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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草原上的女神 文 / 寫手召喚師

    「呵……呵……呵……」還是那間狹小漆黑的房間中,原本監視「老霸道」的男人無法控制的激烈喘息著,好像剛跑完萬米馬拉松一般。頭頂上滿是晶瑩的汗水,更多是恐嚇出來的冷汗。

    「小力,我看還是算了吧。他們是群危險的人,和他們打交道太可怕了。」一個嬌柔的女聲擔憂的勸解著,「就拿剛才被你入侵夢境的傢伙來說吧,竟然能在夢中也存在強烈自主意識,還能控制身體靈氣發動攻擊。要不是撤離的夠快,被包裹在他的身體裡可就麻煩了。這樣的可怕力量絕不是一個人類修行者辦得到的……」

    「不用再說了,奇凡。」雖然還在激烈的喘息,男人卻阻止了女聲的分析,「越是證明他的強大,我越是想加入到他們之中去。這是對我的一種肯定,也是唯一一個可以一夜爆富的機會。難道你沒看見他拿在手中那一箱子的錢嗎?明明是如此巨大的財富,他竟如同對待紙屑一般毫不上心。簡直就是不知道什麼叫人間疾苦的傢伙……只要他們能承認我的力量,只要他們能接受我的加入……大把大把的鈔票也將屬於我們,到時我們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小力,真的不想看見你等同玩命的賭博,但你已選擇了前進的方向,我也將緊緊跟隨著你。」女聲依舊帶著擔憂,不過卻表示了妥協。

    不知道是妥協於男人的力量,還是他那貪婪的**?

    沿著古老的石磚路,沿著信徒踏過千萬次的大道,湛藍的bsl出現在了霸王一處破敗的教堂前。

    大概是清晨的關係,街道上還是格外的冷清,只有本地的住戶開始了忙碌的一天,為生計去奔波。而那些富有的遊客,此刻還躺在各類旅館的床上享受著睡眠,距離城市真正開始熱鬧的時段還差數小時。

    這上帝的聖地還能享受數小時的寧靜……

    因為心中的虔誠,駕駛的冰影放緩了車速,等同一路滑行的向著破敗的大教堂駛去。

    車緩緩停在了大教堂門前,又是因為時間的關係,偌大的教堂內還空無一人。推開了緊閉的大廳木門,出現在眼前的正是耶蘇釘在十字架上的悲憫姿態。

    很多人也許問過,為什麼一個教派的主神,要選擇如此落魄的樣子成為信徒膜拜的標誌?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等同是在自毀形象。

    可仁慈的主卻深愛自己這副模樣,傳達給世人自己的信息是,主在代世人受罪,寬恕一切信奉自己的罪人,接受他們成為自己的孩子,為他們打開天堂的大門。

    在教派間瘋狂搶奪信徒的時代,這一招確實為天主教賺取了不少世人的眼淚,也贏得了信徒們的心。可惜隨著時代的進步,教派也不可避免的開始衰弱。連教廷中的傢伙都開始懷疑自己的信仰,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沒有心情去欣賞人類建築的宏偉與輝煌,冰影徑直走進了大堂一側的懺悔室中。

    這是兩間只有一道木板之隔的房間,大小和廁所中的蹲位差不多。不同的是廁所是給人排泄身體的毒素,由馬桶接收然後衝進下水道去。

    而這裡則是給人排泄心靈的毒素,由神父接收然後傳到上帝的耳中。

    人們需要懺悔,就像需要排泄一般,不夠堅強的人不能保存太多的秘密。告訴別人自己所犯的罪惡,而不用擔心被全世界知道,這是件快樂的事情。

    有些時候,懺悔,人們根本不會去在意另一個房間中坐的是神父,還是掃地的大叔,只要能減輕心中的壓力便好了。

    關上了木頭的門,天使將自己封閉在了這人類懺悔的空間中,感覺真是一種諷刺。

    雙手交叉合十,低垂著額頭面對著通向另一邊房間的狹小木網窗口,眼中充滿了說不出的委屈與愧疚。

    「主,我有罪。」顫抖的說出了如此的話,對於冰影來說恨不得比殺了自己來的還要痛苦。

    「我的孩子,罪並不意味著邪惡。有時它也是一種對人的考驗,讓我們堅強,讓我們知道該前進的方向。」另一側,神父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溫暖,就像一隻無形的手,細心的撫摸著冰影的秀髮。感覺即便幹上一輩子的神父都無法達到他這般慈祥的程度,慈祥的觸動心靈。

    「您的教誨我都在聽,一句一字從未忘記,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懷疑,懷疑你的正確性,甚至卑鄙的產生了邪惡的憎恨。我只覺得失去了翅膀的我,已臨近崩潰。」熾熱的淚滑過了冰影精緻的臉龐,下凡數月以來,這是自己第一次毫無保留的宣洩心中的情緒。一位本為神界受人膜拜的天使,現在卻成為了地面上折翼生靈。

    冰影還是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落差,天使也有屬於自己的脆弱。

    「可憐的孩子,你正被世間的苦痛困惱,被一些虛無的東西束縛。那些都是天堂中不可能存在的事物,而這也注定將成為你最大的試煉,當你能擺脫掉這些無謂的煩惱後,你也將變得更加堅強……」越是交談下去,對方的話語越加溫柔,也讓人越加懷疑對面的人到底是誰,「我相信你,因為在天堂裡你是我最堅強的孩子,所以我才派你來到了罪惡的人間,讓你來拯救和你同樣苦痛中的人類。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責任……而為了這個目的,你也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這也是我找你來的最重要的目的……」

    哭訴的冰影猛的一驚,似乎將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

    半小時後,冷清的教堂迎來了其他的信徒,不過這個信徒有些異樣,看著那身破落的穿著,就知道是一個乞丐……

    可還未進到內部,只見一邊的懺悔室大門開啟。擦拭掉了臉上的淚水,冰影如同宣洩了積壓在心中許久的罪,快樂微笑的走向了教堂出口。

    看得乞丐都傻了,不知道是誰擁有如此高超的教義,能讓懺悔者得到如此的寬恕?

    不過教堂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更別說聆聽教義,有的只是和自己相同的乞丐。

    疑惑的拉開了另一側的大門,本該開解剛剛那位小姐的人卻不再裡面,空蕩蕩的房間內什麼都沒有。

    讓人費解,到底和天使說話的是誰?

    而在霸王的一處偏僻的小鎮上,這塊原始且神秘的土地上,將到來一位尊貴的客人。

    說是小鎮其實還沒有開發,只不過沒有那麼分散了。說來奇怪,這裡既有草原,卻又臨海,知不知道造物主是怎麼安排的。

    站立在剛修復完畢的一條嶄新機場跑道邊,一群皮膚黝黑的傢伙正忐忑的站在車隊邊恭候著誰的駕臨。

    穿著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剛毅的面容讓人絕不懷疑他軍人的身份。他就是這個鎮上的軍隊指揮——鄭勇

    不過站在他旁邊的傢伙,就像個小丑了。一米60的身高,修剪成八字的小鬍子,配合上一身土氣西服內的臃腫體態。在霸王這以健壯為美,以高大為強的大地上,這樣的中年漢子是很難找到妻子的。

    可看看身邊其他的人,除了鄭勇,對他無比報以羨慕,崇拜,巴結的神情。因為他正是鎮上的現任鎮長,嚴斯南。

    這個小鎮是名副其實的小鎮,就規模來說連大顯一個普通新農村的標準都達不到,足可見此地的貧窮。

    直到妖怪們找上了這兩個被人唾棄的下等國民,一場屬於這裡的革命正式開始。

    有了太初的援助,嚴斯南並不需要什麼好名聲,便用一夜的時間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防軍隊。而同樣用金錢腐蝕了所有自認高尚的部落酋長,國家再自然不過的落進了自己的掌心。

    遺憾的是那塔部落卻是唯一拒絕誘惑的存在,還到處散播新政府被惡魔收買的謠言。

    於是,整個部落數百民村民,被子彈封住了亂說的嘴,永遠的成為了不懂得反抗的屍體。

    遠處,遙望天空,伴隨著夜幕,一架巨大的747客機正減速的駛來。

    整了整脖子上的領帶,嚴斯南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去迎接等同賜予了自己重生的客人。

    巨大的客機彷彿天空中一座傾斜的大廈,緩緩的放下了數只起落支架。那幾部引擎轟鳴比天雷更響亮,驚擾了四周草原上的各種動物。

    從未見過飛機的猛獸們,只覺得像天塌下來了一般,瘋狂的四處逃竄,就連追上了羚羊的獵豹都顧不得去要咬上一口。

    而當客機停穩之時,等候了半天的隨從推著簡陋的扶梯接上了出口,另一幫子則是趕忙撲上了鮮紅的地毯。如果是白天,不難看出扶梯上的�袑鞢A地毯上的草屑與跳蚤。

    這就是屬於貧窮的無奈……

    艙門開啟了,最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大天狗。

    「竟然用這樣的陣勢迎接我們,真是侮辱……」老頭不過掃視了一下眼前的景象,雙手背於身後,佝僂著身子,臉色難看了起來,屬於極不情願的走下了簡陋的扶梯。

    隨後走出的正是妖怪心中敬仰的神,地獄王。

    並沒有立刻的走下扶梯,卻不是像大天狗嫌棄這裡的簡陋。而是微笑的輕閉起了雙眼,微微仰起頭深深的呼吸著。這原始的味道地獄王已經忘記了多久沒有嗅到了,鋼筋混凝土的世界也許遠比這裡來的更加舒適,更加明亮。可卻無法擁有如此乾淨的味道與純潔的「聲音」……

    遠遠的抬頭看去,鄭勇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捏上了一下,目光緊緊盯在了那享受著草原之風的女孩。一身樸素的吊帶白色連衣裙,隨著夜裡的風舞動著,那黑色的長髮也被風調皮的弄亂了,可地獄王並沒有生氣。還是帶著淡淡的微笑,抬起兩指將亂掉的頭髮重新理順。當那雙美麗的烏黑眸子再次睜起時,鄭勇注意到了,她正看了自己一眼,而且是那麼的溫柔。

    也許是他會錯了意思,九地獄王審視這片土地時,每一寸都能得到這溫柔的目光。

    走下了嘎嘎直響的扶梯,後面還跟隨著落水與不知道身份的皮裝青年。

    「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這富饒的麗丹小鎮,我代表這裡所有的村民對你們的到訪表示最真誠的謝意。」張開了雙臂,嚴斯南高興的走上前去,也不管對方願意不願意,抱住了一臉難看的大天狗用力的拍了拍。在麗丹這是兄弟之間才會有的親密動作。

    可見嚴斯南是多想和這些東方的金主成為兄弟,因為在自己的眼中,他們和鈔票沒有太大的區別。

    當面前這矮小的男人轉身又想去擁抱地獄王時,大天狗自然的擋住了他。

    「嘿嘿嘿嘿,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誰?您的到來甚至讓這草原的夜晚都明亮了起來。」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嚴斯南那深度近視的雙眼在這夜裡看起地獄王來只有一個輪廓而已。不過那已經多年未用的英語,從他口中說出來蹩腳的很,聽得人也同樣難受。

    「呵呵,我也很高興來到這裡。」意外的,地獄王笑的像盛開的百合,似乎真心接受了對方的讚美,並主動伸出了纖瘦的右手。不光如此,更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地獄王說的竟是一口流利的當地土著語,好像已在這裡生活上了數十年一般。

    「您竟會說我們的語言?」嚴斯南驚訝的跟天上掉下了星星一樣,畢竟你要說會霸王等地的話語自己還好理解一些,可麗丹語言可是沒有一所高級學堂開辦過這種課程。驚訝歸驚訝,嚴斯南還是第一時間緊緊握住了地獄王伸出的手。

    「剛剛學不久而已。」地獄王沒有說謊,所有的語言知識都是從這和自己握手的男人心中「掏」出來的。

    「各位快請快請,我們已在城裡準備了最好的房間,還有一桌豐盛的美食,保證是各位從沒見過的野味,全都是大草原上獨有的動物。」這大概是嚴斯南唯一能炫耀的東西了吧?高興笑的讓出了路,對著那老久的皇冠轎車做出了請的手勢。

    「竟然用這麼爛的車接待我們的大人?」大天狗的語氣中只有鄙視,對著天空打了一個手勢,客機駕駛員心領神會,啟動了開關。

    突然,巨大的747客機機頭和機尾像罐頭蓋般向上翻起,露出了下方真實的貨箱。一輛輛m重型坦克浩浩蕩盪開了下來,一同走下飛機的還有一批批全套美式裝備的威武僱傭兵,有些武器甚至連美國部隊都不捨得大批量配備。

    一時間,冷清的機場熱鬧異常,到處可見橫行的坦克,與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架黑鷹式直升機也拼裝起了一片片螺旋槳。害得嚴斯南的隨從全都看傻了眼,比一比別人身上的槍械,再看看自己手上的ak47,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拿的跟燒火棍一樣。

    嚴斯南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朋友儘是帶著軍隊來的?一時間冷汗滑過了額頭,本能的害怕起來。

    看看對方的陣勢,只要他們想,不用幾小時就能摧毀了自己政權。

    「這些都是送給你們的,補充你們軍備的基本配備,往後的幾天運來的東西更多。聽說你們的部隊連自己的疆土防禦線都守衛不到,真是讓人擔心你們的安全。」地獄王微笑的說辭打消了面前中年男人的顧慮。

    「真是太感謝了,我們還未想到的東西,您都已經為我們設想周到了。」嚴斯南激動的快要哭了出來,而一邊的隨從也高興的恨不得歡呼起來。因為這意味著過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坐上那龐大的坦克,穿上漂亮的迷彩防彈衣。

    「大人,直升機準備完畢。」大天狗恭敬的說完,又是不屑的看向了還抓著地獄王右手不肯放的嚴斯南,「你們在前面帶路吧,我們跟隨就好。」

    準確的說,大天狗的口吻如同在訓狗一般,站在車邊的巴易已有些憤怒,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頭。

    貧窮不意味著就沒有骨氣,落後不意味著就沒有尊嚴,流淌在體內非洲戰士的血不容許自己受到如此的侮辱。

    「大天狗,落水,還有那個誰誰誰。你們去做直升機跟著我們就好了,我陪這幾位朋友做車前往。」地獄王微微的回頭,一句簡單的命令卻是給予了鄭勇等人最看重的尊嚴。

    「可是……」大天狗可不放心將敬愛的大人交到這幾個黑人的手中。

    「走吧,沒聽見命令嗎?」那個誰誰誰的皮裝青年拍了拍大天狗的肩膀,先一部的走向了黑鷹直升機,落水則是陪同著不捨的大天狗一同的坐了上去。

    看著如同黑夜一般漆黑的飛機升上了天空,地獄王才在嚴斯南的陪同下坐進了那轎車後座,熱鬧的機場一下子只剩下了還在列陣的士兵。

    行駛在根本沒有公路的乾燥大地之上,即便是黑夜,還是能看見帶起的滾滾黃塵。嚴斯南的車隊那動靜,和野牛奔襲很是相似。一些動物遠在幾里之外已跑開迴避了。

    坐在廉價的車內沙發上,上車後的地獄王基本沒有怎麼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月光下的美麗草原。

    地獄王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再看到過如此祥和的景象,不自覺的眼中流露出了迷戀。

    「尊敬的客人,請寬恕我的冒昧。」有幸坐在他身邊的嚴斯南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您是喜歡上了這草原的哪一點,如天神般仁慈的幫助我們這些苦難的人們……」

    「天神並不仁慈,否則也不會只接受你們的膜拜卻不救助你們這些靈魂了。」地獄王淡淡的話語否決了嚴斯南的比喻,繼續迷戀的看著窗外的一切,「之所以給你們投資,並不是由我負責,我只負責同意他們的決定就好了。不過這塊土地我確實喜歡上了,如果硬要我說喜歡它什麼的話,那便是這裡美麗的『聲音』……」

    「聲音?」嚴斯南才疏學淺,聽不明白。

    「是草原發出的聲音,各種生靈交織在一起的聲音。沒有貪婪,沒有野心。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才去殺戮,為了哺育後代付出一切。它們都是值得尊敬的,比人更值得尊敬。」地獄王的述說,讓大家茫然,可一直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巴易卻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您,您聽得到,動物的聲音嗎?」鄭勇連頭都沒有回的問著。

    「我可從沒說過只有動物值得尊敬……一棵樹,一根草,它們都擁有自己的聲音,述說著自己努力生存的歷史。」安靜的靠在了冰冷的車窗上,輕閉上了雙眼,地獄王在享受著億萬生靈對自己述說的歌,這是沒有人能體會到的世界。

    這一刻,鄭勇相信,神眷顧了自己與這草原上的一切,因為一個真正懂得草原,懂得它的美的人來到了這裡。

    在鄭勇看來,地獄王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來救贖苦難中的圖多勞。

    而且是一位最美麗的女神……

    車繼續的向前行駛著,遠處屬於城鎮的稀疏燈火已是清晰可見,夜漸漸的深去,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怎樣。

    但麗丹的人民有足夠的理由去相信,一定比今天要美好上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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