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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七章 角鬥:百人大戰、迅猛龍與莫格象 文 / 黯刃之死亡騎士

    「該你主動了作出不耐煩的樣子來。去攻擊他。」迪歐指示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於是我主動的出擊衝向平亞莫保持著低伏的姿態迪歐說這樣最不損耗力氣也利於躲閃。

    但我的目標不是平亞莫身上的要害也無意與平亞莫做力量上的拚鬥。在兩人的身體即將接觸的剎那我斜過身子與平亞莫交錯又一次讓過了卡特蘭人的攻擊收勢不住的身體倒退了兩步才在場中站穩右手揚了起來手中的細劍消失了。

    平亞莫前衝的腳步突然踉蹌了他跌了兩步倒在了亮晶晶的石粉之上他後背插上了沒炳的利刃血迅染上了古銅色的皮膚鮮紅的顏色在背部盛開那沒有什麼裝飾的細劍的柄宛如花心妖艷。

    我仍在驚魂未定的喘息迪歐的戰術很危險他卻篤定我能完成。現在算是死裡逃生了嗎?

    競技場一陣沉寂。隨後猛然爆了歡呼地基都似乎被震撼了。

    幾個帶著死神面具的人跑了過來用烙鐵烙在平亞莫的身上看他確實一動不動於是確認了他的死。殘忍的德克人啊你們連對待死者都如此的粗暴。

    我的心在顫抖我的手在顫抖連人都在顫抖秋天的落葉般瑟瑟的抖個不停。迪歐的聲音消失了我的世界清靜了。我殺了人……感覺真是糟透了……

    被守衛再次塞回陰冷的地室我一直垂著頭。沒有溫度的手來拍我的胳膊抬起頭我對上了那雙蒼蘭色的眼睛。

    「迪歐我殺人了。」我直勾勾的望著對面的人心中有什麼在崩潰。

    迪歐顯然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我。

    「我討厭殺人。」即使我自己的手上沒有沾上平亞莫的血。突然想到也許迪歐就是顧及了這一點才讓我把細劍拋出去殺卡特蘭人的。

    我開始明白了一部分迪歐的心情殺人或者被殺都是讓我無法忍受的事情。而迪歐與萊利爾斯卻一直生活在其中。

    迪歐垂下頭半晌不語。萊利爾斯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也沉默著。

    「幹得好寇達。」唯一一個來表揚我的人是葉赫奇他親暱的攬過我的肩「你的第一場戰鬥真棒!我勇敢的戰士!」第一次葉赫奇與我如此親近。曾經我是他厭惡的人現在我卻成了他的親信。很奇妙的人生不是嗎?

    皮休也很快被叫了出去。他失去眼睛的眼眶上一片淤青是鬧事的時候被打的。雖然他在此時仍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但我知道他其實也很緊張所以在上競技場之前就與石室裡的角鬥士們打了幾架了。

    皮休被安排的是一場百人大戰平帕的匕小盾對戰密爾的三叉戟(其實不過是魚叉)漁網雙方各五十人在角鬥場中展開了混戰。

    拿著匕小盾的皮休顯然不太適應這兩種武器他的大手根本抓不住那麼小的東西。但沒有武器是不可能的於是也只好勉強湊合。

    老實說那確實很有戰場的架勢一百個人在競技場中心廝殺只為了能夠生存。由於只有必死的心連被俘存活的希望都沒有於是戰鬥更加慘烈誰也不會給誰留下任何餘地。就算是平時的朋友現在作為對抗的雙方也比戰場上有著國仇家恨的敵人要殘忍。這是無奈的。

    競技場的看台做得很高一來可以防止一旦有人不遜或者野獸狂會波及到看台上的「自由人」二來可以避免血會噴濺到高貴的先生女士的身上弄髒了他們的衣服。而看台下的石室裡則關著我們這些角鬥士以及被拉來與角鬥士對戰的野獸。外面的陽光明媚與石室內的陰冷森寒還真是鮮明的對比。

    我為皮休提心吊膽本來就是被角鬥士們所排斥的一旦找到了這麼好的理由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他常常被一群人圍攻平日積累的壞人緣在這裡徹底爆有多少人在伺機報復。只一會他的身上就佈滿了血痕如果不是肌肉厚實他早就被撂倒了。

    甚至還有自己方的人在趁火打劫。一個小個子在混亂的時候悄悄溜到皮休的身後對著他的腰就捅出了匕。幸虧皮休的戰鬥經驗豐富畢竟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殺出來的及時的躲閃了一下才沒有致命只是在身上又多了一道流血的傷口。皮休野獸一樣的吼叫著盾牌砸在了小個子的腦袋上頓時腦漿迸裂小個子徹底癱軟在地上。我想是死了。

    幸運的是皮休的這一下攻擊反而震懾了其他人不敢輕易的動他了危機算是短暫的解除。

    「卑鄙!」我抓著欄杆大喊。小個子的攻擊我看的一清二楚扒在欄杆上的手指都泛白了。

    「靠著風之騎士幫忙的人有資格說別人卑鄙嗎?難道你打敗平亞莫就是用了光明的手段了?」有人在不屑的冷哼。隨即眾多的聲音附和。

    我啞口無言因為他是對的。對於我殺了在角鬥士們的心中像神一樣強悍的平亞莫這件事恐怕足夠讓我在未來得不到他們的好臉色了。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仇恨但一定會被排斥。

    「寇達最後是用自己的力量戰勝了平亞莫的。」沉穩的聲音在為我說話帶著一貫的威嚴果然鎮壓了不和的聲音。

    我感激葉赫奇對我的維護但我心中的慚愧卻不會因此消除甚至有增無減。他們都不知道無論是葉赫奇還是其他的角鬥士們都沒有聽見那個我與萊利爾斯聽見的聲音。

    如果不是迪歐我是沒有任何贏的可能的。迪歐把平亞莫的戰鬥方式看得一清二楚輕易的預測了角鬥士的動作在對方行動之前就教給了我全部的應對方法。我佩服迪歐卻更顯出我對戰鬥的一竅不通。我是鐵匠迪歐與萊利爾斯也希望我能一直只是鐵匠。這是他們對我的保護。

    皮休回來的時候洋洋得意儘管他身上的傷口最多染得跟個血人似的連臉上都沒能倖免。可他卻像個凱旋的英雄罵罵咧咧的來向我炫耀。怎麼會不得意呢?一百個人只活下來八個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競技場的中央橫陳著屍體血潑濺得到處都是像是剛用紅色的顏料油漆過一般鮮艷刺目。有人被三叉戟釘在了地上翻著的眼白正對著我無助的手探伸著生命的最後光影卻定格在了那一時刻。而他的身上倒著的是殺了他的人三叉戟還沒來得及從他的對手身上拔出來就保持著握著的姿勢栽倒咽喉插著匕。

    這樣的場景怎能不讓我想起提爾平原上的兩軍交戰和提爾城內的屠殺?同樣的絕望的屍體與同樣的絕望的眼睛即使有著不同的面貌卻控訴著同樣的人。我憎惡德克憎惡這個國家憎惡生長在這個國家的人!

    屍體很快被拖走了有黑瘦的奴隸被驅趕著在競技場中鋪了一層白砂。那是從提拉米那的採石場運來的銀子般純白無暇。於是血跡被掩蓋了競技場的中央又是一片閃亮純潔煥然一新。只是掩蓋了血跡卻不能掩蓋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氣味吞嚥不下的鐵�蛈�的腥臭徘徊在每個人的鼻息之中。更加無法掩飾的是德克的罪行。

    石室中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一些傷重的被待走治療更多的死在了角鬥場上。皮休本來不想走但仍然被葉赫奇勸著離開了。角鬥士學校又要新進一批學生或者戰俘了不然難以添補這麼大的空缺。然而這對於德克來說不是什麼大事他們正在大肆侵略其他國家戰俘與奴隸的供應源源不絕。

    還沒有角鬥過的人只剩下了迪歐、萊利爾斯和葉赫奇。剩下的角鬥士虎視眈眈又幸災樂禍安排給他們的會是什麼?即使不是相互對戰也一定是最恐怖的對手。似乎連角鬥士奴隸們都知道我們受到了德克人的「優待」勢必安排最「精彩」的給他們。

    「放心不會讓我們自相殘殺的。」葉赫奇開解我的憂慮「格摩爾還承擔不起我們拒絕戰鬥的後果。」他自信的笑容讓我鬆了一口氣。

    「但他們還是會給你們安排強大的敵人……」我望著乾淨的競技場連萊利爾斯為了提醒我位置而用風吹出來的乾涸血跡都被掩蓋了。

    「我們不會怕。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戰勝。」葉赫奇充滿了信心臉上都洋溢著光芒一樣即使外面的陽光無法照射進石室他卻給了石室內溫暖。至少我和皮休都有著同樣的感覺。

    當葉赫奇站在角鬥場上的時候我感到連血的味道都被他驅散了似的。只不過是隨意的站在競技場的中央卻帶著睥睨的氣勢他的倨傲依舊簡陋的衣服和武器不能剪滅他高貴的氣質比多少所謂的德克貴族的華服都更尊貴。難以想像他現在只是一個奴隸與我與石室中的其他人一樣。這大概就是天生的貴族吧。看著那樣的他又怎能不讓人敬服他的氣度?

    只是他的對手遲遲沒有出場。連看台上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我們的石室正對面是所謂的貴族們的專用看台。正中央坐著的是一位帶著王冠的老者他的左邊是那個破了提爾的用兜帽遮臉的魔法師右邊是穿著深紅色裙子的年輕女人。我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還判斷得出女人身上一定帶著眾多的寶石因為在太陽的反射下不斷有炫目的光被反射精光閃閃。那大概是德克的國王與公主現在他們正對著頭說話。格摩爾湊在魔法師的旁邊低著頭交談我卻覺得他的目光正注視著我們陰毒而可鄙。

    「嗷~~」野獸的咆哮響起。「嘎啦啦」鐵門開啟的聲音就在隔壁。

    一隻龐大的動物一蹦一跳搖搖擺擺的竄了出來毫無預兆的撲向葉赫奇。紫紅色的鱗片堵住了我的視線讓我一時看不見別的任何東西除了那鋼鞭一樣的尾巴。

    「噢……」看台上一陣驚呼似乎出現的生物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很顯然的驚詫中帶著掩抑不住的喜悅他們對這場戰鬥充滿了期待。

    迅猛龍凶殘而暴戾的可怖生物與之相比獅子、老虎、熊都是和藹可親溫和無害的。在迅猛龍的世界裡只有最原始的**捕獵。餓極了的時候他們連自己的幼生都會殺了吃。

    而競技場上的這只更是被餓了好久的連它漂亮的紫紅色鱗片都暗淡無光。葉赫奇躲過了迅猛龍最初的幾次進攻漸漸退到了近牆的位置。他的手中是與我一樣的細劍鷲盾。然而細劍能刺穿平亞莫的心臟卻絕沒可能傷害迅猛龍的鱗片。他要怎麼辦?

    迅猛龍步步緊逼他有著三件武器利齒銳爪和鋼尾。相對於身子來說它的尾巴和脖頸都太長了而那兩隻前爪又太短。僅僅依靠後爪站立行走的迅猛龍動作都是晃晃蕩蕩的。但正如它的名字他的度連豹子都自歎不如。

    兩隻綠色的小眼睛裡有著的只是殘暴嗜食的凶光迅猛龍伸著脖子就要藥葉赫奇雪白的牙齒上滴著涎液。葉赫奇卻靈敏的閃開了讓迅猛龍的腦袋撞在了石牆上腳下趔趄。侯爵就趁機繞到了迅猛龍的身後。

    葉赫奇一迅進攻他丟掉了鷲盾和細劍那兩件東西也許在他看來就是累贅。然而這讓我更加緊張沒有武器他要怎麼戰勝迅猛龍?我實在沒法想像。

    奇米尼最強的戰士退到了與迅猛龍相對的牆角弓了身子陡然出一聲大吼:「喝!」

    迅猛龍立刻被驚動了迅捷的回身又向葉赫奇猛衝過來。葉赫奇不閃不避對著迅猛龍也做起了衝鋒人與迅猛龍就這麼一起向著場地的中央疾奔。

    我嚇傻了話都說不出來腿軟的支撐不住身體幾乎癱在了欄杆邊上。

    就在與迅猛龍相會的時刻葉赫奇的雙手扳住了迅猛龍的上下顎兩邊僵持了起來。葉赫奇的胳膊上糾結了比平亞莫還要漲鼓的肌肉兩隻腳死死的抵在地上居然連半步都沒有後退徹底承受住了迅猛龍的衝擊。

    迅猛龍過短的前爪和過長的脖子都讓它無法如願的攻擊葉赫奇於是被戰士鉗制得死死的。

    「哈!」葉赫奇又是一聲大喝。紅白的東西噴濺了他一頭一臉迅猛龍的腦袋被扳成了兩半。他隨手丟掉迅猛龍的腦殼野獸龐大的身軀這才搖搖晃晃的倒下與半邊的腦殼同時落地。

    我只能看見迅猛龍翻翹的肚皮和仍兀自顫抖的後爪尖利的指甲閃著太陽的光。

    競技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葉赫奇嚇住了連氣也不敢喘。守衛猶疑著跑出來卻不敢對場上的人有任何不敬想要讓他離開卻壓根沒有膽量靠近。

    葉赫奇站在那裡比國王還傲慢。

    我頹然的坐在欄杆邊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葉赫奇戰勝了迅猛龍輕鬆自如毫無傷。相比之下所謂的角鬥場王者平亞莫比小丑孩不如。奇米尼的第一戰士又豈是浪得虛名?

    格摩爾真是費盡心機為迪歐他們三人挑選最好的對手迅猛龍之後的是莫格象。

    我本來並不認識莫格像在我看來那只是一隻普通的大象而已於是有一瞬間我以為格摩爾找不到更厲害的猛獸了還心中歡喜了一下。

    然而葉赫奇與迪歐的臉色都不太好在迅猛龍出來的時候他們都是一副平常的態度這隻大象卻引起了他們的震驚。

    「怎麼了?一頭大象而已。」我實在不解「難道還能比迅猛龍厲害?」我是曾經聽說過戰象據說也很厲害但那只是針對普通士兵的對於風之騎士來說戰象遠不夠瞧的。

    迪歐搖搖頭走到我的旁邊他濃黑的眉頭皺成了一把鎖不知道什麼鑰匙才能解開。臉上的疤被鎖扭曲彎了詭異的弧度。他專注的望著角鬥場上的變化若有所思的拖著自己的下巴。

    「那不是普通的象。」葉赫奇站在我的另一邊指著象頭「你看到它口中的利齒了嗎?」

    是的那頭龐然大物不但有著長鼻子和支楞在外面的上翹的象牙口中還長著鯊魚般尖銳的利齒。細細密密的宛如雨後的筍。

    「普通的大象是食草的脾氣溫和。然而陷落草原的莫格象確實食肉動物所以長著與獅子一樣的利齒方便撕咬獵物。你能夠明白嗎?就算是一群迅猛龍也不敢輕易去惹一頭莫格象。」葉赫奇苦笑為他的弟弟憂心忡忡。

    據說眾神居所的洪都拉爾山北有一片蠻荒的草原那片草原遍佈著野獸與魔物連眾神也不敢獨自在陷落草原行走怕受到那些惡物的傷害。據說那裡的野獸都比別處的凶暴那裡的魔物都比別處的殘忍能夠在那裡生存的都是強者中的強者殺戮的天性讓它們肆無忌憚的肆虐。那就是陷落草原莫格象來自陷落草原。

    「可是那不是傳說嗎?」我沒有去過據說是世界中心的洪都拉爾山更沒有到過陷落草原。對於我來說那都是神話與傳說不具備真實性。

    「現在我們知道那不是傳說了。」葉赫奇的話語中有著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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