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濤幾個大步就跑了過去,先在虛掩的門縫處往裡看了看,只見院子裡胡亂地擺放著十幾張大圓桌,一張桌子排放著六個碩大的不�袗�圓桶,三個穿著油膩白衣服的人站在桌後,一個收錢,一個拿著大勺子給排隊打飯的人盛菜,一個盛飯。>幾十個衣衫雜亂的各地旅人簇擁在一起,或排隊等待,或拿著打好的飯菜找尋相熟的人一起吃飯。
那個神秘的男人在這一份混亂之中混進了人群,再神不知鬼不覺地邁步往前方的旅館後門走去。
易濤也趕緊閃身進了院子,裝作找熟人般在院子裡看了看,然後低頭進了前邊不遠處的後門。後門的位置正好是樓梯的拐彎處,旁邊就是斜向伸的水泥樓梯,頭是折返後通向二樓的半段樓梯。
『登登登』,輕緩的腳步聲在頭響起,是有人經過易濤頭的樓梯了二樓。易濤先看了看一樓的情景,前邊十幾米處就是旅館的櫃檯,兩個長得淳樸至極的中年婦女正在櫃檯裡邊吃邊聊,再往前就是旅館大門,門邊,露出了正蹲著的半個身子,是那個把門的彪形大漢。
看到沒有異常,易濤裝作隨意地往樓走去,那兩個正聊得高興的中年女人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現在又是吃飯時間,旅館裡的人都擠到了後院中,因此,他毫無阻礙的到了二樓。
小旅館只有兩層高,了二樓,易濤探身往樓道裡看去,左側走廊盡頭,那個神秘男人正左右觀察著,然後猛地一推面前的一道房門,閃身進去了。
易濤抬腳往那邊走去,沒走多遠忽挺旁邊一個房間裡傳出了陣喧嘩,聲音甚是粗鄙。易濤心中一動,停下腳步,趴在老式的鎖眼兒往裡看去,只見屋內,三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正和那四個西服男子推杯換盞,把酒言歡,屋裡,瀰漫著濃濃的煙氣。
看到屋內情景,易濤估計是那個神秘男子趁這些看守吃飯喝酒之機去那些奇怪的老人婦女那裡了,他輕笑一下,就要直起腰來去那邊看看,腰還未直,忽聽室內有人說話:「媽的,老子憋不住了,要去蹲一下。」
「**的,正他媽吃呢,你丫說這個。」另個人大聲罵道。
「正好,你他媽的順路看看那些人怎麼樣了?」又有一個人說道。
「要去你們去,老子沒空。」最先的那人拒絕道。
「嗨,你他媽去不去,不去你他媽就在這兒拉褲子。」有人高聲叫囂道。
「行行行,我去還不成嗎?你們這幫龜孫子,就知道欺負老子。」最先的那個人可能是憋得難受,忙不迭的答應了。
易濤忙起身左右看看是否有躲藏的地方,轉眼就看到十幾步開外半開著的衛生間大門,濃濃地怪味從門裡直竄了過來。
看看那個神秘人進入的房間,再看看衛生間大門,易濤眼珠一轉,忙小跑了幾步,閃身進了衛生間的大門,先快地看了看裡面是否有人,再活動活動手腕,邪笑著看著大門。
『光』,先是一聲響亮的關門聲,接著『咚咚咚』的急促腳步聲往這邊走來。『碰』,大門被人粗暴的一把推開,再狠狠往後關,一個大漢走了進來。
易濤假裝低頭繫著褲子往外走去,兩人擦肩而過之時,易濤故意一歪,『咚』的一聲,兩個肩膀撞在了一處。
「你媽逼,你他媽瞎眼了。」一聲惡毒的罵人話對著大漢的臉就噴了過去,隨之而去的,還有一大蓬唾沫星子,沒浪費一滴的全噴在了大漢的臉。
「我**的。」大漢何時見過這麼牛逼的人,先是一驚,接著就是一聲怒罵出口,臉是狠呆呆的神色,眼中還帶著一絲殺氣,一看就是手底下要過別人性命或者致人重殘過的人物。
『啪』,易濤揚手就是一個嘴巴扇了過去,這點殺氣哪能嚇得住他,頂多就是讓他手底下勁道更猛些罷了。
「我操!」大漢登時有點犯傻,真是牛郎碰見牛人了,他手一探,就往腰間摸去,看來是要和易濤拚命。
沒等大漢拿出什麼嚇人的傢伙,易濤左掌一揚,唬得大漢往旁一讓,右拳猛地兜出,正搗在大漢的胃,驟然而至的疼痛讓大漢身子一彎,易濤左手成拳,藉著這個機會狠狠下錘,如鐵錠一樣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大漢的太陽穴,沒什麼猶豫的,大漢一聲未吭地往下栽去,哦,不,有聲,就聽『噗嗤』一聲,一大股惡臭突然充斥了整個衛生間,原來是大漢暈過去後,再也控制不住某處的括約肌,失禁了。
「我操!」易濤差點沒暈過去,趕緊憋住了氣,一個箭步衝到了門口,拉門衝了出去,直到身後的門關,易濤才敢稍微吸了口小氣。
解決完了這裡,易濤輕提氣,緩落步,向走廊盡頭走過去。走廊盡頭的一間客房內,房門虛掩,從門縫處傳出了隱隱的說話聲,易濤走到門口,看看走廊裡沒人,彎腰趴在門縫兒往裡看去,只見屋裡的兩張床,坐了六七個老人婦女,都是衣衫陳舊,神情麻木,靠窗的桌子,放了七八個飯碗,能看到碗裡都盛著飯菜,屋裡的聲音來自那個神秘男人,他正在對著屋裡的人勸說著。
「大爺、大嫂,你們就把實情說出來,我是來幫你們討回公道的。」神秘人著急地說道,看得出來,他已經說了半天,嘴唇都乾裂了,聲音也有些嘶啞。
屋裡的那些老人和中年婦女沒人回應一聲,哪怕是連個眼睛都沒看向神秘男人,神秘男人有些焦急,回身看了眼門口,又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又回身對一個中年婦女說道:「大嫂,我知道他們給了你們錢,可錢真就那麼管用嗎?能換回你男人嗎?大嫂,別猶豫了,跟我說。」
那婦女的頭不易察覺地稍微動了下,神秘男人看得清楚,忙從兜裡掏出個紅色的本本來,遞到中年婦女面前,說道:「大嫂,你看,我是公家來的,是來幫你們的。」
那婦女終於轉了下頭,看了眼那個紅本,然後嘴唇動了動,似是有些心眼活動,正在這時,桌邊的一個老人忽的咳嗽一聲,嚴厲地瞪了眼中年婦女,那婦女忙又垂下了眼睛,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