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猴子,你沒必要這樣吧……」大半夜的,狂人的聲音從一條伸手不見虎爪的小巷傳來。
「怎麼沒必要?你沒見那個什麼魅菊金光閃閃的樣子,看得我龍皮疙瘩都起來了。」水澈眼睛滴溜轉地看著寂靜的街道。
「那你為什麼就決定去那個學院?」而且還是大半夜的。
「……你沒見康妮根本不打算放過我麼?我早打聽過了,由於這所學院和魅菊齊名所以考試是一天舉行的,其他學院都向後推兩到三天。」
「嘎?康妮扯著你看了四十天魅菊學院,你竟然還能打聽到這些。」不得不說,猴子還是有一套的。
「那是,我去魅菊那個那個的時候聽見別人說的……」天,太黑,黑得看不見臉紅……
狂人暗自決定,不得不說的話還是不說了罷。
不再說話,水澈小跑到每天路過都被康妮以私奔的度掠過的學院。散沙落葉,感謝龍神,大門是石頭做的……不過好像是黑曜石……
「靠,這裡怎麼會有牆?!!」……
進了學院,也沒心思看什麼景色,水澈直接奔赴報名地點。意外的是,那裡還有不少排隊等待報名的學生。
「這麼晚了還有人報名?」狂人說,立刻挨了水澈一腳。
前面排隊的學生回頭,因為黑夜看不清,只以為是水澈說話,雖然有點納悶這麼瘦小的人聲音怎麼那麼粗,但還是接口:「可不是,散沙落葉報名今天就截止了,再不報可就沒機會了。」
「那你前幾天怎麼沒報?」水澈問道。
那學生皺皺眉,大約是以為新來了一個學生就是看不清:「你不一樣麼,沒排上唄。」正說著,隊伍縮短的度加快,很多學生興奮地拿著號碼牌走了。
輪到水澈,幾乎趴在桌上的法師虛弱地說:「姓名,家庭住址,聯繫水晶號。」說的那叫一個機械化、統一化、僵硬化。
半天沒聽見回答,那記錄名字的法師虛弱地抬起頭,不會又是一個興奮傻了的吧。就著弱弱的螢石亮光,他看到了一個黑黑眼的女孩,正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等等?黑黑眼?「你是?」
「我叫水澈。」這是她唯一能答得問題。
「哦,水·澈。」看見水澈身後沒人,知道自己的苦難將要結束,這個法師摘下單片眼鏡恢復了點耐心。
「我的名字是水澈。」不要隨便拆人家的名字好不好,這可是有重大含義的!
「……那你姓什麼?」法師覺得自己恢復的耐心正在流失。
姓什麼?水澈是聽說過人類都有姓,可是她是龍,她的全名就是水澈,她姓什麼??
「師父,隨便謅一個咩,要不就跟藍長老一個姓。」反正你們是一家子。
跟老龍一個姓?老龍姓什麼?姓老麼?算了:「我姓藍。」想想又把柴曼大嬸的住址搬了出來。
「水澈·藍,西高山脈北部藍海貝村,聯繫水晶號?」
水澈掏出康妮給她的水晶:「唔,祖母綠37371。」……
狂人實在不忍心說,看水澈急哄哄地進去,出來卻大搖大擺輕鬆的模樣,真的很容易讓人誤解她到散沙落葉學院的意圖,當然如果有人肯花那麼長的時間看的話。
「那你明天的考試怎麼辦?」兩所院校,你去考哪個?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在龍族的比試會上可沒輸過,小小的考試怕什麼。」水澈猴性不改,扒著巷子兩旁的牆壁研究起來。
「……我沒問你這個……」算了,猴子總是有自己的想法,「該回去了不?」
「唔,等等。」看情況這傢伙對那面牆看上癮了。水澈走到巷子前,從一家商店門側又一陣摸摳敲打,接著再走開。
狂人不禁奇怪起來,瘋了不成。水澈接連到了幾個地方,走的越來越偏僻,轉眼,他們到了一個角落,狂人看見石板上的字都禁不住默念龍神,那裡寫著——垃圾場。
不會吧,猴子是不是受刺激了?想著把自己扔了?
水澈四周看看,這個巨大的垃圾場約莫已經是廢棄了的。裡面並沒什麼垃圾,只有些破舊的木箱,鐵皮,地面被石磚上的青苔覆蓋,滑膩膩的,穿過垃圾場走到裡面竟還有個破爛鐵門,�衒憚瘍K條邊歪歪斜斜吊著個木板:破瓦比特魔法兼修學院。
「靠,這樣的你都能找著?」佩服真是佩服!狂人覺得自己應該趴地上的,唔,貌似有點髒……
「可是石磚上明明寫著」,水澈托著下巴說:「那裡指示的什麼東西就在這裡。」
「基部萊達是學之城,學校多的像我身上的毛,你忘了前兩天上街滿天飛地學院傳單了麼?康妮說什麼來著,那是宣傳手段。」
「不行,說什麼得進去看看。」水澈賭氣道。看裡面沒什麼人,水澈一腳踢開鐵門,木板應聲落下,「呃,好像應該輕點的。」
翻翻眼珠,狂人率先跳進門去。一個髒兮兮的雕像立在學院門前,約莫能看出是個人,奇怪的是,那個人身邊還窩著一條龍,一條正用鄙視的眼神盯著那個托著厚書做深思狀的魔法師的龍!
水澈忍不住皺眉,這座雕像隱含著龍人平等的概念,這在亞菲特大6極其少見啊。走過雕像,後面黑幽幽的,校舍森然,偶爾有鳥獸掠過的聲音。
「這所學院貌似已經被廢棄了。」水澈踢了地上一個石子,啪啪聲傳遍校園,「可惜。」
「建立在垃圾場的學院,擺明了就是廢棄的麼。」狂人頗不以為然。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震動而出:「誰說我們學院廢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