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寫巧兒寫多了,常識錯誤啊,郭亮的女兒名字改為郭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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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內廊腰曼回,房簷下懸掛著一盞盞撲朔的燈籠,隱隱傳出一陣陣砰砰的打磨聲。
躲過一對對巡邏的隊伍,6羽等人俯身藏在了一間燈火通明的房屋外,繞過這裡便能到達關押童男童女的大牢。
「杜鎮長,這次你做的非常好,不僅進獻了十對童男童女,還為本座雕了神像,少不了你的好處,這枚精元丹能增長二十年的壽命,賞給你了。」兩道身影被燈火在窗紙上拉得老長,其中一個有著鷹鉤鼻的高大身影嘴唇翁動,傳來陰冷的聲音。
「多謝道長,噢不,山神大人,以後小的一定每月獻上童男童女,只是這精元丹……」另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鷹鉤鼻那裡接過一個小小的盒子,諂媚道。
「放心,只要你每月按時進貢,這精元丹要多少有多少。」銀鉤鼻陰沉沉笑道,「明日午時,把這十對童男童女和山神像派人送到我洞府,這些日子我和寶貝可吃膩家畜和那些皮糙肉厚的凡人。」
……
6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將食指放在嘴裡吮了一口,小心地戳開了窗紙,將頭湊上前去偷窺。
屋內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兩個人正在高興的交談。銀鉤鼻正是那高瘦之人,膚色慘白,額頭鑲著一塊蜘蛛樣式的藍色寶石,肩膀上趴著一隻深藍色的蜘蛛,不斷噴吐著寒氣。矮胖的便是他口中的杜鎮長,圓圓胖胖,促狹的鼠目裡透著奸詐的精光,手上捧著一個精緻的黑盒子,想必裝的便是那所謂的精元丹。屋角里還躺著一個滿身血跡的死人,黑紅袍子下露出一塊古銅色的令牌,端端刻著「捕頭」兩字。
「知道知道,小的一定辦到,只可惜我那表妹杜娥帶著孩子逃了出去,我的妹夫可是死的冤了。」說完滿腦腸肥的杜鎮長踢了一腳地上的死人,罵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知道我害死妹夫的事,還想借此來要挾我。」
「我的寶貝吃了她丈夫,憑氣息找到她們不難,你倒是色膽包天,自己的表妹都想染指。」
……
「杜娥,這杜鎮長是她表哥!」
6羽越聽越氣憤,沒想到清風鎮的風波全是他倆搞的鬼,細細看去,這杜鎮長若是瘦上幾圈,眉眼倒是和杜娥有七八分相似,失神之下一不小心身子碰到窗戶,出輕微的聲響。
「誰在那裡!」
鷹鉤鼻肩上的蜘蛛沖6羽所在的窗戶噴出一條晶瑩的絲線,鷹鉤鼻也突然驚覺,冷冷地喝問道。
「快走!」6羽見行跡暴露,趕緊埋下身子,帶著眾人順著牆角飛遁,幸好鷹鉤鼻的叫聲將守衛都吸引到了房門,沒人注意到牆角這團鬼鬼祟祟的聲影。
轉角時不經意一瞥,先前窺伺的窗戶已經被凍成了一大塊冰,碎成一片片簌簌落下,沒想到鷹鉤鼻的蜘蛛威力如斯!
「細細搜察,不得放過蛛絲馬跡。」杜鎮長正好從屋子裡衝出,衝著周圍的護衛命令道,護衛散去後,鷹鉤鼻也滿臉陰鷲地走出房門,化為一團黑煙消失在夜幕裡。
「趙無量,我記住你了。」屋後拐角,6羽悄悄探出半個腦袋,望著黑煙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剛才查看了鷹鉤鼻的信息,對方是練氣期八層的修士,他的蜘蛛也是幼生期後期的上品妖獸,只是不知道和赤足血蛭相比誰更厲害。最讓6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趙無量的所屬勢力居然是傳言被滅門的天池派,整件事都透著詭異。
罷了,現在已經捲入這件事來,想脫身已經沒有那麼容易了。
此行遇到了太多不尋常的事情,6羽只得把疑惑的種子埋在心裡,扭過身子,讓郭亮帶路朝著大牢的方向摸索而去。
由於先前6羽無意弄出的動靜,杜鎮長支走了不少守衛遍府搜查他們的蹤跡,大牢處的防備力量便空了不少,只有兩個守衛瑟縮脖子,靠在牢門兩邊打著瞌睡。
6羽和郭亮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輕手輕腳地各自放倒一人,拉開牢門側身閃了進去,蛋生和殷氏兄妹也都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們身後進入了大牢。
整座大牢深建在地底,巖壁上滲著刺骨的寒氣,匯聚在頭頂凝成寒露滴下,死寂的大牢裡只聽得見寒露的滴答聲和隱隱約約的小孩啜泣之聲。
順著石階往下,小孩的哭聲越來越清晰,同時幾聲不耐煩的呵斥也傳入耳裡。
「哭什麼哭,你們為清風鎮做了貢獻,以後逢年過節我會給你們燒香的。」
「和這些小兔崽子廢話什麼,都是快死的人了,就讓他們臨死前哭哭算了。」
「張捕頭也失蹤了,還好我們沒被安排去黑風嶺找人,不然屍骨都找不到。」
「別慶幸了,明天午時我們要去送這些孩子去黑風嶺,小命遲早也得葬送在妖怪手裡,現在乘著命還在,還是吃飽喝足吧。」
6羽幾人放輕了步子,偷偷從石階的陰影裡探出頭望向牢房大堂,只見搖曳的燭光下,泛著清冷光澤的刑器掛滿了牆壁,四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圍著桌子坐成一圈,桌上擺滿了酒肉,幾人臉色微醺,卻是有三分醉了。燭光盡頭是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袘k的鐵欄裡露出一張張蠟黃驚恐的小臉,正是被抓來的十對童男童女。
「瑤兒!」
郭亮望到牢房裡的一張小臉,正是被抓走的女兒郭瑤,低呼著,眸光一炙就欲撲出。
「不要慌,我自有定計。」
6羽一把拉住郭亮,和弟子們融入陰影裡,靜靜注視著四個守衛的動靜,就在見了趙無量之後,他的心裡又閃過一個新的計劃,這幾個守衛萬萬動不得,否則會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過了半晌,一個牢衛搖搖晃晃地站起,踉蹌地朝著6羽等人藏身的陰暗處走來,嘴裡嘟噥道:「憋死了,老子先去撒泡尿,回來咱兄弟再接著喝。」
說罷直接歪靠在牆上解開了腰帶,逕直撒了出來,嘩嘩的流水聲帶著一股腥臊味撲鼻而來。
「流氓,嗚!」殷紫如捂著鼻子,情不自禁地咒罵出聲,嚇得6羽趕緊摀住了她的嘴巴。
「誰在那裡!」醉醺醺的牢衛往眾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傻笑著回了大堂,歪著嘴罵道,「死老鼠也想賴偷葷,老子的花生米可不給你吃。」
6羽哭笑不得,示意眾人不要衝動,又過了半個時辰,四個牢衛終於都醉倒趴在桌子上,6羽眸光閃動,一揮手,五人頓時悄無聲息地撲入了牢房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