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彼特拉爾和他的爺爺,托爾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己和夥伴們藏身的那間院落,他推開院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表自己凱旋歸來的演說。此時以為托爾和綺羅已經凶多吉少的諸位賞金獵人們聽到光芒之翼那熱情飽滿的聲音,心中的擔憂和焦急頓時一掃而光,於是紛紛從小屋裡叫罵著湧了出來。
跑在最前面的艾蕾塔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內心的喜悅之情--用一擊上勾拳打在托爾肚子上。光芒之翼後退了幾步,順勢跪倒在地上,雙手緊捂腹部裝出疼痛難忍的表情。
綺羅吃了一驚,不過幸好她知道護國主的傷勢已經痊癒,便明白這個古靈精怪的龍族小子又在惡作劇了。這時托爾側過臉來沖綺羅使了個眼色,於是她心領神會地上前扶住對方,並衝著正處於幸災樂禍之中的艾蕾塔責怪道:「他為了保護我才會被敵人刺傷腹部,你竟然打中了他的傷口!」
艾蕾塔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嚇得小臉慘白,連忙跪下來查看托爾傷得是否嚴重,就連語氣之中都帶了哭腔:「團長,你怎麼不早說呀,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其他人也趕緊圍攏上來,他們七手八腳地忙做一團,有的急忙跑進屋裡為托爾去取繃帶和草藥,有的則準備用半吊子的醫療法術為他療傷。
就在少年志得意滿,以為奸計已經得逞之時,一個黑影閃到他的面前,抬起腿來在他肚皮上狠狠踹了一腳。這一腳力氣頗大,將他像扇蒼蠅似的從小院中央拍到圍牆上。
螢憤怒地揪住那人的衣領,眼睛裡噴出的怒火簡直要將對方烤焦:「楓!沒看見他受傷了麼,你想要他的命啊!」
楓冷冷地地推開螢,他耐心地整理著被惡魔聖女弄皺的衣領,若無其事地走回屋裡,進門前他盯著勉強爬起來的托爾,不緊不慢地說:「大家為你們擔心了一夜,這算是懲罰。」
「你……」螢急於上前和楓理論,卻被另一道突然冒出來的黑影擋住了去路,她仔細一看,才現攔路者是羅文。
「公主殿下,團長的自我復員能力乎常人,副團長正是瞭解這一點才敢動手的。」羅文冷笑不已,他那陰沉憂鬱的聲音讓螢渾身激起一股寒意,「而現在,估計團長受傷的部位連一丁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楓、羅文,你們兩個混蛋出賣我!」托爾聽後氣得跺著腳大吼大叫起來。
螢和其他同伴迅將目光轉向了托爾,托爾頓時覺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他只好苦笑著解開衣扣露出腹部給大伙看,情形果然和羅文猜測的分毫無差。眾人心中的驚慌瞬間化成了憤怒,他們像見了仇敵似的朝托爾撲過去……
「昨晚的宴會果然是個陷阱,那個姆裡諾斯是假冒的。那麼今後該怎麼辦?」螢一邊介紹著昨晚的情況,一邊將目光掃向托爾,她看到對方浮腫的圓臉,不禁摀住嘴偷笑起來。
托爾被人圍毆得體無完膚,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已經找不出任何完好之處,從遠處看就像一隻圓鼓鼓的茄子。他躺在床上捂著右腮,那裡正是艾蕾塔下手的位置,也是全身傷得最嚴重的地方。托爾疼得直打哆嗦,不時出抱怨:「女人的報復真可怕……」
螢硬是把噴到嘴邊的笑聲憋了回去,她咳嗽一聲繼續說:「姆裡諾斯既謹慎又狡猾,摩蓮告訴我,那傢伙又花高價僱傭了更厲害的保鏢,但具體是什麼人她也不清楚,因為對方根本沒露過面。」
「現在大伙面臨的難題就是如何將姆裡諾斯引出他的老巢,宰相官邸的警戒實在過於嚴密,就算我們成功潛入,還沒等找到目標就會被現的。」西蒙尼補充道。說完他也瞟了托爾一眼,雖然同樣沒有笑出聲來,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邪眼王只不過是強忍住了而已。
「那簡單……哎呦!」光芒之翼托住下巴呻吟著說道,「螢,你去通知米林,讓他把全數部隊在兩天內推進到黑夜城外二十公里的敦克雷根丘陵,我相信姆裡諾斯得知此事後一定會迫不得已召開緊急會議的,到時候我們在會場幹掉他就可以了。」
奧古斯帝在托爾提出建議之後立即對這個計劃表示置疑:「你如何保證米林殿下的部隊能在兩天內趕到?如果遇到敵軍阻攔怎麼辦?」
托爾搖頭大笑:「高戈軍營距離黑夜城不到九十公里,敵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最多派出小股部隊象徵性地拖延一下而已。而且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已經充分考慮過衝破敵軍阻攔所要耗費的時間了。」
奧古斯帝聽後欽佩地豎起了大拇指,這時螢又提出了新的疑問:「不過你怎麼能確定姆裡諾斯會在何處召開會議呢?」
「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貴國的重要會議只可能在兩個地方舉辦,而其中之一的議政院大樓已經被我和綺羅燒光了。」托爾得意地回答說。
其實綺羅早已料到托爾昨晚執意要去議政院放火的原因,她猜測護國主可能正在為引出姆裡諾斯而暗中佈局。但是這個想法在得到光芒之翼親口證實的時候,第一公主還是不得不佩服托爾的高瞻遠矚。
然而西岡舉手表示不解:「可是米林的部隊到達敦克雷根丘陵與姆裡諾斯召開會議,兩者之間有聯繫嗎?」
托爾覺得西岡簡直笨得無可救藥,難道巨人族的腦瓜子都是�蛈磲熄隉H他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蠢貨!如果你坐在姆裡諾斯的位置上,而敵人已經兵臨城下了,你會坐在家裡等死嗎?」
西岡不服氣地搖頭說:「如果我是那膽小鬼,就拿起戰斧跟敵人拚命!」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向西岡投去鄙夷的目光,這使得鬥神頓然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