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碧昂絲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看著天。這種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吃飯,睡覺都呆在這間屋裡子,連甲板上也很少去過。
碧昂絲起先還喜歡通過密封的窗子看大海,可是看了一整天之後,她宣佈對大海失去興趣了。
若是呆在一個有花有草有樹的地方還好說,可是這麼一間小小的屋裡什麼都沒有,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
唯一就是有個人說說話解解悶。
「恐怕還要過幾天。」尼爾微微笑著。
「我估計船倉這下子會很熱鬧,那些被抓的人也要吃飯,人販子不可能一直讓他們昏迷著,搞不好會脫水而死。而人販子要把他們拉去東大6賣,很可能這些人都是身價很高的。死了一個,人販子也會很心疼。」
「什麼是脫水?」高大的女精靈翻了一個身,她開始試著用不同的姿勢擱著她兩條長腿——同時也比較粗壯。
「不論是我們還是人類,矮人,身體裡都必須有一定比例的水份,當流失水份過多時,就會失去生命。」
「你懂得真多!」碧昂絲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翻身坐了起來驚喜的問道,「你的記憶恢復了?」
「沒有。這些知識我不會忘記的。」尼爾沒有轉過頭去,心裡說,我的「失去的記憶」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恢復的。
碧昂絲頹然的又倒在床上,轟的一聲響,那張常年放在陰暗房間的床上騰起一層淡淡的灰塵。
該減減肥了。
「還有一件事,恐怕接下來的兩天你就會體會到了。」
「什麼事?」
「暈船。」
果然一切都如尼爾的料想。
船倉裡不時轉出一陣陣猛獸般的怒吼,或者陣陣拍打柵欄的鏗鏗聲,那是被囚者在試圖掙脫囚禁他們的牢籠。
兩人還是幾乎沒有上過甲板,呼吸過新鮮空氣,而第三天的時候,遇上了風浪,船顛簸得很厲害,就像過山車一樣,一會兒腳尖朝上,一會兒腳可以踩在牆壁上不掉下來——遇到大海怒時,這樣的船隻如果保持著一種直立與海平面呈直角的姿勢一點也不稀奇。
碧昂絲吐得很厲害,儘管她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好長一陣子,仍是不習慣把自己睡覺的地方吐成一團糟,並且出噁心的臭味,呆在這種環境中比殺了她還難受。
尼爾一面照顧著她,一面在想,也許這個時候,那些被關押的傢伙們也是這個樣子,要等他們全部適應了,才能動手。
他從沒想過要靠自己兩個人就救出全船的人,水手們加上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船長,還有那些不知底細的押運守衛。
他的想法就是先救出被關的那些人,一起對付船上的那些人販子,水手們實力應該不強,可是那些人販子就不知道有沒有高手了。
其實他也知道,對於這麼貴重的「貨物」,沒有高手的可能性很低,誰願意在路上出事?怎麼也會有一兩個高手押陣。
尼爾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冒冒然跑來救人是不是有點衝動了,原來自己可不是這樣的性格啊?
自己原本就是一個低調,隱忍的人。不管是遇見亂脾氣的上司,或者是胳膊比自己粗的小偷,又或者是不講道理的警察……
難道是因為這個男人般的精靈妞?
尼爾看了大吐特吐碧昂絲一眼,搖搖頭,這麼可能,她還不至於長到讓自己為她賣命的地步。
或者是自己與力量俱增的正義感?
這個倒有點可能。
拳頭越大,信心越足,越有可能做一些更困難的事。能力總是與責任成正比,只要不是太膽小的話。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六天。一切都風平浪靜了。不管是天氣還是碧昂絲的胃。
尼爾想想,估計倉裡的那些人也應該差不多適應了,就這一兩天動手吧。
「我們今天夜裡動手。」
「好極了,這個消息讓我全身充滿了力量。」碧昂絲眼睛煜煜生輝,像一隻巨大的獵豹般趴在床沿上,給人極具震撼的身材柔軟曲線。
比芙蓉姐姐要強太多了。
獵豹擺了一會pose,又有些洩氣的坐下來,成了一隻乖巧的小……大貓。
「可是我們怎麼混進去?貨倉的入口在甲板上。」
兩個人不多的機會裡都觀察過,甲板上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瞭望塔上有一個,船尾有一個,不時的船長室還有人從裡面望外面看。
看得出來他們對貨倉裡的「貨物」很緊張。
「誰告訴你我們一定要從入口進去?多動動腦子吧?你看看它就要生�蚺F。」
尼爾一指頭戳在碧昂絲的腦門上,她像不倒翁一樣的晃了兩晃。
「你不能用這樣的輕視口氣對你的同伴說話!還有!我是你的朋友!你對朋友不能友好一些嗎?再說我也不是沒有優點。」
碧昂絲像個小女孩那樣噘起了嘴,尼爾承認那一刻他動心了,差一點有吻上去的衝動。
也只是差一點。
「好吧。」尼爾無奈的歎了口氣,碧昂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可下一刻她想撲上去把他撕碎了。
「你確實有優點,你的胳膊粗過我的大腿。」
尼爾為了避免碧昂絲飆,用腳點點地板說道:「船艙就在我們下面,我們只需要開個小口子就能下去。」
碧昂絲愣道:「你怎麼知道下面就是船艙?而且他們就在下面?」
尼爾微笑著看著碧昂絲,這讓她的臉有些熱,這傢伙,長得比女人還要美。
尼爾一腳重重的踏在地板上,馬上下面就傳來一陣微弱的咒罵聲和猛獸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