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紅月極驚色變間,從樹上嘩啦飄下一個玄色人影,那人影身如猿猴手在樹枝上一拉一搖,忽地化作一團疾風飄落在那竿銀色長搶之上
紅月循聲看去,卻見那人半躺在長槍之上,其態懶懶洋洋。再看其面貌,卻是個二十多歲的俊郎兒,不過那人頭極短,像是被生�蛌滌聾M咬出來的一樣。乍看之間亦頗為滑稽,紅月輕摀住嘴笑出了聲。
「笑什麼?你?」那人聳拉著眼皮,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道,「桃花宮裡的女人果然厲害!厲害呀!」
紅月纖腰一挺,露出傲人之物,道:「公子怎知我們是桃花宮裡的女人呢?」
那人用兩隻手指摸了摸並沒有長著鬍子的下巴,道:「剛才那個和一個男的走了的女人不是說你們是桃花宮裡的嗎?我可不是聾子!」
紅月輕步走近,嬌聲罵道:「公子好壞哦!竟也是躲在上面偷看!」
「不!」那人一擺手,道:「別把我跟你們混為一談,我可是在上面睡覺,被你們吵醒了,不過不該看的我絕沒看!」說罷,那人雙手合十默唱了一聲佛號。
「呵呵……」紅月笑道:「公子真是有性格……」
「慢!」那人突然喝聲道:「你可不要靠近我……」
「為什麼?」紅月胸脯更挺,誘惑聲道:「為什麼呢?公子不喜歡我們嗎?」
「是啊!」其餘女人也學紅月衣縷盡褪,圍其而上,「公子難道真不喜歡我們嗎?」
那人雙目一閉,道:「真搞不明白,我這裡又沒有你們所要的東西,為什麼你們非追著我不放?話說我跟桃花公子也並不相識!」
紅月嬌聲一嗔,並沒回答。不過那人問的也不錯,他只不過出了幾聲歎息,而他身上也並沒有她們所想要的東西,不過這些對於紅月來講都不是主要的問題。她對於男人天生就有一種霸佔欲,剛才的楊青楓她自認為他已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而對於、這個神秘男人她卻是怎麼說也不能放過。
紅月道:「我可是真心喜歡上了公子呢!」
「嘿嘿!」那人笑道:「你少跟我瞎扯淡,你見一個喜歡一個,剛才那個有婦之夫也被你喜歡的死去活來,現在又喜歡上我?雖然我不拒絕女人,但是像你們這種女人,我可惹不起!」
紅月道:「公子怎麼這麼說呢?」
那人道:「武林中,五大惹不起的人,你們排行第三,除非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然我絕不敢惹你們。」
紅月手舞輕紗在胸前飄來劃去,其態誘惑至極。「可你現在就惹著我們了!這該怎麼辦呢?」
「唉!」那人打了個冷顫,道:「師傅說過『女人如老虎』,今日看來果然不錯。」
「好了!」說著,那人跳身落地,抽起銀色長槍沿樹一跳,躍上了一枝頭,「我可不陪你們玩了,跟桃花宮的女人玩,可會玩掉性命的!」
「公子你就走了麼?」紅月說出一句,手中輕紗霍然射出,仿如一條毒蛇,追著那神秘男子欲咬上去。
那男子剛走出兩步,忽「嘿」地一聲,就如背後長眼,長槍呼啦一聲朝後捲來,繞著那輕紗幾個回轉,將它纏成一團,搖了搖頭,道:「怎麼?你們當真吃定我了麼?」
紅月嬌笑一聲,其餘三女忽地語聲俱齊,迷聲梵唱道:「公子,你可別丟下我們!」
聲音一出,宛如百僧齊唱,而所不同的是,這些女子之聲飄飄蕩蕩,忽地清澈如水,忽地渾濁呢喃。一字慢過一字,語調之聲奇異多變,那神秘男人剛聽完兩字,腦中就開始有一種晃晃悠悠的感覺。
那感覺猶如在雲端漫步,軟軟綿綿的雲朵被自己堅實的腳踩在下面,而雲朵的另一邊則有無數個仙女在起舞嬉笑。
仙女者,個個輕紗繞體,神秘之處若隱若現。蓋之輕紗卻欲蓋彌彰的更讓人看了欲罷不能……
「唔……」驀然那神秘男子猛地搖了搖頭,豎掌念道:「形者,生於無形,無能生有,有歸於無。
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能見諸相非相,當知虛非真虛。
有生之氣,有形之狀,儘是幻也,造物之所始,陰陽之所變者,
謂之生,謂之死,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謂之化,謂之幻。
了悟有無,參透虛實,自然遨遊天地宇宙,無所阻礙。是謂大幻之道也……」
紅月聞聲即停下了誘惑之語,嬌笑道:「公子怎地念起了經文?」
神秘男子長聲一歎,道:「你這女人好生厲害,差點讓我也掉了進去。」
「如果猜得不錯,你們剛才所使的應該就是『**煞咒『了吧?」
紅月腳下嫵媚一動,亦躍上了枝頭,道:「公子好眼力,不過公子剛才念的是……?」
「靜心咒!」
紅月突然柳眉一豎,厲聲喝道:「公子既然敬酒不吃,偏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姐妹們無情了!」話聲一落,四女子同時飛身縱起,四道寒光快若流星向著神秘男子疾刺過去。
那人冷笑一聲,長槍一抖聲若龍吟,「來得好!」
只見他銀色長槍一擱一擋,一掃一劃,其身就像回流激水,弧旋不定。
「劈啪」一聲,樹枝驀然斷成兩節,枝上五人俱飄身而落,紅月身未落手先出,輕紗上舞繞住一桿,一經晃動,手一撒,勢若閃電,寒光當前狠刺那人心口。
那人眉眼一聳,一改懶洋洋的態度,紅月一劍刺來他立即槍尖下點,借之地力,驀在空中旋身變出五個折回,銀槍勢疾,端地就如那大漠之上狂囂的龍卷颶風。
紅月匕還未刺到,卻先被那男子的銀色颶風搶先刮到,風聲一起,卻聽「錚」地一聲,紅月的匕脫手飛出,銀光再一乍現,一條血紅之線從她眼前飛掠而過…
風聲一停,那神秘男子穩站原地,銀色長槍朝天而舉,其勢恁地是威風凜凜……
紅月被風輕輕一刮,卻倒飛出了三丈之外,剛一停住,手臂上就傳來陣陣痛感。
回眼一看,竟見一條細長的刀口裂開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啊!」紅月神色驚詫,順著那神秘男子,驚異望去,「你……你到底是誰?」
紅月的另三個姐妹,此刻皆與她一般無二,個個手臂上留有一條鮮紅刀痕,其鮮血長流不斷……
那神秘男子冷冷哼出一聲,長槍一舞抗在肩膀之上,腳下一蹬又躍上一枝頭,「剛才我用的是什麼招式你看不出來麼?」
話一說完,長嘯一聲,幾個起落,玄色人影已消失在紅月四人視線當中。
紅月驚疑未定,辨其話語,記憶畫面倒回流轉……
那時只見他槍尖下點,借其地力,驀在空中旋身變出五個折回,銀槍勢疾,端地就如那大漠之上狂囂的龍卷颶風。
「旋身?……折回?……」紅月突然似有所悟,眉頭漸漸高聳,一副極為震驚的模樣,「難道……那是……烈火槍法?……五轉六折式?」
驀然嘴唇一顫,脫口叫道:「他……他是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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