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志遠注意到了,隨意的開口道:「天問,要我叫我表姐過來嗎?」
「嗯?」史天問看著葉志遠似乎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但似乎又是聽清了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這一反應使得其餘兩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齊齊看著他,臉上帶著的是略帶同情的神色。
史天問看著注視著自己的三道目光,很沒有技巧的轉移話題道:「志遠,明天你會去書院嗎?」
皇甫松聽了也開口道:「是啊,你沒去,我們仨也好久沒去了。你這次開玩笑的時間可夠長的。」
「什麼開玩笑?我是真有打算不回來的。可是姑姑帶話來了,如果我不及時回來她就不認我。還規定我好好上書院,考察期一個月。要不然你以為我會回來?」
「一個月?」皇甫松有些吃驚的舉起自己的一根食指驚訝道:「志遠,我沒聽錯吧?你要乖乖上一個月的書院?我們四人哪個堅持上過一個月的書院啊。你姑姑是不是瘋了?」
「砰」一聲,一顆球砸在了皇甫松的額頭,「你說誰瘋了?」
皇甫松摸著自己的額頭,意識到自己觸到葉志遠的逆鱗了,忙擺手道:「我說書院的老夫子瘋了。皇后娘娘是全天下最美麗最賢惠最高貴的女人。」
馮延濤走過來一手搭在皇甫松的肩上一手搭在葉志遠的肩上說道:「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們就一起上書院,希望劉老夫子看到我們不要真瘋了才好。」
馮延濤一語及閉,四個人都哈哈的笑了。只有史天問的笑頗有些苦澀。
「松鶴別院」裡戲台上唱的熱火朝天,所有的人玩燈謎也是玩的如火如荼。領獎的歡聲笑語,還未領到獎的再接再厲,只有我和6雲中各站一邊,他不理我,我又何嘗想理他。他在這裡還認識一些狐朋狗友,每當有人過來打招呼的時候我就擺著恭敬識體的樣子低在他旁邊,而那人一走,我就不動聲色的挪著步子與他保持距離。不知道他有沒有現我的小動作,反正我是不在乎,因為我該做的都在做,不該做的你也找不出什麼茬,你能奈我何?我在心中暗暗跟他抬槓,卻見到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到領獎台旁對著記錄員說了什麼,我頗為好奇的往那方向走了幾步,只聽那管事說道:「胡能,大總管要看一下今晚的禮單,你放在哪兒了?」
原來那記錄員叫胡能。奇怪地名字。胡能朝懷裡一摸遞給他管事地說:「禮單我鎖在賬房了。這是備份。你拿走吧。」
那管事地拿著備份禮單就走了。我遠遠地看到他將禮單交給一旁彷彿在看戲地葉家大總管。只見得葉公佐朝著禮單上指指點點了一下。附在那管事地耳朵上嘰嘰咕咕地一陣。那管事地就朝我們這兒走來了。
我沒想到地是那管事地直接朝著6雲中和我走來了。我半喜半憂地退到6雲中地身後。喜是因為我對自己地禮物很有信心。憂是因為我看著那個管事地臉色不善吶。那管事地走到6雲中面前。鼻比眼高眼比頭高地問道:「你是壹柒氿號。姓6?」
6雲中有些傻地立在當場不知道對方有何貴幹。我在後面小聲嘀咕著:「我家少爺是姓6。」
「那好吧。借一步說話。跟我來。」
6雲中眼都沒眨地就跟著走了。我也只能跟著走。那管事地並沒有將我們帶地很遠。只是隱在園子裡一個較為昏暗地角落。然後抖開那張禮單備份。冷冷問道:「這一箱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是你們送地?」
6雲中點了點頭。
「說說你們都送了什麼。」
「這個,這個……」6雲中看著我,我一個跨步走前一步解釋道:「這位大哥,我們的禮物雖然看著不怎麼上眼,但是它所具有的意思卻是有著永恆價值的。」我看著那管事鼻孔朝天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也就只能言簡意賅概括歸納的說道:「這六把斧頭是我們6記今年最佳的鐵斧。」這可是我親自跑到6記鐵鋪千挑萬選出來最漂亮的六把斧子了。「六把代表了葉老太爺的六十大壽,這位大哥肯定會覺得將斧子浸入水中不是好端端的讓鐵斧生�袪隉H但是我要說明,這可不是一般的水,這可是東海之水,這箱子的半格『斧入東海』就寓之為福如東海,如果您嘗一嘗您就會現它具有東海特有的苦澀味。」這一番話我在剛開始設想的時候可以覺得漂亮輝煌的,但是現在說出來卻怎麼都覺得心虛,什麼東海之水啊,根本就是鹹水海帶湯。我見那管事的鼻孔對著天的高度稍微有些下降了,就再鼓氣的說道:「這箱子的另半格就是『綬比南山』了。這六根精美的綬帶也是我們6記的上等商品,而這綬帶旁邊的這一堆泥土您也不要小看了,它不是一般的田泥,它可是正正宗宗的南山之泥。大哥如果你去過南山的話你就會現南山之泥帶著特有的朱紅色,而我們這『綬比南山』的泥也是具有這種特別的朱紅色的。不信您可以開箱看看,這一箱『斧入東海,綬比南山』是我們6家特地為葉老太爺六十大壽準備的,恭祝葉老太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面上說的相當動聽,但心裡空虛的只打鼓。什麼南山之泥啊,根本就是葉府花園假山上的爛泥。長江以南的山脈多酸,所以泥土多呈現為朱紅,暗紅,適合種植茶葉。所以大多上好的茶葉都是長江以南所產,除了氣候外就是這茶樹所在的泥土的酸性是否適當了,這跟大北方的黑土有著本質的區別。而南山的泥到底是黃是白是紅是黑就只有鬼知道了。
聽完我所有的解釋,那管事的正眼看了我們一眼,淡淡說道:「沒想到你們的想法倒是很好,很會動腦子啊。我相信如果老太爺聽到你剛剛的一番講解的話,一定會喜笑顏開,說不定直接買了你們6記所有的斧頭和綬帶。」
這管事的後半句當然是在開玩笑,但是我明顯聽到6雲中舒了一口氣。只是他那一口氣還未舒到底就聽到那管事的用著陰晴不定的語氣說道:「但是你們的這一個創意的點子會到老太爺那兒嗎?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就可以矇混過關,葉家想要的東西從來只有別人雙手奉上的,要怪就怪你們自作聰明卻不夠聰明,敬酒不吃吃罰酒,哼——」
說完那管事的就一扭腰轉身走了,可憐6雲中舒出的半口氣硬生生的停在半路,上不去下不來。我看著那管事的背影也是一陣莫名其妙,這什麼跟什麼。我剛做了一個「我kao」的動作,突然那管事的回過頭,我趕緊放下自己的拳頭,只聽得管事陰森森的聲音像是魔鬼宣判般說道:「回去通知你們6家上上下下,明天起,汝陽6家將永無寧日。不不不,」管事搖著自己的一根乾枯的食指矯正道:「是從今晚的這一刻開始。」然後一扭腰再次轉身走了,這一次我終於做成了一個「我kao」的動作。但是——
他那話到底什麼意思啊,永無寧日?媽呀,他那算是勒索還是恐嚇,有沒有出來管一下啊。
我看著6雲中有些青的臉,還是難掩好奇心的問:「少爺,咱們6家有藏著什麼寶貝嗎?聽那個人的意思好像是想我們拿出什麼似的……」
我收住後面的話,因為6雲中惡狠狠的看著我,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錯,一言不的也轉頭就走。我丫丫的,這年頭誰都愛給我看背影。可是沒有骨氣的我還是灰溜溜的急步跟上。
永無寧日……
6府第一波永無寧日的打擊來的賊快——
「聰明反被聰明誤,反累了卿卿性命。」不是宣心照的點子不好,只是人家想要的是6家另一樣貨真價實的東西,這些需招只能作為那管事說的自作聰明卻不夠聰明的註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