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騰出了飯店門口,直向西而去,大街上熙熙攘攘,紅葉鎮很是熱鬧,張騰卻沒那個心情在這逛街。走了約有一里路的時候,來到一座破敗的院子旁,大門上的漆已是�袑騑陷部A門口的一對石獅子也佈滿了灰塵。很明顯這是一座落魄的大戶人家的宅院,院牆上邊都長出了草來。張騰走上前去,一腳踹開大門。
只聽見裡邊傳來一公鴨腔的聲音,「誰這麼不長眼,打擾我在這靜休。」話音落地,從裡邊出來一個人。此人一身藍色長衫,頭挽英雄簪,腰繫玉帶,腳蹬白色長靴,手裡拿著一口長劍。
張騰笑道:「我說李四你就別擺那公子架子了,也不看看你那副德性。」
李四這張臉頓時一紅,說實話他這張臉長的還不錯。他一看踹門的是張騰,立刻沒了脾氣,如洩了氣的皮球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張大哥,不知道張大哥來兄弟我這裡有什麼事情吩咐。在下一定照辦。」
張騰笑道:「算你小子聰明,我確實有件事情要你辦。」
李四哈腰說道:「張大哥走,進屋裡說去。」
張騰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我就不進去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在那飯店裡幫忙,實不相瞞,那個飯店是我岳父開的。我有事要出遠門一趟,那飯店你幫我照應下,千萬不能讓別人欺負他們。」
李四笑道:「張大哥,就這事啊。好勒,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只要在這紅葉鎮一天,絕不會讓他們受氣。」
張騰點頭道:「好,我也不讓兄弟你平白照應,這點錢你悠著點花吧。」說完,張騰從身上拿出二十兩銀子遞給李四。
李四忙擺手道:「張大哥,你這不見外了嗎,咱們這誰和誰啊,我能拿你的錢嗎。」
張騰眼一瞪,喝道:「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別婆婆媽媽的,再說了,這又不是讓你白拿的。我到時候回來,若是發現他們受什麼委屈的話,嘿嘿,那後果你自己想吧。」
這李四祖上本是紅葉鎮上的首富,到了他這一代卻被他敗了家,李四生性好賭,萬貫家產全部被他揮霍殆盡。李四在紅葉鎮上也算得上是號人物,那些街上的小混混也都給特面子。不過他這人卻是很怵張騰,因為在一年前他被張騰暴揍了一頓。
說起那次被張騰揍,這李四是畢生難忘。那次是在鎮上的「鴻運賭坊」,他出老千被張騰逮個正著。結果就被揍的滿地找牙,打完了還被張騰拎著像小雞似的扔出門外。
所以,打那以後,李四看見張騰就心裡發怵。他對張騰吩咐的這件事自然是不敢不答應。李四伸手接過錢,說道:「大哥既然這樣,那兄弟我在讓也就顯得假了,大哥你放心,我保證不讓嫂子他們受一點氣。」
張騰嘿嘿笑道:「那就好,那我就走了,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看著張騰遠去,李四咬了下手中的銀子,把他咯的牙根發疼,口中自言自語的道:「嘿嘿,這銀子賺的容易,也不知道張騰的老婆長的怎麼樣,改天去瞅瞅去。」李四嘴裡哼著小曲,又進入院內。
張騰一回到小飯館,就對高老頭說道:「老伯,我已安排好人,在我走後的日子裡,自會有人照應著這裡。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們。我走了,保重。」
二人到得那飯店門口,正聽到飯店內糟雜聲一片。
「我說,你是這飯店老闆吧?我兄弟來你這飯店吃飯,好生生的就被你找人暴打一頓,我看你開的分明就是間黑店。告訴你,大爺我就是黃河兩岸大名鼎鼎的曹三爺」
飯店內,一個身穿藍色英雄大裳的虯髯大漢,正在那大馬金刀似的往一張椅子上坐著。身後則是有幾十個小嘍囉拿著刀槍,虯髯大漢身邊正是那被張騰嚇走的王郎。
那胖掌櫃這會哭喪著臉,咱那求饒道:「我說曹爺,您老說怎麼辦吧?」
虯髯大漢一拍桌子說道:「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我真想殺了你替我的兄弟出氣。」王郎在一邊忙道:「大哥您消消氣。」
虯髯漢子曹三又說道:「不過呢,我曹三向來生性溫和,我看這事情這樣吧,你拿出五千兩銀子來,那其中的三千兩算是我兄弟的湯藥費,剩餘的兩千兩算是賠禮,這事情就算完了。」
胖掌櫃一聽這話,如喪考妣,臉色頓時煞白。「曹三爺,我,小的我沒有這麼多錢啊。」
「沒錢?好說,弟兄們給我算著,少一千兩一隻手或者一條腿。」曹三凶巴巴的說道。
「我說,你們光要錢怎麼成,是不是還得讓店老闆交出那打人的兇手啊。」
曹三在店內一聽,猛的回頭一看,只見店內進來兩個人,正是那劉星與張騰。
「小子,你是誰?我曹三爺的事情你難道也敢管?」曹三輕蔑說道。
那王郎對張騰可是燒成灰都認得,連忙說道:「大哥,就是那個黑大個壞了兄弟我的好事。」說完手指著張騰說道。
「哦,就是你打的我的兄弟,好,我倒要見識下你有幾盡幾兩。」曹三仔細打量起張騰來,他對張騰身邊的劉星倒是沒放在眼裡。
「我有幾斤幾兩,等下你自然就會知道。我看你什麼狗屁曹三爺,在我眼裡就是草包。」張騰說完,一捋袖子就要動手。
「哎,兄弟,人家都有大哥出面,我這做大哥的自然也會出面,你先退下,看為兄來會下這些酒囊飯袋。」劉星上前說道。
張騰也看出他這大哥肯定身手不凡,雖然沒見過劉星展露身手,但是他有個直覺,他這大哥武功肯定了得。
那虯髯大漢曹三這時也站了起來,肩膀一甩把藍色英雄裳脫了下來。露出了他那一雙精壯的胳膊,奇異的是他那兩隻胳膊上帶上了兩排鐵環,劉星知道這人肯定是個練外家拳的高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從曹三這身行頭,就可以看出此人練的是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