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說我們沒有和它們打過,放心。它們比起那些污穢之物來說還比較好對付,畢竟它們還能打得死。我寧可面對所有的蟲巢艦隊也不願去和什麼『舊日的』、『遠古的』的古老沉睡者打交道。」
時夜毫不在意的撓了撓頭,回答道。
「怎麼回事啊……我上次不是搗毀了地面上的蟲巢了嗎?」
雪代從桑塔切斯身邊走了過來,看著那就被解剖了的噁心屍體。她還牢牢的記得過去那一場地獄式的戰鬥,一個整整四百人滿編的機動裝甲連隊,在那次蟲巢戰鬥下面對比他們少的蟲巢守衛軍,付出了接近兩百人的傷亡才拿下那個噁心的蜂巢。
「大概就是那場戰鬥使得它們轉換行動了吧,聚集起來的蟲巢被人家直接搗碎,那麼自然就會轉化行動,由暗地開始腐化一個地區。就比如說產生了這種了基因掠奪者還是叫做基因偷竊者還是什麼基因竊取者之類的混血。」
鴻從後面躍過了一具被永莉揍得不像樣的屍體,跳到了三人之中。
「人渣,那都是正確的說法……不過你這麼說太混亂了。」
「話說,這到底是怎麼是回事?人類和泰倫的混血?有沒有搞錯啊……」
「雪代,妳真的想知道的話,先叫這些人離開吧,這種東西要是被一般人知道的話,絕對會引起大恐慌的。」
「好吧——等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一個小時之後,傳令兵帶著桑德士上校的口令過來了,確認了一行人的身份之後,桑塔切斯就撥了一輛小型的運輸車給他們使用。車子雖然說是『小型』運輸車,但是內部寬敞的駕駛室足以坐下七八個人,後邊的車廂也至少放得下數十噸的貨物。車子駛出了破破爛爛的哨所,繼續行駛在雨中的公路上。
「接下來要去哪?」
「桑德士那個死老頭那裡,報告這件事再說,順便叫他用雪代的工資給我們買食物∼∼」
「你們是鬼嗎!!」
雪代的悲慘叫聲再次響遍了雨中。
經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翎終於見到了南甲的真容。地方都市,永雨的南甲,整個龐大的都市閃耀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在白茫茫的雨中透露出一種寂寞而又吸引人駐足的氛圍。
龐大,卻又安靜的都市,只能聽到稀里稀里的雨點聲,高聳的大樓只能看見它的下盤,延伸上去的部分早就消失在雨中。鋼筋混凝土的森林,靜靜的豎立在雨中。一條條的河流穿越這個龐大的深林,而一座又一座大橋作為城市的血脈衡跨在它們的上方。
街上並沒有任何的行人,只有靜悄悄的雨點和單一外表的車輛不斷的在路上來來去去。
「唉∼街上沒有人,真奇怪。」
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怪都市,這裡完全沒有給行人通行的人行道,只有給車子通行的馬路。就算是下雨中的大都市,總會有人冒著雨在街上行走的,但是這裡根本就見不到一個行人。
「我們走的都是地下通路,根本就不會上到上面去享受雨點啊……所以才會被人家戲稱為『地鼠』啊。」
雪代苦笑到,南甲人的這個『地鼠』的外號已經是大6皆知的事情了。
桑德士的辦公大樓非常的好認,紅白色相間的大樓很容易在黑色的大樓群裡面分辨出來,雪代的家也就位於那棟紅白相間的大樓後方。身穿白色西裝的桑德士正在廚房切著薯條,他剛剛把一大堆的薯條切好了扔進了油鍋裡面炸了起來,廚房的門就被人猛地一腳踢開了。
「死老頭你還沒有死啊,還躲起來炸那什麼軟不拉吱的薯條,那東西連沒有牙的老太婆都能嚼得動,根本就是失去了薯條的爽口感覺啊,真是浪費食物。所以你早點死了算了!」
脫去了黑色戰鬥服,身穿普通衣裝的時夜出現在了廚房的門口處,其他人都在跟著去到了雪代的家裡面,向桑德士報告這個任務自然就交給了時夜。
「你還是那樣口蜜腹劍啊。」
桑德士還是沒有回頭,還在慢慢的攪動油鍋裡面的薯條。
「喂喂,『口蜜腹劍』指的是嘴上說的很甜美,心裡卻懷著害人的主意。你是不是吃太多垃圾食品造成老年癡呆提前到來啊?」
「要不要一起吃?番茄醬我這裡還有。」
桑德士用漏勺將炸好的薯條一根根的從油鍋裡面撈了上來,放在了白色的陶瓷碟子上。
空氣裡面瀰漫著腐爛的的味道。
某種慢慢**、令人覺得噁心的污濁氣氛,像毒氣一樣從面前的大門裡面溢了出來。
同樣的事情也生過一次,翎非常確定面前的大門裡面一定有著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雖然那扇大門的戶名牌上面寫著『雪代·阿魯塔』的姓名,表示這扇大門背後的空間是屬於自己身後的那名金少女。但是翎確認了這裡絕對是危險的地方,求生本能正在不斷地告訴他這裡是多麼的可怕。
「誒呀誒呀,好久沒有回來了∼我的收藏品都在等著我回去哪∼∼哼哼∼亨。」
雪代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從門前的地毯地下揪出了一把鑰匙。不過翎還是看見了什麼茶色的物體飛快地從地毯下飛奔而出,鑽進了門縫裡面。翎對這種生物非常熟悉,他們的宿舍裡面就有不少——
閃著銀光的鑰匙**了禁忌的大門之內,傳來了一陣因為生�蛈茈X來的寒酸的『吱吱』聲,簡直就和恐怖片裡面的大門一模一樣。
不過那扇大門沒有為此而打開。
「誒?奇怪了,開不了?」
「門因為空氣裡面的濕度而膨脹,被卡住了。」
永莉靜靜的回答道,不過翎明明有看到樓梯口那裡有一個大型的除濕機,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因為下雨的過度潮濕而導致門膨脹變形。況且,這是一扇鐵門。
「我看看……」
鴻剛剛靠近大門,伸出手搖了一下……結果整扇門直接就被他『卡嚓』的一聲搖了下來,還可以看見門的轉軸處已經嚴重地腐蝕了起來,紅色褐色的鐵屑不停的往下掉。
「……這應該不是脹的程度了吧……」
一股非常噁心的氣味飄到了所有人的鼻子裡面,就連一直臉上毫無表情的永莉也開始皺起了眉頭,那種混合了汗水和腐爛食物的味道,還有某些刺鼻的霉味深深的刺激了所有的神經。當然除了雪代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們怎麼了?」
地獄一般的景象,空氣因為不知名的奇怪氣體開始顯露出折光的景象。四處亂扔的綠色布團上面長出了一團團的白色黴菌,白白綠綠的混成一團,散出地獄的味道。
「那些——是什麼?」
翎強忍著想要吐出來的衝動,指著那一團白白綠綠的東西問道,那團東西竟然還像有生命的物體一樣抖了一下。
「那個啊,是我上一次穿了的衣服,沒有來得及洗拉。」
雪代輕鬆的回答道,完全看不出來她有一點不適的感覺。永莉一言不的走了過去,用兩根掉在地上的筷子把那件『衣服』夾了起來,摀住鼻子把它帶到了垃圾筐處,然後扔了進去。
「嗯,永莉,多謝你幫我放好衣服,就放在衣服筐裡面就好。」
「那是……衣服筐?」
永莉的臉色開始變得和那團『衣服』一樣。接著她死死按住了腹部,像是盡量忍住要吐出來的衝動。連android都無法忍受的畫面到底是怎麼樣,翎根本無法想像,光光是看到,應該就可以讓一般人狂了吧。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原因還是那位傳令兵又帶了來一個口令『雪代·阿魯塔上尉,請您收拾行李後來到桑德士上校的辦公室裡面』,所以翎、永莉、鴻、雪代四人就過去收拾房子了。不過時夜卻自己一個人跑去桑德士那邊了,現在想起來,他大概可能有預知未來的魔法也說不定。
「嗯嗯,沒錯,我們去臥室找幾套衣服吧。」
「啊哈哈哈∼我們是男的,就免了吧,我們去另外一邊幫你看看就好了,你和永莉過去吧!」
鴻頭上不斷的冒出冷汗,誰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地獄啊!!翎就像是雞啄米一般的死命點頭。永莉則是帶著一臉不甘被雪代拖了進臥室,那裡,等著她的是無盡的地獄……
「我們先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蹲起來吧?」
鴻點頭同意了翎的說法,兩人盡量的躍過了地上那些不知名的物體,跳到了看起來比較正常的一間房間裡面。但是光是用想的就可以知道,在一個非常不正常的地方,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那是一個一塵不染的房間又有著明亮燈光的房間,比起外面陰暗而又潮濕,還有不知名生物蠕動的大廳,這個房間彷彿如同天堂一般。
映在他們眼中的是一排又一排的閃閃亮的鋼盔,就像是迎接他們去向天堂的天使一般整齊的排列在兩邊。翎的手上不斷的滲出了汗水,這種情況之下,再傻的人都知道了他們進入到不可侵犯的領域之內。
「哎呀,兩位突然出現在我的收藏品存放室幹什麼∼∼」
雪代就好像是地縛靈似的悄然出現在了兩人身後,永莉早就不知所蹤了。
「啊哈哈哈∼沒,沒有什麼,話說,雪代,你背後的房間裡面是、是什麼啊,好像有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呢……」
「那是你的錯覺吧,裡面放的一堆堆的方便麵。」
「方便麵?」
「對啊,方便麵,其實方便面有很多種吃飯可以吃出不同的味道哦,比如剛剛泡好的方便面是一種口味,稍稍涼下來的方便面又是一種,泡爛的、冷掉的方便面又是一種,叫人無法吃膩啊∼」
出腐臭味道的大概就是吃剩了而沒有來得及扔掉的方便麵吧,不過就這個味道看來,這些方便面至少放了數個月。雪代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真是不可思議。
「永莉呢?」
「剛剛跑去上廁所,怎麼了?」
永莉應該是跑去嘔吐去了,但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象可以令得她承受不了呢。翎覺得自己最好不要知道來得比較好……就算是窮凶極惡的泰倫蟲族來到那個地方,都會被噁心致死吧,不過要是使用了這種武器的話,最先滅亡的應該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