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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ま七章 牢獄中的范曄和孔熙先 文 / 一代帝王劉義隆

    孔熙先被投入獄中後,就如實招供,隨後他又上書皇上:

    ���癒u囚小人猖狂,目光短淺,全憑意氣行事,不顧逆順大方,與次弟休先倡逆謀,觸犯國憲,千刀萬剮,無補其罪.陛下寬宏大量,苞容天海,恩出意外,死有遺榮,終古以來,未有此比。夫盜馬絕纓之臣,懷璧投書之士,其行至賤,其過至微,猶識不世之恩,以盡軀命之報,終能立功齊、魏,致勳秦、楚。囚雖身陷禍逆,名節俱失,然少即慷慨,竊慕先烈之遺風。墜崖之木,事絕陞遷;覆盆之水,理難收汲。囚方當受戮,警誡將來,若使魂而有靈,當思結草以報。囚自少時****群書,心解數術,智之所周,力之所至,無不畢覽,究其幽微,考論既往,誠多應驗。謹略陳所知,條列如左,願陛下切勿遺棄,存之中書。若囚死之後,或可追存,冀九泉之下,稍塞罪責。」

    ���穡銕嵽L又陳說天文圖讖,告誡皇上提防將來骨肉相殘之禍,其言深切。

    ���翹B義隆聽了他的供詞,又看了他的上書,雖然對天文圖讖不以為然,但是對他的文字及應對問答卻很賞識,惋惜他的才幹被埋沒,就派使者去寬慰他說:

    ���癒u憑卿如此之才,卻一直埋沒在集書省,理應有逆謀。此是我負卿!」

    ���臍H後,劉義隆又責備陪侍在側的何尚之:

    ���癒u卿居吏部尚書長達五年之久。當初卿曾自許:若處銓衡之位,當使天下無遺才。如今孔熙先這樣有才的人,年過三十還只是一個員外散騎侍郎,他怎能不謀反!」

    ���礎顝|之見皇上正在氣頭上,只是垂手默立,不敢做聲。

    ���簫S曄被關在獄中,與孔熙先和外甥謝綜等人不在一處,就稱病請求移到考堂,實際上是想接近他們。他的請求得到滿足,他因而得以和謝綜隔壁。他大聲問外甥:

    ���癒u被收捕時,疑誰告?」

    ���癒u不會是孔氏兄弟。會是誰呢?」

    ���癒u是徐童!」

    ���糧o大大出乎謝綜的意料。隔壁一片寂靜。

    ���礎b隨後被囚禁的日子裡,范曄百感交集,作詩以舒心志:

    ���癒u禍福本無兆,性命歸有極。必至定前期,誰能延一息?

    ���礎b生已可知,來緣畫(加豎心旁,音貨)無識。好醜共一丘,何足異枉直。

    ���簞Z論東陵上,寧辨山側。雖無嵇生琴,庶同夏侯色。

    ���簣H言生存子,此路行復即。」

    ���翹g好之後,他讓獄吏拿給謝綜、孔熙先等人傳看。

    ���繚磲魽A何尚之得到一把白團扇,製作精美別緻,劉義隆看到了加以讚賞,何尚之當即就把它獻給皇上。因其已為何尚之所用,劉義隆把玩一回,就又還給了何尚之。范曄在旁說:「太極殿雄偉,工匠先居其下;管絃樂繁奏,樂師先聽其音。何吏部獻扇,以好不以新。」劉義隆這才欣然接受。

    ���簡{在,劉義隆一邊在派人徹查此案,一邊在翻看著范曄的《後漢書》,心裡矛盾著,不知該如何處置范曄。他一直偏愛著范曄,對范曄的過失他也一直寬容著,但儘管如此,范曄卻屢屢讓自己犯難。任何一個帝王,大概都難以容忍一個臣下去謀反吧!范曄如今竟然走到了這一步……他突然想起了那把閒置在抽屜裡的白團扇。自己的書法一直宗法王羲之父子,也得到了廣泛的稱讚,范曄並不師法某個大家,但他的隸書帶有創造性,獨具一格。如果對范曄處以……於是他讓徐爰帶著那把白團扇到獄中讓范曄用隸書寫上詩賦中的佳句。

    ���簫S曄接過白團扇,想起過去作為大臣陪侍皇上的諸多往事,心潮起伏,感慨萬端,於是提筆一揮而就,寫成了自己不見天日、長夜漫漫的艱難處境:

    ���癒u去白日之炤炤,襲長夜之悠悠。」

    ���翹B義隆接過徐爰帶回來的白團扇,看著這兩句,再無心把玩,只為這兩句,他的心中一片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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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瞻J獄之後,范曄原以為三兩天就要行斬,但劉義隆起初因愛惜他的才情遲疑著,後來才知道事連大將軍彭城王義康,震驚之餘決定把事情弄個清楚。這樣就一拖二十多天仍無斬的意思。

    ���繙誚O往往是厲害的。漢丞相周勃在出獄後就曾感慨自己將百萬兵竟不知獄吏之貴,如今,獄吏雖未暗算范曄,卻也拿他尋開心:

    ���癒u皇上賞識詹事的才幹。外間傳言詹事或許不會被斬,大概只是長期囚禁。」

    ���簫S曄聞言驚喜,信以為真。如果真能如此,《後漢書》十志及敘傳就可完成,它一旦完成,定將過《東觀漢記》,和班、馬比也將不相上下,到那時定有賞識自己史才之人!並且,也能和愛妾曉舞……但事情究竟會怎樣呢?他要作兩手準備。於是他用獄吏提供的紙墨筆硯,寫成了流傳後世的《獄中與諸甥侄書》以明心跡:這樣即使被斬,世人也會解我心意。

    ���瞻梣野�聽說范曄流露出生之喜悅,就隔著幾重柵欄恥笑他:

    ���癒u詹事往昔共論時事,捋袖瞋目,意氣奮;及在西池射堂上,躍馬顧盼,神采飛揚,自以為一世之雄。而今蠅營狗苟,畏死如此!即使皇上賜以性命,但為人臣卻圖謀其君,還有何臉面再活下去!」

    ���簫S曄木木地聽著,想起自外甥謝綜初次引之入室到他誘己謀反,心中悔恨未已;但又想起他平素為人,覺得這樣的人不得志於時,必將作亂於世,於是就對站在柵欄外的守將說:

    ���癒u可惜了,埋沒了這樣的人!」

    ���癒u不忠之人,何足惋惜!」守將漠然地說。

    ���癒u大將所言為是。」

    ���簫S曄的期望很快就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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