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五有些吃驚,躊躇著問道:「董事長,屬下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剛剛的都是屬下隨口亂說的。」
我笑笑道:「虧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只有一個要求,一年之內在各個港口開出五家連鎖店。等你手下有了五家以上的連鎖店時,我們再來談利潤分配,怎麼樣?」
戴五不敢接話,只是疑惑的問道:「董事長,連鎖店是什麼?」
我簡而言之道:「連鎖店就是同一個招牌,同一個大老闆,同一種經營模式下在各地開的分號。」接著,我拍著戴五的肩膀繼續鼓勵道:「不用怕,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隨時來問我。但是從選地段選店面到招工招夥計以及整個的運營都需要你自己來拿主意。我只是會給一些意見和建議。」戴五還在猶豫和膽怯中,我催促道:「好了,你現在就可以去考察市場了。」然後我回轉身對著一直在留意周圍形勢和狀況的保鏢之一道:「阿兵,這位小哥需要幫我去辦一些事情,所以麻煩你陪著他。我有阿山陪著就行了,反正我們一看就不像是有錢人,沒人會招惹我們的。兩位管事那邊,我是解釋的,你儘管放心。」
說完,兩個人還是拖拖拉拉的,我一個一個推走。
跟他們反方向走著,我想著,澡堂確實是一個極妙的投資項目。我要在各大港口,尤其是沿海的海運港口建一系列的「逍遙池」連鎖公共浴室。它的價錢並不比單獨的浴池便宜,但是能夠泡在熱氣騰騰的大池裡洗澡,這是一種情調也是一種味道啊!而且,這麼大的一個浴室,大家脫光了就沒有任何的局限和分界,全部都是一樣的人。談起話來就更是無邊無際無所顧忌了。如果,在浴室中配備一種好茶,一些好飲料,再跟自己以後所開的妓院聯營。或者培訓一批按摩女郎那不是賺翻了?按摩技術我有基礎啊,當年不是白學地。他背對著我們並看不到我們的存在。但是我總覺得他背後長有眼睛在注意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或許只要我們多走上前一步,他就會轉過身來驅趕我們了吧。
想及此。我也覺得不便久留。轉身之時。看到斜對面有一家涼棚茶鋪裡插上了一面熟悉地旗幟。那是有信息要傳達給我時才會插上地旗幟。我邁步走向那家茶鋪。特意要求洗手。阿山一步不離地跟著我。但是我還是得到了他們想要傳達給我地信息——一連串地數字和一些字母構成只有我們才看得懂地內容「李炳海和徐石樵碼頭設宴。事有蹊蹺。」
黃昏。
夕陽映著滾滾江水。南津關沿江港灣處停泊著五六艘江船。有一艘就是我們從建城一路乘至此地。它現在正靜靜地停泊在那兒。這五六艘岸邊地江船之後。有一艘船顯得分外突出。不僅因為它最大最高也不僅因為只有這一艘駛出了港灣。還因為只有這艘船上正上升著裊裊炊煙。遠望還以為那是一個小小地水上村落。
就在這時。突見一艘快艇向那艘船疾駛而去。目光所見。那艘艇上只有四個人。兩人操槳。兩人迎風站在船頭。那兩個人從服飾上就看得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操槳地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配合默契。運槳如飛。狹長地快艇像是一隻箭轉眼間從暮色地港灣駛向揚煙地江船。如此快行駛地快艇上。另兩個人屹立極穩。一見便知是慣在水上生活之人。只見那輛快艇到達江船後。江船上馬上放下了爬梯。但是兩人卻是微微一揖。然後展動身形「蹴」一聲從起伏不定地小艇上一踏同步竄上了江船。待兩人上了江船後。爬梯也迅又收回。那艘小艇划出一個弧度後從來地方向駛回。臨地近些我看到那兩個運槳如飛地大漢臉上帶著層水�蛂C顯然是終年在水上生活地朋友。
才不多一會兒。就見到港灣處另一艘快艇離弦而去。船頭上站著地是一位身長玉立地輕衫男子。快艇迎風破浪。這男子卻像是被釘子釘在船頭一般動也不動。甚至都沒有隨著快艇地轉動而側身。在船頭。那輕衫男子袍袖飄飄。神情瀟灑。可是他地那身衣服再也讓人熟悉不過了。如果我沒有看錯。這個輕衫男子就是剛剛在建築工地地那個監工。他怎麼會上那艘船地?
那艘快艇還未靠近江船。艇上地輕衫男子就飛身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了那艘江船地甲板上。似乎還跟船上地人抱拳行禮。看來大家都是熟識。
看到這種情況後我就更加急著要上那艘江船了,阿山似乎也並不清楚那艘船,所以對此表示不理解不過也還是很賣力的在向周邊的船家租船。只是在水上生活的人卻是有著他們自己古怪的生活方式,太陽一下山之後寧願補網、聊天也不出工,給多少錢也不願意在晚上行船。
夜靜得很,也暗得很。江上夜色迷離,不知道是煙還是霧。遠遠望去,那艘江船炊煙已盡,燈光閃亮,一片帆影,朦朧中閃閃爍爍,引得一江黑水淒迷。
著急之下,我也跑東跑西的希望有哪艘船肯渡我們一下。這不,找到一艘小漁船,船家正躺在甲板上喝著渾酒,嘴邊還咂吧咂吧的。
我上前,道:「船家,我想去前邊的那艘船上,能不能有勞您送我一下?」
那矮胖的船家坐起身子,有些微醉的看著我,道:「喲,小妹妹,天都黑了還要出去啊?上哪啊?」
我指著前邊的那艘船,道:「就前面那艘江船那,勞煩您了。」
「小妹妹,你開什麼玩笑!那艘船也是你能去的?還是留下來陪哥哥我喝一杯吧,來來來……」說著就過來動手動腳的。
這時,阿山已經過來了,我用眼神制止他,繼續和顏悅色道:「船家,我真有急事要到那去,價錢好商量,怎麼樣?」
可是,那矮胖船家不僅手腳繼續伸過來,還涎著一張臉,瞇眼說道:「怎麼?去那會哪位哥哥?只要你在我臉上親一下,哥哥我就渡你過去怎麼樣?」
我憤憤的起身,這矮胖船家還想跟過來。一看到岸上的阿山好像是跟我一起的,就馬上頓下腳步,坐回到自己的甲板上,繼續喝酒。
我走到阿山身邊,問道:「見過什麼叫仗勢欺人,用拳頭說話嗎?」
阿山還有些不太明白,我繼續道:「阿山,捏緊拳頭,看到那個人沒有?看你的了——」
這一回,阿山完全心領神會了,轉著脖子,捏著雙拳一步就跨上了那矮胖船家的小漁船。居高臨下,惡狠狠的擠出兩個字:「船家——」
那矮胖船家一看對方的身材和樣子,馬上坐直了身子,縮了縮脖子道:「這位爺,有什麼事嗎?」
阿山左手捏右手,右手捏左手道:「我們老闆馬上要渡船過去,你開不開船?」
那船家退了一步,膽怯但不服的說道:「我……我這船都約出去了……」
阿山魯莽的打斷對方的話,怒氣十足道:「我不管你約沒約,你約的人沒來,我們馬上要過江——」
那矮胖船家轉了一下小眼睛,然後耷拉下雙眼道:「你看,我今兒多喝了幾口,我怕撐不住船吶。」
「好,來,本大爺幫你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