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他,似在確定他身上的傷,真的不需要用到這培心丸?
沉靜的對視半響,最終我悠悠的說道:
「好」
聞言,留桑眉眼彎彎,嘴角綻放了一抹極其柔美的笑容。
「屬下謝殿下的理解」
留桑與我抱拳,福禮,道。
看了看跟前的留桑,又看了看手中的錦盒。
驀地,我柔柔的叫喊道:
「留桑」
「嗯」
留桑輕輕的應答著我,抬眸與我平視,道。
「答應我,答應我,以後,如果以後,運氣療傷的時候,需要這培心丸,定要如實的告知我,不要瞞著我,好不好?」
「嗯」
聞言,留桑猛然的點了點頭,道。
聞言,我這才重新收緊裝有培心丸的錦盒。
「等我一會兒」
我淺笑嫣然的說道。
「嗯」
留桑順從的說道。
收拾了一會兒,隨即轉身,離開。
留桑尾隨我之後,沉默不語。
「殿下」
拉開門,門外守候著的侍衛,翔瓷掀凹�據嫋X?
兩人眼中均快速的閃現一抹疑惑。
方纔我鄭重其事的交代他們,不許人打擾。
卻不曾想,才過了這麼一會兒,我便與留桑一同出來了。
事情這麼快就談完了?
兩侍衛想開口問,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躬身請安,退開,給我和留桑讓出路來。
「把書房看好了,莫要讓無關緊要的人,隨意進出。知否?」
我淡淡而威嚴的說道。
「是,卑職遵命,定然恪盡職守,請殿下放心」
聞言,兩侍衛臉色一正,雙手抱拳。恭敬認真的說道。
見此,我不再多言,帶著留桑,返回寢殿。
「留桑,今晚不用你守夜了。你只管回去好好歇息,養好傷,知道嗎?」
我悠悠的說道。
「是。屬下遵命」
留桑快速的回答道。
只是,他的聲音似乎有些異常?
不過,留桑第一次,在這方面,如此的順從於我,還是讓我非常的高興的。
當即,我轉過身子,正欲表揚他幾句。
卻意外的發現。他的臉色,忽然,蒼白異常。
臉頰還不住的抖動。
那模樣。甚是讓人擔心。
「留桑,你怎麼了?」
見此,我心中猛地一驚。抬步朝他跑去,急急地詢問道。
「可是,那毒素又發作了?」
聞言,留桑輕輕的抬眸看向我,努力的朝我擠出一抹微笑,安撫著我說道:
「屬下沒事」
沒事?
沒事怎的會這般?!
冷汗四溢,話不成聲。
「留桑,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
我繼續柔柔的哄勸道。
說著,便欲掀開他的衣裳,看他背部的傷口。
見此,留桑伸手一抬,欲阻止我的舉動,道:
「殿下,屬下真的沒有事,您不必擔心」
說完,急急的喘一口氣。
冷汗流的更兇猛了。
見此,我心疼的說道:
「留桑,你這個模樣,叫我如何放心得下?要是哪裡不舒服,告訴我,不要強忍著,我會擔心」
「我」
留桑張口欲說些什麼,卻不成語。
見此,我再不猶豫,將他扶進內室,安放在床上。
我將留桑的外套脫去,卻意外的發現,他的中衣,汗水侵濕了,隱隱有些血跡在傷口的周圍,蔓延開去。
不好,這樣下去,他的傷口會穋椎摹?
此時的留桑,意識已然漸漸的模糊了。
沉靜不語,任我施為。
我果斷的將他的中衣和小衣撕裂。
霎時間,留桑光潔的身軀,暴露在空氣中。
在我有所動作之時,卻聽到留桑無意識的叫喊:
「冷冷冷」
聞言,我快速的為他覆上一層薄被。
卻不想,這一層薄被覆蓋下去,留桑依舊不住的含「冷」。
我眉心緊蹙,心思電轉。
冷?
怎麼會?
想著,看向留桑。
卻見他好看的小臉,此時正痛苦的糾結在一起。
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趕緊的,伸手,為他拭去。
不經意的,觸碰到他的額頭。
就是格外的滾燙!!!
留桑發高燒了!!!
我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這可如何是好?
凝眉細想了一會兒,我轉身朝殿外走去。
叩響了某間房的房門。
「誰呀?」
繼續叩響。
「等一會兒」
房裡人快速的穿著衣服,然後朝門邊走來。
將門朝兩邊打開,卻在見到門外的我時,開門之人,嘴巴張大成鵝蛋型,結巴著說道:
「殿下,怎麼是您」
聞依伸手揉了揉眼眸,似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殿下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尋我做什麼?
聞依瞅了瞅我,在心中暗自思忖著。
「跟我來」
我淡淡的說道,眉宇中含有一股說不出的急切。
「是」
瞅見我難得的嚴肅,聞依很有眼色的不再多問,抬步,隨我而去。
跟著我回到寢殿,看見眼前的一切,聞依的嘴唇再次。不受控制的張大成鵝蛋型。
「殿下,這」
聞依震驚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地上一堆碎裂的衣裳。
很明顯是留桑公子的。
聞依此時看著我的目光,不由的,有些曖昧了。
聞依的目光繼續梭巡著。
在觸及沾滿血跡的床褥時,聞依的臉,倏地紅了。
殿下與留桑公子。今晚,是圓房了嗎?
殿下叫我來,是要讓幫著收拾這些東西的嗎?
聞依不由自主的幻想到。
抬眸,看向我,求證著。
見此。我眉宇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知道她是誤會了,卻不想多解釋。
只將自己此次尋她來的緣由,直直的告知:
「替我準備些溫水來。還有乾淨的布巾」
聞依聞言卻是沒有動,呆呆的看著留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不去」
見此,我凌厲的說道。
「奴婢這就去辦」
聞依瞬間回神,朝我行了個禮,便快速的退去。
不一會兒,聞依回來了,手裡帶來了我所需要的布巾和溫水。
「殿下」
聞依輕輕的叫喊道。
「把東西放下」
我淡淡的說道。情緒沒有一絲的波瀾起伏。
「是」
聞依依言而行。
聞依才放下銅盆,驀地又聽到我說道:
「你去御膳房,吩咐她們煮幾碗濃稠的薑湯來」
「薑湯?」
聞言。聞依疑惑的詢問道。
殿下不是才喝過薑湯嗎?
又要薑湯做什麼?
莫不是晚上的這會兒光景,又著涼了?
「你照做便是」
我淡淡的說道。
留桑此刻還病著,我著實沒有心思跟她說這麼多。
「是」
聞依見我臉色不善。當即不敢在多說些什麼,直直的恭敬的應承道,而後退去。
見聞依退下了,我將布巾侵入水中,翻動幾下,然後絞乾。
輕柔的,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替留桑擦拭著冷汗四溢的額頭。
一遍接著一遍。
然後又絞乾布巾,一一替他擦拭了,手心,腋下,腳心。
正在這時,聞依回來了。
看到我的舉動,眼裡快速的閃過震驚,卻沒有多言,只低低的說道:
「殿下,薑湯已經熬好了」
「給我」
我淡淡的說道。
「是」
聞依恭敬的將薑湯遞到我手中。
把東西收拾了,然後下去吧,再有需要之時,我會傳喚你的。
「是」
聞依恭敬的應答道,然後開始收拾一地的凌亂。
是的,那是培心丸。
禪茗大師曾交代於我說,在危急之時,可服用它,以保存心脈。
如今,留桑適縫變故,身受重傷,我心如刀割。
這藥丸,許是,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留桑,這藥丸,給你,正合適」
聞言,我神色不變,繼續柔柔的勸解著留桑,道。
「不」
留桑比我更堅定的說道。
「留桑」
我驀地打斷他的話說道。
「留桑,你體內的毒,需要盡快的清楚,不然會有生命危險的,你知道嗎?」
我沉痛的說道。
「不服用培心丸,如果你有個萬一,叫我如何是好?叫我如何是好?」
我悠悠的說道,語氣愈見沉重。
眼裡,水霧瀰漫。
留桑見此,站立起身,走到我身邊,蹲下,緊緊的握著我的手,道:
「殿下,不會的,留桑會保重自己的,殿下,請相信留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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