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小兩口讓我好找呀!呼!少主真是的,兩隻小螞蟻也要我們兄弟動手,這一夜,累的我啊!」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這片草地上時,陶笛與陶越兒被一陣震神的爆笑所驚醒,睜眼一看,一個扭曲的臉龐正趴在陶笛與陶越兒的臉上仔細查看著什麼。
陶笛一看第一感覺就知道不妙揮手甩出一把匕,再瞬間一骨碌拉著陶越兒向後翻出四五丈遠,神色緊張的注視著面前的兩人。
剛剛趴在自己臉上看的是一個大高個,足有兩米之高,一層皮似乎是包裹在骨頭之上,如一桿秸稈,似乎是來一陣風就會將他刮倒一樣。大高個身後是一個矮胖子,全身似乎是充氣一般的不可思議的膨脹起來,足足似是一個圓球,此刻正在喋喋不休的抱怨什麼,從聲音來看,正是剛剛將陶笛二人從睡夢中驚醒的爆笑的主人。二人均是一襲黑袍將自己包裹著嚴嚴實實,說是黑袍,其實更準確的說,僅僅是一塊黑布而已,只露出兩對小眼睛,閃爍著奇異貪婪的光芒。
「你們是什麼人?」陶笛看了一眼同樣處在驚嚇之中的陶越兒,不覺微微露出一絲微笑,緊緊的握住了陶越兒的小手,繼而轉向面前二人,大聲喝道。
陶越兒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淡淡體溫,溫暖著冰涼的小手,不覺紅暈上頰,雙耳似乎火辣辣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將心中的驚嚇退去,繼而穩定了心神,順著陶笛的目光向著前方二人望去。似乎只要有身邊的人在,就永遠不必害怕危險。
聽得陶笛的喝問,大高個與矮胖子相互一視,不禁大笑起來。甚至矮胖子直接坐在了地上,不過似乎和站著也沒有什麼區別。大高個還好,不過也笑彎了腰,右手的兩指夾著一把明晃晃的匕,左手不斷的敲打著肚子,正如一桿折彎的柳枝一般,兩個鬧劇。
陶笛冷眼看著眼前二位的行為,頓時陷入迷惑之中。
陶樂見此,悄悄的拉了一下陶笛的衣角,以目示意陶笛左邊不遠的樹林,陶笛頓時醒悟過來,現在那裡有時間觀看鬧劇,還是保住小命要緊啊!
漸漸的,陶笛又站在陶越兒的前方,又抽出一把匕,擺開一副即將要衝鋒的勢頭。沒想到對面二人看到陶笛的這幅架勢笑的更歡了,直欲倒在地上,似乎見到了有生以來最為可笑的事。
望著對面兩人,陶笛的腦子裡急的運轉著。二人不會是龍族府的人,因為在二人的手腕上沒有龍跡符號,從二人的奇裝異服來看,似乎更不是桃園的人,因為陶笛根本就沒有見過只拿一塊布當外套的人。那麼據此看來,此二人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小桃村村民的真正兇手,並且設計陷害自己,而如今知道自己逃跑,想必計劃失敗,害怕暴露,便來殺人滅口,畢竟死人是不會講話的。
大高個與矮胖子終於笑夠了,正當矮胖子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麼時,只聽「嗤」的一聲,在一片耀眼的火光之中,陶笛二人驟然消失,只剩下一紙灰燼在微風中緩緩化為黑星。
大高個一看,頓時醒悟,三步作兩步衝到陶笛二人原來的置身處,漫天虛空亂抓一氣,可除了空氣,就只剩下了一紙灰燼了。大高個眼中閃過一絲殺氣:「虎躍,讓他們跑了!」
「唉,龍騰,不必驚慌!比符咒遁術,我們自然比不過龍的傳人,不過,嘿嘿!遊戲開始!」說完,矮胖子竟然似乎是害羞的撓了撓頭,身形一扭,竟然憑空消失在原處。
大高個龍騰一看如此,不覺地搓了搓手,同樣「嘿嘿」了兩聲,消失在原處,只剩下地上的一把明晃晃的匕,與不遠處的震天翼。
待到兩人消失不久,突然,灰燼飄落處的泥土動了一動,竟然探出了一個小腦袋,正是陶笛。原來剛剛在陶笛的掩護下,陶越兒完成的並非是地遁術,事實上,陶越兒已經沒有遁地符了,只有一張最普通的,耗費法力最少的隱身符而已,在陶笛猜測大高個與矮胖子龍騰虎躍並非桃源人時,陶越兒果斷的使用了此術,憑借大高個與矮胖子不懂此術而矇混過關。最後果然奏效。
陶笛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用衣襟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再次四望無人時才悄悄的對著土地說了一聲:「越兒,出來吧!他們走了!」
土地再次輕微的一顫,一個妙齡少女憑空出現在陶笛面前,正是陶越兒。
二人相視一笑,大有感歎命大之福。先莫說龍騰虎躍的修為如何,單是從二人能夠瞬移便已經知曉,如果與二人正面相鬥,定然是免不了瞬間被秒殺,何況陶笛只是力氣大而已,而法力卻是絲毫沒有的。
陶笛望著陶越兒有些凌亂的絲,幾乎是一陣失神:「越兒,謝謝了!」
被陶笛盯了半天,陶越兒臉上的紅暈直到了耳根,羞澀的半低下俏:「小笛,還說這些幹什麼!」
陶笛一怔,頓時又是一陣感動,眼睛一陣濕潤:「越兒,我陶笛在此誓……」
「呀呀!你們讓我好苦呀!在前面等了半天,你們竟然在這裡談情說愛呢,也太不尊重我老人家了!啊?」又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打斷了陶笛。
陶笛一聽,頓時感到不妙:「越兒,快走!」說著,拉著陶越兒向著震天翼奔了過去。
「呀呀,桀桀,跑的很快呀,不要讓我失望,我在前方等著你們。」
…… 高空中,一架鷹形木質的怪東西劃過雲朵,度之快直接將雲朵劈成了兩半。在怪裝置的兩側,一黑一白兩道光芒隨著劃過天際,衝入雲朵之中。
「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想要怎麼樣呀?」陶笛的額頭上明顯的掛著三條黑線,正苦笑著用嘶啞的聲音向旁邊的一道白光訴說著。
「嘿嘿,很簡單呀,你陪著我在天空捉迷藏就可以了!」白光裡傳來矮胖子虎躍的驚喜的聲音。
陶笛一聽直翻眼珠,哪有這樣的人,抓人不盡職,竟要和自己手中的獵物玩遊戲,著實令陶笛打開了眼界,甚至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了一邊。而駕駛位上的陶越兒一聽差點控制不住震天翼直噴出一口血,這位虎躍先生真是「可愛」之極呀。
「不過……」白光裡有拖著長音道。
「不過什麼,你就別賣關子了!」陶笛一聽,大喜道。
「你如果給我震天翼與四足輿的圖紙的話,我或許就會跟你們商量一下。怎麼樣?嘿嘿!」這時,虎躍從白光裡露出大腦袋,一臉奸笑的說。
「圖紙?你們要圖紙幹什麼?你讓我們商量一下,這個事太大,我自己做不了主。」話罷,陶笛一頭鑽進曾經應舉劍所托為了避雨而新安裝的駕駛室裡,與陶越兒商量了起來。
不一會,震天翼漸漸地停在了半空中,陶笛與陶越兒同時鑽出駕駛室,各自面向一側,正對著自己身邊的龍騰虎躍。
「呶,這個玉筒裡就是了,給你吧!」陶笛說著,與陶越兒默契的同時向外遞去。
「桀桀,這麼簡單!」黑白兩色光芒各露出一個小洞,透出裡面的人來,皆是一臉驚喜的看著玉筒毫不掩飾的露出貪婪之色。
「放!」陶笛暴喝一聲,緊接著,在二人手中的玉筒裡,擊殺出了一支羽箭,衝著龍騰虎躍的小洞擊去。而龍騰虎躍正處在得到圖紙的驚喜之中,突然一聲暴喝伴隨著一支鋒利無比的羽箭直直射入胸膛,直到鮮血激射而出,二人才明白,自己被暗算了。
陶笛與陶越兒二人將玉筒甩出後,逕直奔入了駕駛室之中,幾乎只是瞬間,震天翼提到最高,向著遠方激射而去,化為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際。
「啊!你們竟敢騙我。」一聲暴喝宛如滾滾天雷一般夾雜著如乎銀色亂蛇一般的閃電向著遠方傳遞而去。直震得早已在萬里之外的震天翼如大海中的一葉孤舟一般漂泊震盪,不知自己的命運如何。
龍騰虎躍一把將胸前的羽箭拔出,任由血液激射化為一道噴泉。轉變為血色的眼睛裡直充滿了暴力與血腥之氣。
正當二人準備要衝上去將陶笛二人大卸八塊時,一道黃光詭異的從地表激射到空中,攔住龍騰虎躍的去路。
虎躍一看大怒,正要祭出法寶直衝而去,將黃光撞個粉碎,龍騰一把抓住虎躍,悄悄傳聲道:「不可魯莽!」說罷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閣下何人?為何攔下我等兄弟二人的去處?」
「哼哼!我是何人?你們看好了!」黃光裡傳出聲音後,急劇收縮,轉眼間已經凝結為一個深黃色的點,天地的靈氣在一瞬間向著黑點狂灌而去,轉眼間,凝結為一個中年人。
但見此人生的是虎背熊腰,走的是龍足豹步,一臉豪放豁達,滿身是胸懷大氣,令龍騰虎躍在中年人出來的一刻就不禁打了起顫來。
「怎麼?二位仁兄,才十幾年就不認識在下了!」中年人微笑著向龍騰虎躍問道。
「龍鼎一,怎麼會是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虎躍小心翼翼的面露怯色的問道。
「呵呵,讓二位仁兄牽掛了。在下還是真的在想在活五百年。嘿嘿,不好意思!」中年人依舊依舊是微笑的回答道。只不過,中年人和藹的微笑在龍騰虎躍眼睛裡怎麼看怎麼像時掌握著自己性命的喜悅。
「還廢話什麼?上!」龍騰一馬當先,祭出一雙「烏龍叉」,化為流光向著龍鼎一激射而去。矮胖子虎躍也不在猶豫,同樣祭出了自己的法寶「白虎錘」衝了上去。
看到兩人將殺招向著自己招呼而來,中年人隨手一招,一柄青銅長矛出現在手裡,斑斑的�袑韺q出錚錚龍吟之聲,令天地為之暗色,這正是洪荒異寶「九鼎龍槍」。
中年人祭出九鼎龍槍後,輕輕念動法訣,頓時一口精血噴湧而出,將九鼎龍槍包裹其中。霎那間,九鼎龍槍一化二,二化四,四化百百千千,頓時如長鯨入海一般在空中捲起千堆浪,宛如無數條巨龍滾滾向著龍騰虎躍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