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白領

龍騰世紀 第290章 擊劍比賽(三) 文 / 白領

    亨利和狄更斯之間的差距,也不是因為這些渺小的進步能夠彌補的,之所以能夠撐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狄更斯輕敵的緣故,不過在狄更斯用上全力了過後,亨利下一招能不能撐下來,這個概率在佐羅的眼睛裡面,看起來是格外的微小。

    佐羅始終微笑著看著台上面無懼色的亨利,感覺到就像是看到了一隻雄赳赳力圖要擋住車輛的螳螂。

    勞拉夫人和秦紫菱心已經緊起來了,要不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聲音驚擾了亨利,兩人只怕是在他中劍的時候,就已經驚呼出來了。

    旁邊的貴族則是著得津津有味,畢竟這麼精彩的比劍,估計除了全國劍術大賽,也沒有地方能夠看得到了。

    狄更斯本身化身千萬的劍在剎那之間,合為一點寒芒,閃電一般照著亨利眉心戳過來,他是下定了決心要把亨利當場斃於劍下,這是能夠直接給斯巴克公爵造成打擊的最有效方式,而法國雖然因為中古世界貴族風行的決鬥熱而專門頒布了禁止決鬥的法則,但是對於騎士則不然,從前的法國法律規定,對於兩個騎士之間的決鬥,法律不給與直接的干涉,這個條款直到現在也沒有廢除,只是騎士之間的相互決鬥,整個法國也找不出這麼一例來,而現在的狄更斯,顯然就想利用這個條款,將亨利置之於死地,他從小繼承的就是他爸的性格,睚眥必報,雖然剛開始只是對斯巴克家族抱有敵意,但是因為自己的手下被擊敗,而自己竟然也會被這個劍術實力差自己好多的亨利耍得團團轉,雖然已經刺了他幾劍,但是那種丟臉的怨恨怎麼也揮之不去。

    到了這一步,狄更斯什麼後果也不顧了,反正國家規定騎士之間的決鬥合法,而且出了事還有自己的老爸頂著,有了這樣的心態,狄更斯更是肆無忌憚,劍術又狠又凌厲的照著亨利而來。

    亨利在面對狄更斯的時候,眉心已經感覺到那種壓迫性的殺氣,莫名的一緊,然後兩人的劍已經交擊在了一起,「乒!」火花四濺開去,像是陡然炸開了的煙火.又是一悶棍爆灑開來的火星,已經證明了兩人之間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一個全力攻擊,一個不甘示弱,兩人的氣勢都在顛峰之間碰觸,場上的氣氛瞬時間凝聚了起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索羅斯公爵也站了起來,在法國,任何一個貴族都從小被教導為學習劍術,索羅斯公爵也不例外,所以兩人的比劍,他也看得出來,明顯是自己的兒子狄更斯佔了上風,誰也料不到,竟然會被亨利檔住這原本以外是必殺的劍術,狄更斯心神一稟,皆是是因為他出這劍的時候,對自己抱著相當的信心,完全就是抱定了一劍斜刺入亨利心臟的決心。

    他出劍的位置是正指著亨利的眉心,然後出劍的過程中,軌跡已經轉向了亨利的心窩,凝聚到最大殺氣之後轉向攻擊的劍術,狄更斯原本以為自己對亨利的增壓已經足夠了,他從劍勢緩慢攻擊過來的時候,就在隱隱的散著殺氣,隨著距離的接近,殺氣越來越重,最後達到顛峰,才陡然加快劍攻擊,保證任何一個之前被他殺氣所壓制的對手都無從抵擋,而現在他的劍,已然在刺擊的最後一刻,被亨利給成功追上,怎麼不讓他震驚。

    不過亨利能夠做到追上狄更斯的劍,卻沒有辦法完全的格擋開來狄更斯顛峰狀態的劍術,手中的長劍崩然斷裂,劍脊和狄更斯的劍脊相互摩擦之間,帶起一種足夠震撼所有人眼球的火花,可想而知兩個人的劍術力量,完全達到顛峰的交鋒,亨利手中銀劍的斷裂聲讓斯巴克家族這邊的人一陣心悸,臨場斷劍,斯巴克公爵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是現在苦於對在場的兩人無從幫手。

    亨利的劍術畢竟差狄更斯兩籌有餘,實力之間的差距在這裡展現得足夠的明顯,狄更斯刺向亨利心臟的一劍,最終被檔偏了位置,直直的沒入亨利的左肩胛裡面,鮮血在飛的刺入間噴濺了出來!

    亨利面如死灰,手中握著半截斷劍,刮在狄更斯身上,實際上他已經相當不錯了,一個銀質勳章騎士,一個金質勳章騎士,已經證明了兩人實力的明顯差距,而現在他又能夠利用各種形勢,將狄更斯這至顛至上的一劍給化解到這樣的地步,已經足夠他驕傲的了,畢竟在劍神的弟子手中落敗,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啊!」勞拉夫人摀住了嘴巴,聲音還是傳了出來,不少人已經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雖然騎士的決鬥他們無權干預,但是畢竟都是真刀真槍的決鬥,從前的那些貴族子弟,都是在層層的劍道服保護包裹之下進行的劍術決鬥,最不濟穿著平常的衣服,用木劍來相互比試,這也已經是他們的底線了,能夠這樣子決鬥的貴族青年,都會被其他的人崇拜或者另眼相看,而現在上演的真實決鬥,其場面的驚險程度,已經讓他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狄更斯看著自己劍下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亨利,嘴角咧開一絲詭異的笑意,手中長劍從他的肩胛抽出來,換了個位置,朝著亨利的心臟刺了下去!

    「住手!」斯巴克公爵一聲暴喝,勞拉夫人看得呆了,完全沒有回過神來,秦紫菱唰一下站了起來,但是也無從阻止,他們的度再快,也快不過狄更斯手中的銀質長劍,扎壓的紋路層層的顯現在劍身上面,銀白的劍身前半截還帶著剛剛從亨利身上帶著的血跡,後半截的劍身反射著死亡亮白的光芒,亨利的臉龐已經退下了血色,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到了真正的血跡,他的劍被打斷的一刻,他作為騎士的勇氣,也已經蕩然無存,在白刺刺刺刀的光芒下,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而無力。

    也就在狄更斯手中的劍即將插下來的時候,一道黑影橫空掠了過來,甚至於就連銀鷹衛隊隊長佐羅也來不及看清楚,黑影就快的橫過七八米的空間,「崩!」一聲悶響準確無誤的砸中狄更斯的腦袋,狄更斯本身拿著長劍也沒有用上什麼大力,在照著絲毫沒有防備像綿羊的亨利心臟戳過來的時候,腦袋突然就像是被一悶棒打了一下一樣,整個大腦在骨腔裡面顫動,耳朵旁邊就像是一個蒼蠅窩,一陣金戈鐵馬的嗡鳴,眼冒金花這個形容雖然有些誇張,但是現在狄更斯覺得自己的眼睛裡面就像是放著聖誕節的禮花,一片花花綠綠的顏色,差點沒有一趟子栽倒在地上。

    匡當!乒乓!砸中狄更斯腦袋的黑影在地上翻了個個,繼續在地面拖行,帶起一片金屬摩擦的聲音,坐在索羅斯公爵方位的七個銀鷹衛隊,眼睛跟著地面的黑影,齊刷刷傻著眼的看過去,他們的腦袋絲毫沒有轉過來,竟然有東西敢砸上狄更斯的腦袋!?竟然有人偷襲公爵大人惹不起的兒子!?

    黑影停下了身影,地面上躺著個深黑的鍋鏟,倒不是不�袗�做成的,那種傳統的鐵質帶著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烏黑油垢,泛在佐羅的眼睛裡面,他只覺得自己的眼眶一跳一跳的,心臟已經放棄了跳動,像是半天抽不上血,一陣痙攣的抽搐。

    索羅斯公爵下巴已經掉落了下來,自己的寶貝兒子,堂堂的皇家騎士,索羅斯公爵稱號的繼承人,竟然這樣被一個鍋鏟砸了腦袋,這是開什麼玩笑!?

    斯巴克公爵這邊的人,秦紫菱,勞拉夫人,斯巴克公爵,包括所有貴族和貴族青年,同一時間把眼睛聚焦到了這個叫方雲天的中國廚子身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千篇一律,像是看到一個大搖大擺走到暴怒的獅子面前伸出手毫不猶豫拔下一根鬍鬚的人。

    最讓所有人崩潰的是,他竟然還在笑!

    我的天,所有人差點暈過去!

    索羅斯公爵睚眥必報,他本生握有重權,生意場上無人敢惹,都是必須順著他的意思來,好在他只要能夠賺錢,對合作夥伴的待遇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所以就算是他的脾氣很臭,在利益的驅使下,也會有人來和他談生意,只是對於他的競爭對手,索羅斯公爵向來都是十分記仇。

    其實索羅斯公爵雖然記仇,還沒有到因為這點關係和一個公爵家族成為仇敵的地步,索羅斯公爵之所以因為嫉恨斯巴克公爵,那還是早年的事情,現在,他的兒子竟然被打了!

    「哎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脫手了。」看著眾目睽睽盯著自己的眼睛,方雲天終於找到一個理由來解釋剛才自己的行為動作。

    斯巴克公爵一眾人等看著皮卡秋,眼睛裡面流露著感激,甚至於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戈爾蘭,也是看著這個自己向來不大注意的中國廚子點點頭,不管這個男子是有意還是無意,終歸是他救了亨利。

    「誰丟的!?出來!」狄更斯一雙眼睛睜得血紅,環視著在場的眾人,腦袋已經腫了起來,眼角還泛著淚花,聲音走了調,帶著疼痛的哭腔,這麼一喊出去,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

    斯巴克公爵看著旁邊的方雲天,眼睛裡面透露著一些奇怪而疑惑的神色,他翕動了嘴唇,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

    「誰拿東西砸我!給我滾出來!」狄更斯繼續叫囂著。

    勞拉夫人伸出素手扭了一把自己的丈夫,對著台上使了一個眼神,示意斯巴克公爵站出來幫助解圍,亨利整張臉就像是被白色乳膠漆刷過一樣,恰白恰白的從擂台上面倒退著爬下來,被戴維斯接住,拖回了自己這邊的椅子上,管家斯普頓不僅僅管理著整個斯巴克毫宅裡面各種事務,更是一個合格的醫生,他年輕的時候參加過中非戰場上面的隨軍醫生,流落到了外地,也就是那個時候結識了斯巴克公爵,才被請來成為管家,一幹就是幾十年,對於斯巴克家族,他有著深厚的感情,好像都是自己的家人一般,雖然平時的時候很看不慣這個大少爺亨利的作風,但是現在這樣的關頭,什麼成見都被拋在了腦後,忙著給創口消毒包紮,倒是看得旁邊的勞拉夫人和秦紫菱一陣心酸。

    平常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亨利,現在則是頭凌亂,渾身多處血跡,嘴唇恰白,雙眼無神,倒是很讓其他人心酸。

    「我丟的!」斯巴克公爵站出來,他的腰間帶著佩劍,光是他手扶上劍柄的動作,就讓索羅斯公爵心裡莫名的一跳,當年斯巴克公爵恐怖的出神入化的劍術彷彿又出現在他的腦海。

    狄更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鎖向斯巴克公爵,那是一個劍手滿含殺氣的眼神,於此同時,斯巴克公爵雙目精芒陡閃,眼神凌厲的回敬過去,果然不負他作為全國擊劍大賽冠軍的實力,看得狄更斯內心一稟,原本準備要出手的劍也鬆了鬆,他知道自己已經洩了銳氣,假如並非在顛峰狀態之下,想要和斯巴克公爵對決,只怕自己輸多贏少。於是他硬壓下了一口氣,但是嘴上也不甘示弱,「斯巴克公爵,作為一名公爵,你竟然使用偷襲的方式,你不覺得可恥嗎!?」

    斯巴克公爵笑笑,「我只知道我兒子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脅,我是在制止一個對於已經無力還手但是還要趕盡殺絕絲毫沒有騎士風範的人!」斯巴克公爵本來就是上議員的議員,早年的經歷讓他的言辭更加的鋒銳,就像是他的劍一樣,往往能直擊要害,說得別人啞口無言。

    狄更斯還想要狡辯什麼,卻被索羅斯公爵喝止,「夠了!狄更斯,你已經贏了這麼一戰,應該回來了!」

    索羅斯公爵知道面前這個斯巴克公爵的厲害,擔心他使用個激將法,騙的自己兒子和他決鬥,講自己兒子刺死洩憤,那不外乎於把他在整個生命剝奪了還要嚴重。

    狄更斯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難堪,藉著自己父親給的台階就下了來,連忙回到自己的那邊去。

    「剛才進行了兩場決鬥,雙方都是一勝一負,一般都是三局決勝,還有最後一局,我倒是希望最後的一局!能夠分出我們兩家的強弱!」索羅斯公爵看著自己兒子走下來,內心大定,看著斯巴克公爵說道。

    「索羅斯公爵,你覺得我們兩方的決鬥展到這個樣子,還有必要再進行下去嗎?」勞拉夫人站了出來,看著對面的索羅斯公爵說道。

    「當然有必要,打從中世紀開始,家族之間就喜歡決鬥,這是兩個公爵家族的榮耀,由此而優勝的家族,也自然而然會讓其他的貴族臣服!」索羅斯公爵絲毫不加修飾,**裸的說了出來。

    勞拉看著自己旁邊的大仲馬和小仲馬兩個人,後兩位對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實際上從中世紀開始,同一個階層之間,貴族與貴族都是互相炫耀爭鬥的,男爵與男爵,都想把對方壓下去,這是一種自古存在的奇特心理,雖然知道自己的上面有更大一級的子爵管著,但是就是要和自己同等階級的人分出個上下,這種古怪而奇特的心理從金字塔一般的貴族分層結構自上而下的蔓延開去,使得這種殘留的風氣,直到今天還一直存在著。

    索羅斯公爵這樣說來,也並不是無理取鬧,同樣,斯巴克公爵家族這邊的人也一樣想要把索羅斯家族給擊敗。

    「勞拉,交給我們了吧,這是男人之間的決鬥!」斯巴克公爵現在的眼睛裡面充滿了堅毅,對於對方的一再挑釁,這個自從擔任了家族繼承人之後性格很好的公爵大人,再也按捺不住了,特別是對方還肆無忌憚的將自己兒子打傷,斯巴克公爵覺得自己隱忍太久了,這最後的一局,自然要當著現在場上那麼多的貴族掙回顏面的。

    「接下來,還有誰,要和我比劍?」斯巴克公爵傲視著對面索羅斯公爵眾人,他的氣勢並沒有咄咄逼人,只是這麼輕輕鬆鬆的一站,給對方的感覺就像是看著一堵山脈一般。

    銀鷹衛隊隊長佐羅走了出來,捏著骨節辟啪作響,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斯巴克公爵,嘴角卻溢出來了笑意,「斯巴克公爵大人,對於劍術來說,你是天下無敵,當然,我也無意挑戰你那曾經博得全國擊劍大賽冠軍的劍術,所以……」

    斯巴克這邊的人都看著這個佐羅,不明白他肚子裡打得什麼主意,他們竟然坦然承認斯巴克公爵的劍術他們現在無人能敵,那麼佐羅為什麼又要站出來,並非認輸,而且現在斯巴克公爵這邊最忌憚的,並不是劍術卓的狄更斯,而是這個佐羅,他本來就是聞名的銀鷹衛隊隊長,對於銀鷹衛隊,對於法國來說應該是一支傳奇一般的私人衛隊,不光光是這個衛隊達到了好幾千的人數,更是因為這個衛隊作為僱傭軍出現在戰場之上的時候,所向披靡。

    而作為這支部隊的隊長,實力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實際上索羅斯公爵帶著佐羅來,就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候,震住斯巴克家族的秘密武器。

    「所以我打算不用武器,光靠著一雙拳頭,和你們這邊的人過招!」佐羅這句話一說,斯巴克家族這邊頓時傻了眼,斯巴克公爵可能劍術在此無人能及,但是現在如果讓他丟下了劍,可能此刻對面銀鷹衛隊的任何一人,都能把他給擊敗,而偏偏對方竟然先承認了自己這邊沒有人能夠勝的過斯巴克公爵的劍,轉為決鬥,偏偏抓住了自己這邊的軟肋。

    戈爾蘭捏了捏手指骨節,已經準備站了出來,假如真的要打的話,那也只能他上場了,如果論搏鬥,斯巴克公爵這邊也只有他算得上最強了。

    斯巴克公爵自然也看出來了自己這邊無人是對方的對手,對方八個銀鷹衛隊成員,隨便派了一個出來就差點把戈爾蘭給挑下,此刻隊長級別的人物出來,當然更加的沒有人能夠與之為敵。

    就在斯巴克公爵面目難堪的時候,佐羅搖搖頭,「當然,我也不會占公爵你的便宜,我只想和一個人面對面的決鬥,就是他!」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