在手術台之:「大概,誰知道呢……」
說完,櫻儀不再言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奧術投影屏幕,面顯示的正是剛剛播出的新聞畫面,在畫面中,一個年輕的黑女記者正手執天空新聞網的話筒,站在一處熊熊燃燒的房屋前。
「至今為止,這一次慘絕人寰的事件共造成這個村莊一千一百多人之中的三百人死亡,六百人受重傷,僅有十幾人勉強逃過一劫……」聽著面前的機要秘報出的人數,納莫諾夫覺得自己彷彿吞下了十幾個帶著稜角的冰雹一般,他捏著鼻樑,艱難的坐起身來:「誰下令這次轟炸的?我從來沒有受命塔佈雷駐軍動任何先制人的打擊——至少在我們還沒有拿到確切的證據之前!」
納莫諾夫說完,便感到了一種深切的無力感,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生的?誰調動了飛機?這難道可以用單獨軍官的獨斷行動來敷衍過去?不,不可能……該死的!納莫諾夫用力的一錘面前的桌,把出身平民的女機要秘嚇了一跳.
「好……」好,納莫諾夫的拳頭緊了又送,彷彿撥動了某個開關,他迅的冷靜下來:「蒂法,叫國防部長,空軍大臣,東北戰區戰區司令,皇家情報局局長,還有參謀長聯合會議主席到這裡來,立刻,馬!」
機要秘聞言,便立刻轉身準備離開,但是納莫諾夫卻又叫住了她:「等等……把赫裡南議長也找來!」
半個小時之後,斯比基克相官邸的會議室裡已經充滿了激烈的討論,國防部沒有下達過任何攻擊的命令,而空軍堅稱這次飛行是一次例行巡邏飛行,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次災禍,空軍大臣卻僅僅以「需要調查」這種輕描淡寫的理由帶過,再加這屆國防部長是貴族聯盟的人,而空軍,海軍大臣卻都是原先的大國家黨的人,相互之間本來就有看不順眼的地方,儘管有參聯會主席在從中周旋,爭吵卻已經向著不可抑制的方向展——直到頭疼的納莫諾夫大吼一聲:「夠了!」
見爭吵停止,納莫諾夫撐著桌子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光爭論能解決什麼問題?現在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是怎樣應對這個危機,我讓你們來不是為了讓你們搞黨派之爭,我是要讓你們想辦法!辦法!懂麼!?」
「實,實在是非常抱歉!」意識到了自己的言語確有不當,防長和空軍大臣之間的言語戰爭立刻偃旗息鼓納莫諾夫歎了一口氣,轉向了身邊的多洛什科?赫裡南,他是斯比基克皇家議會院議長,同時也是和納莫諾夫戰場之結交到的生死朋。納莫諾夫輕輕的按滅了手中的香煙說道:「亨利,你怎麼看?」
「當務之急當然是應付洛克法蘭的譴責。」剛剛一直都沒有開口的赫裡南這時候才不急不緩的說道:「我們可以以這是我國內政的理由迴避掉一些問題,但是由於這一次是洛克法蘭的記者率先進行了報道,我們在新聞戰線佔據著劣勢。」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挽回的事情了……表面功夫的問題還沒有那麼可怕。」納莫諾夫輕輕的捏了捏鼻樑,歎了一口氣:「我害怕的是,洛克法蘭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真相,不可能擋得住間諜……老天,如果這他媽真是我下達的命令該多好!」
國防部長,參聯會主席和空軍大臣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明白過來相的意思,但是毫不引人注意的,赫裡南卻躊躇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便繼續說了下去:「那麼,為什麼不嘗試著去解釋一下呢?從正規外交渠道,或者……」
「好……雖然不知道霍爾特?福勒會不會相信我,但是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納莫諾夫把他的機要秘叫了進來:「蒂法,讓通信處準備好『熱線』,現在!」
兩分鐘之後,一個電話在位於盧恩米德爾加郊區一座看去毫不起眼的小山下方的一處秘密通信基地這裡同時也是總統的一個核戰指揮所裡面響起了,基地之中的一名中士放下了他手中的愛倫?坡詩集,詫異的看著面前不停閃爍的紅燈,接著,一名少校走了進來,下達了命令,整個基地便忙碌起來,很快的,從斯比基克相官邸傳來的一行字符串經過加密,被傳輸進了一條光纖之中,瞬間飛抵洛克法蘭都特別區,國防部大樓下的一個被厚厚裝甲板保護著的房間裡,很快的,這行被加密的字符串被再次解密,通過激光打印機變成一份正式文件,放在了霍爾特?福勒的面前.而同時被交給福勒總統的,還有另一份情報。
「這個人可靠嗎?」福勒皺了皺眉頭,問身邊的穆爾局長到。
穆爾局長點了點頭:「可靠,這個人已經為我們工作了十五年,在這期間他只給我們四份情報——但是每一份都是至關重要,而且,在他看來,將情報透露給我們並不是一種賣國行為,他認為這樣可以讓他的國家更加安全。」
「因為一個微妙的戰略均勢?哈,真是怪異的想法。」福勒總統將情報丟在面前的桌子,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十分鐘之前,他的秘就已經準備好了一份措辭嚴厲的演講稿,指責斯比基克軍方濫殺無辜,而現在看起來……
「綜合這兩份情報,你的看法是不是和我一樣?穆爾?」福勒總統喝了一口咖啡,靠在皮質轉椅說道,而坐在沙的穆爾局長輕輕的放下了手中印有洛克法蘭國徽的文件夾,歎了一口氣:「這和我們的預估相似。我不能提出反對意見——但是,我覺得事情有所蹊蹺。」
「有什麼蹊蹺的?」福勒毫不在乎的說道:「這就是納莫諾夫露出的狐狸尾巴,而現在,抓住了這個狐狸尾巴,我們便有了一個削弱斯比基克的機會,這難道還不足夠嗎?」
你真的認為足夠了嗎,霍爾特?穆爾心中留下了一個大問號,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為這個國家作出決策的舵手是面前的這個男人,而非自己。
「好……霍爾特,我想,過不了多久,會有答案的。」
而這個答案來的出乎意料的快。
接下來的幾天,塔佈雷的局勢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先,在軍隊的重重護衛之下,一個斯比基克的「獨立調查小組找」到了證據,證明村莊之中的炸彈採用的炸藥並非斯比基克空軍航空炸彈採用的炸藥,由此認定斯比基克軍隊並沒有對這個村莊動襲擊,而抵抗組織對這一決定的回答卻是更加瘋狂的襲擊。
毫無疑問——至少看起來毫無疑問——斯比基克軍方等待的就是這個反應,更加劇烈的恐怖襲擊給了斯比基克軍隊介入此事的理由,很快的,早已按耐不住怒火的斯比基克軍人們開始了針對抵抗組織的軍事行動——一場局部反恐戰爭,就此開始了。
「那麼,這裡是天空新聞網的記者,安婭?沙利文正在向您報到,直播室。」
安婭說完了作為總結的台詞,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距離她不遠的地方,一隊斯比基克軍人正在有序的登卡車,她嗅到了鮮血和硝煙混合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終於要開始了嗎……」
本整理布。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