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武俠修真 > 風流皇帝傲臨天下

龍騰世紀 第九十一章 連環湖匪 文 / 風流皇帝傲臨天下

    君山位於連環湖中離益州只有一兩日的路程,但滔滔江水卻擋住了平南大軍的去路。

    益渝水師的駐地位於長江上游的川中,以居高臨下之勢遙遙控制整條長江,後因川中叛軍作亂,益渝水師駐地曾被叛軍攻陷,一把大火將造船監與水師碼頭燒個精光,水師戰船多數焚燬,自此益渝水師元氣大傷,朝廷近年財政緊張,撲滅叛亂都顧不過來,自然更沒錢重新打造新戰船,益渝水師便一直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大型戰船不足五十艘,另有湊數的漁船若干。

    肅王此次平南太過倉促,各項準備難免不足,平南大軍到達長江北岸時,益渝水師在豫州新駐地才剛得到消息,趕來迎接還需要兩三天時間。

    長江水終年不動,水流湍急。龍玉承登高遠眺,只見浪濤滾滾,奔騰呼嘯,真如海面一般,要將幾萬大軍渡過江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遙望南方,明明知道叛軍已然不遠了,偏偏受阻於大江,不免有些焦躁。

    杜回獻策,大肆徵集附近商船貨船客船之類的大小船隻,便可渡大軍過江。

    龍玉承稍一思量,便拒絕了這個提議。一來太過擾民,二來徵集足夠的民船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只怕這邊剛剛才徵集齊,益渝水師都已經趕來了。

    駐紮一日,第二日一早,龍玉承起床之後聽見外面有喧嘩聲,便出門登高一望,只見江面上停泊了大大小小無數船隻,不下百艘,他正不知怎麼回事,有黑虎衛來報,說是長江幫幫主龐朝龍率一干幫眾前來求見。

    「長江幫?」龍玉承眉頭微周略微沉吟,李郎道:末將對這個沿江討生活的大幫派有所耳聞,長江幫幫上上下下近千號人,在江湖上實力相當不弱,沿江稱王稱霸,行事界於正邪之間。歷來為了好做買賣,一貫對各地官府著意巴結。看來他們聽聞王爺率大軍平定叛亂,便趕來奉承。

    不多時,只見一個白鬚老者領著十來個個青衣幫眾來到近前,嘩啦啦一齊跪倒,連連叩道:「草民長江幫幫主龐朝龍、及幫中屬下,拜見王爺!」

    「起來吧。」龍玉承微微沉聲道。

    「謝王爺。」龐朝龍及身後的幫眾站起身來。

    龍玉承凝目打量,只見龐朝龍五十餘歲年紀,身量修長,白白鬚,面容清�嚏A滿臉精明之色,眸子裡隱隱可見精光流轉,顯然內功修為已至先天境界。不是個簡單人物。

    龐朝龍滿臉堆笑道:「啟稟王爺,草民雖是山野粗人,也知君王如父的道理,無日無時不想孝順皇上。日前一聽說皇上派王爺南來平叛,便立時率幫眾前來聽候差遣。草民帶來了大船三十四艘,中小船隻近百艘,可載平南大軍過江。懇請王爺給草民一個報效朝廷的機會!」

    龍玉承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有這份心,那便准你過江之後,本王重重有賞。」心下暗暗盤算,怎生將排幫整個吸收入益渝水師才好,這支水上力量不為朝廷所用,真是可惜了。

    龐朝龍喜極,大聲道:「能為王爺效力,是草民三生有幸,草民萬死不辭!不敢要王爺恩賞。」他身後的幫眾轟然響應。

    龍玉承聽了心中警惕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當下龐朝龍急忙吩咐下去,命令江中船隻靠渡口停泊,每一艘船載滿大軍兵馬後,便駛向大江南岸,然後又空船回來,來往川流不息,井井有條。預計今日入夜之前,全軍便能渡過大江。

    午時前後,全軍已過近半,龐朝龍恭請龍玉承上船過江。

    龍玉承便帶著十幾名黑虎衛登上最大一條船,此船高達三丈有餘,上下分兩層,上下層相隔,下層兩排水手們用槳划船,航甚快。龐朝龍及一些排幫大小高層幫眾也在一旁相陪。

    大船緩緩行至江心之際。便在此時,變故突生,一支響箭挾著尖銳的厲哨聲飛向空中,聲音響徹江面。一百多艘排幫船隻上的控船水手「撲通」「撲通」一齊跳入江水中,失了操控的船隻,便隨著湍急的江水向下游衝去,船上官兵驚惶失措大喊大叫。

    龍玉承所乘的最大船隻急轉舵,下層水手們一聽見信號,便拚命划槳,望西面長江上流駛去。龐朝龍仰天哈哈大笑,道:「王爺別急別害怕,老夫帶你去川中見姚天王!哈哈哈……」

    船上黑虎衛衛們與排幫幫眾捉對兒廝殺,兵器交擊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霎時間,船頭船尾刀光劍影,上層下層血肉橫飛。

    龍玉承卻不驚亂,一掌拍向兀自哈哈大笑的龐朝龍。

    龍玉承呼的一掌劈出,帶起勁風呼嘯,撲面有如刀割,招式雖簡潔無華但內力雄厚,威勢驚人。

    龐朝龍猛見龍玉承一掌推來,掌力剛猛霸道,凝重如山,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夢也想不到龍玉承身懷如此武藝!閃避時機已晚,龐朝龍避無可避,當下大喝一聲,百忙中左掌揚處,奮力迎上。

    只聽「彭」的一聲悶響,兩掌交個正著,勁風激盪,龍玉承巍峨不動,穩如泰山龐朝龍就更不好過,原本他的內功修為就不如龍玉承一個猛然出掌,一個倉促迎擊,高下立判。龐朝龍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洶湧飆來,他悶哼一聲,整個身子都叫震得飛了起來,飛出船頭,撲通一聲墜入江水之中。

    滿船長江幫眾目睹這一幕,頓時生了一陣騷動,他們萬萬想不到武藝高絕的幫主只一個照面,就被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肅王打入江中,一時間人人膽寒,對肅王驚駭畏懼。

    長江幫幫眾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形勢有利時,故然人人奮勇爭先,一旦情況不妙,便只想著自己保命要緊,尤其是幫主都不在了,他們為誰拚命?忽聞撲通一聲水花響處,也不知哪個往江裡一跳,排幫幫眾鬥志迅瓦解,爭先恐後舍下對手向江中跳去,只聽得水聲撲通撲通連響,船上排幫幫眾轉眼間全部躍入水中。他們原本就是在水中討生活的人,個個水性極好,到了水中就安全了。

    龍玉承一掌震退長江幫,黑虎衛興奮不已。

    但很快,他們便笑不出來了。黑虎衛均是北方邊軍漢子,會游泳的都不多,更遑論於操控船隻這種技術活了,興奮過後,船上眾人面面相覷,作聲不得,眼巴巴望著大船在東流不息的江水攜帶下,緩緩地、緩緩地向長江下游漂去……天空高遠湛藍,江面開闊,江水茫茫,輕風徐來,水天一色,景色怡人,只可惜船上眾人無心欣賞。

    大船失去一切動力之後,在長江湍急的奔流衝擊下,向下游漸行漸快。

    黑虎衛們兀自不死心,一部分人去下層操槳,一部分人擺弄風帆,想把大船駛回岸邊。

    龍玉承躺在船頭,很是悠閒的樣子,他雖不阻止黑虎衛們,但基本上不抱指望,要這些不識水性的北方漢子去操船……大致上就跟要一個江南漁民騎馬一樣,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是不要抱的好。

    不多時,在船身一陣劇烈震動之後,一根桅桿被黑虎衛們硬生生拉斷,帶著船帆轟然砸了下來,黑虎衛們嚇得不敢再動,下層操槳的大群侍衛也頹然而返,他們不得不承認,操弄大船,比他們想像中的要難。就像江南漁民乍一看見北方漢子縱馬飛奔,便以為騎馬很容易一樣,直到他自己親自騎上馬摔了幾跤之後,才會學乖。

    此刻,江面上連其餘長江幫船隻也不知去向,在江心極目遠眺,南北兩方都望不見6地,江水似乎無邊無垠,遠接天際,讓人不由自主生出無力感。滔滔江水中,就剩了孤零零的這麼一艘大船。黑虎衛們大為恐慌,紛紛擁到龍玉承身旁。

    龍玉承悠閒瀟灑的躺在床板上,雙目微閉,不緊不慢道:「趙武,你安排一下,船頭船尾各留兩個人瞭望,其餘人等進倉自行歇著去吧!」

    趙武恭聲應是,當下佈置下去。王爺鎮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黑虎衛們大放寬心,各自散去。

    只剩了天殺和身後幾名天罡眼巴巴望著他。

    龍玉承微微一笑,道:「你們也坐下來曬曬太陽,就當在遊山玩水好了。」

    天殺苦笑「你武功絕頂,輕功更是出神入化,想走便走。我們呢」其是龍玉承在一上船便定了主意,見龐朝龍那個無事獻慇勤便一直他是叛匪的人只不過他是將計就計。到了晚間,江面昏暝,夜風習習,大船隨流水晃晃悠悠漂蕩,也不知漂到了何處。

    沒過多久,忽然感覺到水流漸緩,江水帶著大船折而向南,又過了一個來時辰,只見水面上四處是一叢一叢半人多高的蘆葦。

    龍玉承知道來到什麼地頭了,這裡便是長江以南方圓數百里的連環湖,南北相望三百餘里,浩瀚無邊,煙波縹緲。它南承五江之水,北通長江,由於南寬北窄,形狀像一個巨大的連環陣。

    大船上眾人終於喜笑顏開,連環湖水流較為平緩,比之波濤洶湧的長江不可同日而語,船上會游泳的人大可下水向岸邊游去,不會游泳者,也能抱著塊木板跟在後面緩緩漂,不比在大江裡,要是敢下水,隨時有可能被巨浪吞沒。可以說,到了這裡,基本上就已經安全了。

    船上眾人正藉著月光四處瞭望6地之時,不遠處蘆葦叢中搖出一葉小舟,大大咧咧橫在大船正前方,小舟上面站著幾個赤膊大漢,有的持刀,有的持分水刺,殺氣騰騰。

    為一條大漢高聲喝道:「呔!船上人聽著,老子是連環湖黑林山寧大王麾下大頭目,這連環湖數百里水面都是我們的地盤,按道上規矩把錢財通通交出來,饒你們一條小命!要是牙縫裡迸半個『不』字……哼哼,請你們嘗嘗老子的板刀面!」

    大船上眾人一聽「哈哈啊哈……」樂了,敢情碰上了連環湖水寇,這些水寇們還真是倒霉,劫誰不好,竟爾劫到大齊王爺平南大元帥頭上了,那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麼!

    龍玉承角含笑,豎指於唇,打了個禁聲的手勢,於是大船上沒人吱聲。

    為壯漢見對方既不答話,也不停船,眼看大船越來越近,怒喝道:「你們交不交錢?要錢還是要命?再不出聲老子不客氣了……」

    大船越來越近,直衝擋在面前的小舟撞來。

    「咦?你們還不停船,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停船!!……啊!」

    話音未落,砰然一聲巨響,大船猛地撞上小舟,頓時將小舟撞了個底朝天,小舟上所有水寇盡皆拋飛落水。

    大船上眾人哄堂大笑——其實他們不是故意的,而是根本就停不下來。

    水寇們落水後,大怒欲狂,他們幹這勾當也有些年頭了,還從未聽說過竟有被劫者敢將打劫者的船撞翻!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五六個水寇用牙齒咬著刀背,飛快向大船尾隨游去。他們雖從船上轟笑聲中聽出人數只怕有不少,但卻並不以為意,只道是條商船或者貨船,上面全是些長工苦力,只消衝上去殺個把人,其餘的人就老實了。

    水寇們終日在水上討生活,個個水性精湛,全力游將起來,分波破浪,好似水中飛魚一般,轉眼間便追上了航漸緩的大船。嘩啦啦水花響中探出水面,為水寇高聲怒叱道:「你你你們要再不停船,我們就潛到船底鑿船了!」

    大船上眾人一聽之下,慌了神,面面相覷,相顧倒抽一口冷氣。按說黑虎衛人人武藝不弱,要在6地上,只怕任何一人都能單挑這五六個水寇,可一旦鑿穿船進入水中,那就大事不妙了,武藝再好,也非不明不白死在水寇們手中不可。

    龍玉承意眾人不要出聲,自己一人走到船尾,探頭下望,裝出一副恐懼模樣,顫聲道:「大王不要鑿船,我們投降了!」

    水寇們聽了大為得意,為之人哼了哼,喝道:「你你你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知道厲害了還不停船?要惹得爺爺我性起,哼哼……把你們一個二個踢下湖下餛飩!」

    「大王容稟,我們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今日一看見大王神威,就嚇得四肢無力,手腳軟,連怎麼停船也記不起來了……嗤……」龍玉承說著說著,險些自個兒都笑了出來。

    為水寇聽得眉飛色舞,昂挺胸,很是躊躇滿志,洪聲笑道:「算你們識相,罷了,我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們算撞翻老子坐船的帳了。你們從船上扔幾根繩子下來,待老子等人上去後,乖乖把所有財物交出來,自會饒你們一條小命!」

    龍玉承應了聲,回打個手勢,黑虎衛們便進船倉拿出六條粗麻繩,在船後沿把繩子一端垂了下去,好讓六個水寇攀繩上來。

    不多時,六個水寇濕漉漉爬到船板之時,還未看清船上的事物,便有數柄鋼刀架在脖子上,利刃泛膚生寒,水寇們自是嚇得一動不敢亂動,然後給侍衛們拖死狗似的拖到船板上,跪在地下排成一排。

    龍玉承失笑道:「喚喲,對不住,讓大王們受驚了。你們可別亂動喔!當心脖子上的刀打滑,嘿嘿!」

    連環湖水寇們嚇得臉色泛青,顫聲道:「我、我們認栽了!你、你們待要咋的?」

    龍玉承笑道:「也不要怎樣,就是想請幾位水上好漢幫我們駕駛這條船……嗯,這條船太大,也許光憑你們幾個擺弄不起來,不過我們有的是人手。這樣罷:你們當中兩個人划槳,三個人操帆,一個人掌舵,讓侍衛們在旁協助你們,諸位說怎樣?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喔!」

    水寇們聽了難免驚疑不定,原以為落入對方手裡,不死也得掉層皮,誰料到只須幫忙駕船就行了。他們正欲答話之際,猛聽得大船右側方向號角聲大作。

    船上眾人一齊轉打眼望去,只見側面遠方黑咕隆咚的迷霧裡,火把光芒閃爍,一艘大船飛快向這邊駛來,隱隱可見船頭處俏立著個藍衣麗人。

    六個被俘虜的水寇大喜過望,厲聲高呼:「三當家的,救我們……」六個被俘虜的水寇大喜過望,厲聲高呼:「三當家的,救我們……」

    頓時,對面駛來的賊船上一陣喧嘩騷動,人影綽綽,船藍衣麗人出一聲嬌叱,數十名青布勁裝青布包頭的水寇彎弓搭箭,遙遙指定龍玉承眾人的大船。

    此時六個俘虜已被身後挾制的黑虎衛打暈過去,龍玉承一聲令下,船上眾黑虎衛紛紛拔刀凝神戒備,團團護在龍玉承身旁,另有一些人取出連弩,也自搭箭上弦,準備還擊。對面賊船行駛度緩了下來,「吱吱」聲中,船板上數十名水寇們拉滿弓,箭鏃上纏著幾圈浸了油的黑絨布,旁邊水寇幫忙點上火,霎時之間,只見數十點火光遙遙指著大船,只待一聲令下,火箭便一齊射將過去。

    眾黑虎衛遠遠望見火箭,不禁人人倒抽一口冷氣。誰都知道火箭在水戰中威力無以倫比,木製船隻一旦被大量火箭引燃,焚燬只是時間問題,甚難撲滅。黑虎衛們人人武藝不俗,並不畏懼一般弓箭,但身處大船之上,卻對火箭束手無策。

    兩方人馬正自劍拔弩張之際,倏聞一聲朗朗大喝:「取弓來!」龍玉承揚聲喝道。

    兩個黑虎衛端兩百斤的「玄鐵雕弓」自船艙飛跑出來,恭恭敬敬把寶弓與箭支遞給龍玉承。

    龍玉承左手持弓,右手自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此箭與尋常箭支全然不同,龍玉承自從用玄鐵鑄成從得此弓,喜不自勝,命工部高明工匠特意以黃金輔以玄鐵打造了三百六十五支鐵箭,鐵箭烏黑,入手沉甸甸的極有份量,箭鋒犀利無匹,足以穿金洞石。

    當下,屏氣凝神,將鐵劍箭搭上弓弦,氣貫雙臂,緩緩拉開玄鐵雕弓,遙遙指向對面賊船,暴喝一聲:「斷爾等你們的主桅!」弓響如霹靂,箭去似流星,直奔賊船主桅桅桿。

    賊船上眾水寇紛紛抬眼望去,只見一道目力幾難分辨的烏光一閃而過,伴隨「彭」的一聲輕響,足有碗口粗細的主桅桅桿,碎木屑飛舞開來……「吱吱吱」「誆」主桅立倒。

    好霸道的一箭!

    大船上眾黑虎衛歡聲雷動,賊船眾水寇也看得目瞪口呆,只覺一縷寒意從腳下直升上來,這一箭要不是射向桅桿,而射向船頭眾人的話,非一箭貫穿數人不可!怎不令他們打心底裡寒。

    「下一箭,射爾等大膽拿弓對著我們的人!」只聽得對面大船上那個清朗的嗓音說道。引弓待的水寇們登時一陣騷動,不約而同垂下弓箭,鬆開弓弦,誰也不敢再用火箭瞄準對方大船,以免引得雷霆一箭射來,枉送了性命。黑虎衛們又是一片歡呼。

    此時,雙方船隻漸漸靠近。龍玉承凝目望去,藉著對方賊船上的火把光亮,只見船俏立的麗人身著藍色勁裝,生的美妍艷麗,她櫻唇含笑,媚眼橫視,衣衫抹胸甚低,露出胸前一片白生生的雪白肌膚,緊身羅衣襯托出纖腰豐臀,身材美極,撩人遐思,望之不過三十許年華,風韻如火,就像一枚熟透的大紅蘋果,道不盡的風情萬種,冶艷嬌媚。

    他們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端詳他們。賊船上一個大頭目走到藍衣麗人身旁,輕聲道:「藍姑娘,對方好像是官兵……看樣子,又不像是來圍剿咱們的。」水寇們看見黑虎衛們一色統一的服飾,只道是哪路官兵。

    藍姑娘略一思忖,玉臂輕輕一揮,讓水寇們放下弓箭。她嫣然一笑,嬌聲道:「敢問是哪位將軍大駕光臨連環湖?怎不著人先打聲招呼,奴家也好早早率人恭迎大駕!」嗓音嗲而又膩,蕩人心神。

    這邊廂,天機眉頭一皺,朝龍玉承低聲道:「王爺,這女人江湖人稱『藍蠍子』藍春媚,乃是連環湖水寇領寧方將手下三當家的,是有名的貌美如花,心如蛇蠍。寧方將此人也非同小可,綽號『黑面蛟』,與長江幫幫主龐朝龍齊名,並稱長江水道兩大高手。」

    龍玉承聽了心裡有數。看來水寇們不認得黑虎衛的服飾,只以為是某路官兵來到,很自然以為自己是個領兵將軍。他心頭一動,眼下情勢未明,不宜暴露身份,不如將錯就錯。

    他便高聲笑道:「這位美麗的姐姐猜錯了,本公子不是什麼將軍,就一個游手好閒的公子哥而已。近日帶些個家人隨從駕船沿江遊玩,不料船夫們給本公子喝罵了一頓,便一齊跑掉了,害得我們這些不懂水性的人隨波飄蕩,無意中闖入了貴幫地盤,恕罪恕罪!」他這話中假裡有真,暗中藏套,不知不覺間把對方引入歧途。

    藍蠍子藍春媚聽了,越認定那人群中的少年是某個朝中顯貴的公子,要不然,身邊怎會有那麼多官兵護衛?總算可以肯定對方並不是來圍剿自己的官兵,她不由鬆了口氣,臉上笑容更甜,沐浴在晚風裡斜掠了掠鬢,美目顧盼,媚態橫生,格格嬌笑道:「好弟弟嘴巴真甜,姐姐名叫藍春媚,敢問好弟弟你如何稱呼?那六個狗東西不知怎生開罪你了?告訴姐姐,姐姐一定重重責罰他們,給弟弟你出氣。」

    龍玉承溫文一笑道:「姐姐你真是好心腸!小弟姓李名玉。這六位大哥其實也沒怎麼衝撞小弟,是小弟任性胡鬧,派手下將他們擒拿住,想讓他們幫小弟操船,並無他意。」說到這裡,便命令黑虎衛們拿冷水把六個俘虜潑醒,大大方方放他們回去。

    對面賊船上眾水寇轟然大喜,他們根本就不敢得罪官府,見對方主動放人,那自然再好也沒有了,敵意瞬間被打消得乾乾淨淨,人人一身輕鬆。尋常官府派兵圍剿時,他們打退官兵也就罷了,一般不會窮追猛打,趕盡殺絕,因為一旦將朝廷激怒,不惜一切代價調重兵來圍剿時,吃虧的還是他們自己。他們無力與朝廷抗衡,只求官兵不來攻便好,一般既不會也不敢主動找官府麻煩。

    藍春媚笑靨如花,朝龍玉承盈盈屈膝,行了一禮笑道:「好弟弟大人不記小人過,真乃當世俊傑,姐姐我承情了,不知該怎生回報……」言及此處,微微一頓,續道:「遠來即是客,弟弟你既然大駕光臨鄱陽湖,姐姐既為東道主,不做個東道說不過去,敢請弟弟一行人移駕敝寨,姐姐略備一份水酒陋食為弟弟接風洗塵。並且我們寧大當家的也是熱情好客之人,見了弟弟這等文武雙全的俊雅人物,定然高興。待明日,弟弟若不嫌姐姐貌醜,姐姐親自陪你遊玩這數百里鄱陽湖,飽覽湖光山色。弟弟意下如何?」

    一言即出,對面賊船上眾水寇也轟然應和鼓噪。

    對方邀請之意表露無遺,天機壓低聲音問道:「王爺,我們去是不去?」

    「去,當然去,要不去豈不被他們小瞧?」龍玉承斷然答道。他心中有數,水寇們若能結交上官府要人,對他們有百益而無一害,既然碰上這麼好攀交情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倒不至於對己方心懷歹念。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若收付他們益渝水軍便恢復了幾成對於平亂亦有好處。

    龍玉承哈哈一陣朗笑,道:「姐姐言重了,姐姐是天妃仙子一般人物,小弟能結識姐姐,實是三生有幸。恭敬不如從命,如此,我們叨擾了。」

    「油嘴滑舌!調笑起姐姐來了。」藍春媚聽了,秀臉緋紅著臉輕啐一口,言雖嗔之,實則喜之。

    當下,對面賊船上拋過來數條粗麻繩,牢牢繫在大船之上,以便拖拽著前行。藍春媚慇勤請龍玉承上他們船上去,龍玉承也不推辭,他此刻身著紫雲錦衣,提氣縱身,施展輕功凌空躍到對方船板上。

    兩船人不約而同大聲喝彩,水寇們萬萬想不到這麼個文質彬彬的少年人,竟身懷如此武藝,無比欽佩之餘,又暗暗慶幸不已,還好適才沒有放箭,否則早被這少年神箭射穿了。

    藍春媚更是秀眸閃閃,媚眼悄生,巧笑嫣然,對他著意奉承巴結,言笑無忌。

    龍玉承更不是省油的燈,他對美麗女子從來是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何況這美少婦身段兒惹火,風韻極為撩人,更有一種江南紅顏知己們所欠缺的成熟女人味,百媚千嬌,風情萬種,讓他大有新奇之感,與她一路打情罵俏,樂在其中,一路郎情妾意,深情蜜意。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