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趙寶兒又笑道:「連豬屎都不用你自個兒收。我定了幾家收豬草,糠皮,每人一大桶,讓他們挑了來換糞肥。」
陸朝陽想了想,道:「那我直管掃掃地,消消毒,喂一餵豬。」
活兒不少,可也不重,陸朝陽完全應付得來。
自此,便決定了,是陸朝陽一人住在那邊,又抓了好幾頭豬來養,早飯自己解決,中午和晚上過去和趙家人一塊兒吃。
有時候,一大早,趙寶兒也會送飯過來給她吃。林氏覺得有些委屈了女兒,趙牧也有些過意不去。但是這兩個孩儼然都是有主見的,他們倒有些插不上嘴。
當天,陸朝陽回去把兔棚打掃了一下,訓貌菽淨蟻�蕩蚨�?
這窩棚做得夠大,夠寬敞,還有活動場,好曬太陽,不養兔,養豬也是可以的。但是養豬和養兔不同,這是要本錢的。而於大規模養豬,陸朝陽是一竅不通。因此,陸朝陽決定先減少密度。
當時建兔棚,也只佔了半個院,經過後來的補建,共有十個棚。陸朝陽決定,每個棚養四隻豬,還要留下一個棚來,萬一有豬生病了,除了隔壁自己住的院,也好隔離。再是萬一有母豬要下崽,也好有個棚。
也是,九個棚,每個棚養上四頭豬,一共是三十六頭豬。除去自己家裡現有的一頭,還差三十五頭。
陸朝陽核算了一下,果然還是抱半大的豬。直接養年底出欄比較划算。因為豬容易生病。半大的豬頭,一般都過了危險期了。而且了年底出欄的時候是大肥豬。
這時候,賣豬的人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一般情況下。都是家裡有急用的時候了。
陸朝陽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把豬欄整頓好,並且做了一個大概的預算。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氏依然服侍趙奶奶,陸朝陽在飯桌上商量趙寶兒,道:「我算過了,再抱三十五頭半大的豬。這時候賣豬的人不多,你一般是什麼價錢?」
趙寶兒道:「我今兒一早去問過。這豬論斤稱是十五文錢一斤,按毛重算。過年那陣會漲十六文左右。現在買半大的豬,大多還不一百斤。開春開始養現在,最多是七八十斤左右。一兩多點。你要三十五隻,約莫得花去三十多兩銀不四十兩。」
趙寶兒頓了一下,道:「這個錢,我們出。你娘帶過來的那些,是你娘的嫁妝,咱們不能用。」
陸朝陽道:「行。你手上還有多少銀?」
趙寶兒道:「算起來,我們現銀還有六十多兩,這三十多兩銀,還出得來。再賣一次魚,也能得不少銀。」
陸朝陽點點頭。
兩個孩像模像樣的討論賺錢生計的事兒,倒是把個趙牧有些錯愕。
當天晚上,趙寶兒駕車送了陸朝陽回城郊去。
陸朝陽一人在家。感覺有些微妙,在院裡用山泉水洗了身,然後蜷在榻上。倒是沒有想像中的徹夜難眠,反而是一翻身睡著了。
許是白天太累,又離開了陸家,沒有心事的緣故。
第二天。趙寶兒來告訴陸朝陽,半大的豬已經有些人要賣了。有一個是自家的佃戶,有幾個,是托了佃戶出去打聽的。
趙寶兒請了陸元寶來做見證,並請了村裡的屠戶,挨個稱過豬,當面結清,錢貨兩訖。陸朝陽底是養過許多畜生的,一眼一頭豬的樣不對。
「你這豬,我可不收。」
陸朝陽對那個拉著豬崽,面色柴黃的中年男道。趙寶兒正站在一邊,眼睛一瞇,盯著那人,發現那也是陸家村的,名叫胡光兒。
這傢伙是個有名的窮鬼,一聽不收他這豬,頓時急了:「為啥我的豬不收?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我娘還指著這點錢病呢……你我這豬,喂得多好?若不是急著用錢,養年底出欄的時候,得有整二百斤哪,我哪捨得這麼賣了。」
陸朝陽指著他的豬,道:「你這豬病了哪。」
那豬,眼睛渾濁,眼眶發紅,似乎有些沒精神,放在地上,背部微微弓起。後蹄更是微微顫抖。
這明顯是病狀。
胡光兒不肯了,鬧了起來,道:「這哪病了?你這豬哪兒病了?你分明是欺負人,別人的豬都收,是不收我的豬!你這有錢了,不能行行好,幫我收了這豬……」
陸朝陽無奈地道:「不是我不願意行好。但我養的豬多,若是真收了你這頭豬,我其他豬都得染上病。時候我的豬全死光了,誰可憐我去?」
這時候,陸展瑜擠進人群來,很多人紛紛熱乎乎的同他打招呼。他在村裡的口碑相當好,聲望也相當高。
只見他蹲下身,掀起那豬的尾巴了一眼,頓時身邊的人聞惡臭迎面,紛紛退讓了一些。
陸展瑜道:「這豬確實病了,這還拉稀哪。這不能放在其他豬一塊兒,免得把病氣過了過去,時候一死一大片。」
他一句麻痺陸朝陽十句都有用,最終,那胡光兒也無話可。眾人也紛紛推了開來。陸展瑜主動擔負起了幫這些豬崽檢查身體的任務。
最終挑進欄的健康豬有十二頭,一共花去十二兩銀出頭。
陸朝陽把這些豬丟趕打掃乾淨的豬欄裡去了。
趙寶兒立刻讓佃戶送了足夠的的豬草和糠皮來。
那是自家的兩個佃戶,一家姓吳,一家姓趙。
陸朝陽結果那蠻滿滿一大簍的豬草,並同她們好了,明天一大早可以來鏟糞肥。
幾頭新豬進欄,頓時這空蕩蕩的院又熱鬧起來。陸朝陽在趙寶兒的幫助下,把這些豬都分欄安置好了。這才去煮熱水,把豬草放裡頭過了一遍,倒去給豬吃。著豬在新的食槽裡吃的正正想,陸朝陽也滿意的笑了起來。
趙寶兒瞧了,也笑道:「這樣,了年底,起碼能賺一半。你怎麼樣?」
陸展瑜今天幫了不的忙,自然而然的打算跟著回趙家去混飯吃。等陸朝陽餵了豬,三人笑著,往村裡去了。
在陸家吃過晚飯,陸朝陽本來想匆匆回去的,但是一家人又在院裡話,氣氛很好,又實在捨不得離開。
陸展瑜道:「待會兒讓我駕車送朝陽回去。」
不等趙牧夫婦話,趙寶兒笑道:「那成。朝陽,你來幫我桌搬出來,今天晚上的月亮正好,咱們坐院裡,話。」
林氏和趙牧對望了一眼。雖然都覺得有些不妥當,但是又都把那話嚥了下去。
畢竟,孩們都不了,也都有了自己的主意。
林氏收拾了廚房裡,上去伺候趙奶奶吃藥,擦身,休息。趙牧也跟著去了。
趙寶兒正在院裡,低聲道:「娘真是好賢惠。我爹能娶這樣的媳婦兒,也不知道是幾輩修來的福氣。我奶啊,愛胡話,娘都陪著,一點也不老火。這才剛過門,伺候著,上上下的擦身,倒尿壺,餵藥啥的,比我爹還精心。」
陸朝陽也壓低了聲音,道:「你不知道,先前我娘過,爹雖然孝順,可底是個男人,天生是不會照顧人,伺候人的。這細心上,當然還是我娘更細心。」
趙寶兒笑了笑。他的神情很少像今天這麼輕鬆。
這兩天的生活,他覺得很好。
陸展瑜道:「嬸是個好人。」
陸朝陽了他,笑道:「展瑜哥,我家新抱了那麼多頭豬,以後還要多纍纍你了。對了,你在村裡呆多久?」
陸展瑜的嘴角抽了抽,道:「你的豬什麼的……我能,幫你。我要在這兒待今年過年。」
陸朝陽好奇地道:「對了,你怎麼會跑這鄉下地方來,一呆久呆這麼久?」
聞言,一向溫吞的陸展瑜眼中卻閃過一絲郁色,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想什麼,不吭聲了。
陸朝陽倒還沒什麼,趙寶兒直接開口問了,道:「你唄,底咋回事兒?」
陸朝陽忙道:「不好,算了!」
陸展瑜倒是鬆了一口氣,道:「也沒啥不好的,是家裡有點兒事兒……我也是個怕麻煩的,能躲,躲一躲也好。」
完,別開了臉。眼還是不想。
陸朝陽朝趙寶兒搖搖頭。趙寶兒才不繼續問了。
又坐了一會兒,天徹底黑了,趙寶兒去牽了馬車出來。陸朝陽去和趙牧林氏打了招呼,跳上了馬車,陸展瑜駕車,送她回城外的家裡去。
鄉村的夜晚是寂靜的,又是熱鬧的。大夏天的,各種蟲兒的叫聲不絕於耳,還有稻田里的青蛙。甚至,還能聽人家裡的婦人責罵孩的聲音。
陸朝陽和陸展瑜卻總是靜悄悄的,兩人都是一句話也沒。可是奇妙的事,氣氛卻並不尷尬。這麼一路了家。(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