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感輕鬆的雷隱手一揚,得自雷泰的一百零八根雷須針沖天而去
雖然西寧侯擁有瞬移神通,但顯然沒有料到雷隱竟不受他拳意的影響,一怔間,身上已經中了數十根雷須針。
細若牛毛的雷須針,只刺入了西寧侯的表皮,大部分露在了體外。但緊接著,雷隱兩手一捏訣。
「爆!」
密集的雷鳴聲不絕於耳,濺起一團血霧,西寧侯一聲慘叫,瞬移到了十丈之外。
此時的西寧侯已經成了個血人了,身上皮開肉綻,露出數十個血洞,手上的那一柄透明的劍已經真得不見了。
雷隱的身上吸附著數百顆細小的水珠,顯然是那一把劍剛才灑下的,所有的水珠都自動彙集了起來,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珠,滾到了靈獸袋裡。
雷隱耳朵裡傳來了那胡暹的聲音,「哈哈,燕族的癸水神魄劍,等老夫完全煉化了它,就做我的法寶吧。小子,要不是我用靈識裹住你,你現在就成了馬蜂窩嘍。」
見雷隱不為劍傷,反而收了燕族至寶,西寧侯的臉都綠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幾乎靈力耗盡,又受傷不輕,再打下去,無疑於送死。於是,主意一定,瞬移到二十丈的高空,背後雙翅一展,就要飛遁而去。
還沒飛出多遠,身在半空的西寧侯突然一陣亂晃,翅膀撲騰了幾下後,像斷線的風箏掉了下來。
在沒掉到地上之前,一隻魔蝶咬住了西寧侯的身體,撲扇著小小的翅膀,飛到了雷隱面前。
「咦,你的針有毒?」胡暹問。
雷隱微笑,「在針上,我抹了些具有級麻醉作用的『赤閻膽』。今日,多謝前輩相助了。」
「好說,老夫也得了好處。可惜啊,百年難得的一位紫級神音師,要死在你的手上了。對了,你看看他身上,是否有『瞬心如意珠』,這可是佛宗至寶。據說,是拿精通神足通的高僧的舍利煉製而成,世間少有。」
扯開衣領,在西寧侯的胸前果然貼肉掛著一顆葡萄大小的金色珠子,珠內金氣盈盈,入手竟有一絲暖意。佛宗與鴻武者不同,金色代表了擁有這顆舍利的僧人生前已經佛功大成,不弱於元嬰修士的存在了。
用寄魂珠收了西寧侯的神魂,取下他身上的儲物袋,週身檢查了一遍,把屍體往儲物袋一扔,撿回深溝內的青裳劍,還有胡漱兒的烏蕭,燒了馨姨的屍體。之後,雷隱便御風朝閬風城飛去。
在雷隱離開後不久,三條人影御著各自法器飄然降落。
「燕公,這裡好像生過不小的爭鬥,小侯爺是不是在這裡碰上了高手?」其中圓臉闊背的一人說道,摸著髭鬚的右手覆蓋著一層綠油油的細密鱗片,眼珠間或一輪,現出另一對橙黃的瞳孔來。
「侯爺是追那胡丫頭去的,那丫頭身邊只有一個結丹中期的女修,如何會是侯爺的對手?燕公,你看會不會是遭到了狐族的埋伏。那些狐輩,一向都狡猾得很。」一個燕人身的男子說道,背上也有一對黑色的燕翅。
被稱為燕公的是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老者,一身紫色金烏大袍,面容清�嚏A望著地上大大小小的深溝,沉思了片刻後說道:「真兒恐怕已經落入敵手,立刻通知全軍,照原計劃,天亮後攻城,我要看看他們會玩出什麼把戲!不交出我兒,我們就滅了狐族,一個不留!」
此老正是麒麟國三大公之一的燕公,鎮國公大聖師燕燮,紫級中階鴻武者。他老來得子,六十歲時才做了父親,一向極為愛護自己的兒子燕真。而燕真確是難得的奇才,百歲踏入紫級大聖師的行列,震驚整個麒麟國。而且他駐顏有術,相貌俊美,一直是麒麟國四大侯之。放眼整個東星大6,紫級的神音師也只有五人,而他兒子是最年輕的一個。如今,兒子生死未卜,凶多吉少,怎不叫他著惱。
「傳令,見到狐女胡漱兒,一定要生擒,留下活口,我要親自審問。」燕燮又沉聲道,雙目中紫光大盛。
……
如果說雷隱不是為胡漱兒的容貌所動,對她有了些非分之想,只是處於俠義才救了她,那麼雷隱自己也不會相信。如果,西寧侯只是圍著個老婦在買弄琴技,雷隱早心無旁騖地飛走了。
但雷隱絕不會用強,即便她的美幾乎讓人窒息,雷隱絕不會強迫佔有她。
一路上,胡暹提出讓他的一絲神念暫時依附在雷隱身上,和那胡漱兒溫存一番,立刻招到了雷隱的拒絕,惹得胡暹大肆嘲諷了一通。
「小子,你活著為了什麼?」
「求道。」
「你又如何求道?」
「有所信仰地求。」
「信仰,你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教?」
「所謂信仰,是如我所信。」
「信什麼?」
「本性。」
「哈哈,說到本性,你難道不想現在就佔有了這個美麗尤物嗎?」
「想佔有,但不是現在,不強求是我的本性之一。」
「哼,老夫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這小妮子我是搶定了。」
雷隱苦笑了一下,「多謝前輩。」
雷隱悄悄摸進了自己在閬風城的處所,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自己的寢室。寢室內,那張巨大的床上的一幕,讓胡暹忍不住叫道,「好樣的!」
一個是因為床上正盤腿赤身坐著雷隱的第三分身,笑吟吟地望著自己;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床上橫陳著一十三個修長嫵媚的赤身女子,大都香汗淋漓,似乎剛剛疲憊地睡去。
「好小子,你竟然還有第二分身。哈哈,你的分身似乎更合老夫的胃口。」
「兩廂情願的事,雷某也不會拒絕,我不是什麼柳下惠,自然也不屑做那種正人君子。」雷隱說著,鑽進了草閒居。
雷三抬起手,抓過那顆懸浮在面前的珠子,隨手往耳朵裡一塞,倒頭臥在那粉臂玉背堆砌起來的溫柔鄉里。
「好小子!小千世界!」
一進草閒居,胡暹又嘖嘖感歎了一陣。
而雷隱之所以帶胡暹進草閒居,是因為,在草閒居內有當初青池老祖煉製時,留下的閒居禁制,雷隱相信只有那珠內的禁制,才能在萬一的情況下防備這胡暹的不軌。
「這裡靈氣充沛,前輩就在這裡修養元嬰吧。」
小碧已經到了雷隱近前,「主人,那狐族的女子醒了。」
「咦,虯龍,你的靈獸等級不低啊。」
胡暹有些意外,從靈獸袋裡鑽了出來,三寸的嬰兒就站在雷隱的肩頭,瞇著眼睛。
遠處的草地上,胡漱兒已經醒了過來,正望向這邊。旁邊站著的小莽,則癡癡地盯著胡漱兒,傻傻地笑。
「胡姑娘,你醒了,在下雷隱。這是你的蕭和法器,還有你那個馨姨的儲物袋,你收好。西寧侯,我已經殺了,你也不用再想著為你的馨姨報仇。只是日後,還請為我保密一二,胡姑娘在決定去留之前,可以一直待在在下的草閒居內。」雷隱說。
胡漱兒驚訝地望著雷隱肩頭的胡暹,「你是……元嬰前輩?」又忽然覺,那元嬰的相貌與雷隱的大相逕庭,而且瞧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
「這是……胡前輩……」雷隱不知道該如何介紹。
胡暹搶著接口道:「我是狐族的一位隱世修士,肉身暫時捨棄,事實上,我曾是你爺爺胡宥的師傅。」
「我爺爺?」胡漱兒瞪大了眼睛。
「哼,你覺得老夫在騙你?總有一天,我會找你薄情寡義的爺爺算帳的!」
這一下,胡漱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雷隱立刻幫她解了圍,「胡姑娘,你先在這修補一下神魂的傷吧,小碧和小莽你大概已經認識了,他們絕不會傷害你。前輩,我們去我的洞府,前輩可是答應將符法教給我的。」
「走,老夫自然不會失言,先將轉生符的煉製之法傳給你,好盡快讓老夫找具肉身,你身邊的侍女那麼多,不介意送幾個給我吧。」
雷隱暗歎了口氣,「當然不介意,我的百名侍女都送給前輩,也沒問題。」
「還是做官的好啊,你以後一定給我挑個大官讓我奪舍。」
「一定,前輩。」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雷隱的洞府,開啟禁制後,雷隱卻立刻掏出了那一根袁空的方天畫戟。
「太古凶物!」胡暹一驚。
「不錯,請前輩觀瞻,看看能否幫我破了這上面的拘魂大陣。」雷隱把那根方天畫戟遞到胡暹的面前,面含期待地看著他。
胡暹面色凝重,仔細看了那戟半天,始終沒有用手觸摸,終於說道:「陣和符本是一家,也算機緣湊巧,在沒有得到燕族至寶癸水神魄劍之前,我破不了,但現在我卻能以符破陣了。但我一旦破了此戟上的拘魂大陣,無數惡念冤魂就會盡數釋放,你壓制得了嗎?你是想煉化那些冤魂?對了,你是太陰門的,莫非有什麼非常手段?」
雷隱笑了一笑,「我是受到前輩啟,才想到要利用這太古凶物內的冤魂惡念,戰魂的魂力本就比常人強大得多,戟中也有不少修為高深的修仙者的神魂,不利用不是暴殄天物了嗎?」
「哦,封印一除,萬魂暴走,恐怕就算是我也壓制不住。」
「有了這兩根百鬼啖魂鏈,就不會讓萬魂暴走了。」雷隱取出那兩根曾用來束縛住胡暹的銀鏈,胡暹見了銀鏈,臉上露出不大舒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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