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雅怎麼樣都不會想到設計綁架她的人會是。那個從小萬千寵愛於一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甚至所有男孩子都願意愛她為她赴湯蹈火的人。
當她被人從車上拽下來的時候。她就坐在一張�袑騍戽怐瘍K凳子上。灰的蝴蝶下擺的風衣。同色系的帽子。她看上去再正常不過。應該說。似乎比起之前的氣質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她的左右也有兩個高大的保鏢。他們找了一張椅子讓穆雅坐下。細緻的綁好。
之前吸到的那股香氣依然讓她不能講話手腳也動彈不得。
所以她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和愚蠢。只能用眼神一道一道的凌遲她那頑固的心。
不管怎樣。老天也未免太愛和她開玩笑了。
眼珠子上下左右的轉。她發現這裡也只是一個廢棄的舊工廠而已。只是不知道這個工廠的位置是否已經出了b市的範圍。
這時。一個男人擰開礦泉水瓶。對著穆雅的頭頂開始無情的往下倒。她的大腦被這冷水一下子澆醒。
「李嫣然。你瘋了嗎。」她大吼一聲。寒冷使她顫抖。而且現在她還是穿的那件紅色的露肩禮服。
不錯。設計這場綁架的人正是李嫣然這個假裝瘋掉事實上比假裝還要瘋狂的瘋女人。
她竟然還聯合了自己的哥哥來誘騙和綁架。穆雅千頭萬緒卻始終對李嫣然抱著一種期盼的心情。她沒辦法讓自己去恨她或是讓她不恨自己。
就在這時。她才終於知道。她和李嫣然之所以做不成朋友。一開始其實就不是路子軒的原因。
她們之間的戰爭。似乎從未停止。每爆發一次。就換來短暫的和平。然後再度開始。週而復始。惡性循環。
誰的錯。
李嫣然化了一個異常妖艷的妝容。有一種妖媚的魄力。
她慢慢踱步到她面前。圍繞著她緩緩的走了一圈。抽掉她固定髮髻的髮簪。拿在手上。輕輕的劃過她的頸部肌膚。
細細白色的痕跡。很快消失不見。然而穆雅卻感受到一股死亡般降臨的恐懼。
在這之前。她面對李嫣然的時候。就連畏懼和厭惡都不曾有過。
李嫣然做的任何事。看上去雖然不被大家認同和理解。但是她卻是活的最鮮明的一個人。她從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我已經瘋了。被你逼瘋的。」她幽幽的在她耳邊吹氣。不算凌厲卻狠絕的氣息撲面而來。
穆雅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眼前的女孩子了。她所知道的李嫣然。不管如何生氣憤怒惡作劇。其實骨子裡就是善良的。
今天看來。並非如此麼……
「你和李思然計劃好的麼。他那些刻意的接近和示好都是有預謀的是麼。」「其實事實遠非你想像的這麼簡單。你這個人吶。雖然笨的一塌糊塗。但是輕易不相信陌生人。儘管我大哥對你來說還是有些熟悉的。但是也不得不花上點時間讓你放鬆警惕。我們原本也沒打算這麼早下手的。只是你突然辭職。然後被路子軒關在路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們想去路宅劫走你根本是無稽之談。只有昨天。我就知道你回去參加我哥的婚禮。所以我再也不能等了。」
李嫣然就像是在午後小茶話會上講訴了一個幾近平常和忽略不計的小故事一般。
她在笑。笑容卻永遠無法達到眼角眉梢般的憂傷。她看上去還和以前驕傲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一模一樣。
可惜。仇恨毀了她的一切。「李嫣然。那天晚上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為什麼要裝瘋來騙我們大家。」
「騙。跟你們的手段比起來。我的騙何足掛齒。再說了。戲假尚且情真。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對子軒的情意。有多真有多深。」
她幾乎是吼叫起來的。尾音顫抖。
穆雅百思不得其解。或者不願意相信她這樣是為了伺機報復自己。
李嫣然突然抬手甩了她一個耳光。用盡全力的憤恨似的。被打的人嘴角滲出血跡。打的人的手掌居然也在輕微的顫抖。
轉瞬之間。李嫣然變成了一個眼中只有仇恨的報復者。犀利陰狠的眼眸中倒映出此刻不堪一擊的柔弱小女子。
她突然厭惡極了這樣的穆雅。是不是裝可憐表示軟弱就可以得到男人們的憐愛和追隨。
李浩然是這樣。路子軒也是這樣。他們都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般的犧牲。
她以為她是誰呀。她早就應該在多年前她拋棄她的那一天就永遠離開她的視線。從此以後不管是李浩然還是路子軒。她都不能來跟她搶。
「你很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麼。我以為。你那個邪惡的跟混蛋無異的哥哥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
「你說韓琦哥哥。」「除了他還有誰。他毀掉了我。他毀了我你知道嗎。我恨他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
李嫣然的情緒很激動。穆雅很後悔激怒了她。
她現在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力量無邊理智全無。稍一不配合她就可能同歸於盡灰飛煙滅。
然而穆雅是多麼不懼怕灰飛煙滅的人吶。她從不低頭的性子有時候也很可能會害了她。
「那也是你先殺了我的寶寶。」
雖然對於韓琦對李嫣然的做法她很反感。但是事情追根究底還是李嫣然有錯在先。
「是麼。你就那麼確定他是為了你才對我這樣做的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天底下沒有比你更笨的笨蛋。」「李嫣然你夠了。放我回去。我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這麼做的。」李嫣然覺得穆雅這麼說是徹底的在蔑視和輕視自己。她憑什麼。哪裡來的自信。她就這麼確定路子軒愛她麼。
「哼。我就是要你告訴路子軒。是我綁走你的。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得到你。」
頹敗的廢舊工廠做背景。李嫣然過度邪惡的形象瞬間與魔鬼般的撒旦同化。穆雅甚至可以看見她身後張揚著爪牙妄圖吞沒一切的兇惡。
「啪啪。」穆雅被她的一個保鏢左右各自甩了一個耳光。這驚喜來的突兀。
只感覺臉頰前所未有的火辣。嘴角似乎有鮮明的液體。那液體滴滴落在大紅色妖艷的長裙上。眼看著比裙子更加紅顏的血液加深。然後融化。
她緩緩抬頭。沒有怨懟沒有憎恨。只是用一種你很可憐的眼神看著她。直看的李嫣然在對面做不下去了。快步走過來又狠狠地踢了她一腳。
這一腳實在大動作。穆雅重力不穩倒在了地上。頭又在地上結實的磕了一下。
感覺最近總是頭受傷啊。會不會腦震盪。就在穆雅還在關心自己腦袋的問題的同時。工廠的大門被一個強而有力的震動開了。
穆雅扭頭艱難的看向門邊。強烈的光線使她看不清逆光中的人的臉。
但是那個身形。已經深深刻在心上的感覺。讓她不疑有他。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大步的走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模樣。加緊了步伐。但是還沒到達那個位置。就被左前方突然跳出來的人狠狠的踢中了右腿。那人拿槍指著他的頸部。他不得不單膝跪地。
李嫣然這時卻笑的妖嬈極了。經過模樣身邊的時候又故意拿高跟鞋蹭了下她的小肚子。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路子軒。雖然得意自傲。但是無法掩飾悲傷。
「讓我哥和你的人都回去。要不然那邊那位帥哥。很可能失手打死你的小寶貝兒。」「你敢。」
路子軒就是有一種即使處在劣勢也不會有損他凌冽氣勢一分一毫。
連這時候佔盡了優勢的李嫣然也有種。我應該聽他的的錯覺。
「子軒哥哥。我認為你沒有資格說個不字哦。」她明艷艷的小臉上儘是好似當年對路子軒的崇拜和愛慕一樣。
「嫣然。你在做什麼。」「不要讓他過去。」
文森查到了穆雅在電話裡說的煤場。順帶著一查就查到了這個工廠。對方似乎並沒有把穆雅藏起來的打算。
所以路子軒和文森出發的時候。李浩然還在聯繫當地的警察。他並沒有通知他。
李浩然晚路子軒一步到這裡。進來時文森和其他人在外面埋伏。路子軒卻單膝跪地在李嫣然的面前。
至於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竟然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還是呈一個臥倒在地的姿勢。
他第一時間是衝過去。抱起她安慰她。憐惜她。
李嫣然朝著另外一個保鏢大喝。那保鏢也毫不留情的拿槍抵在他的心臟的地方。
諷刺的無以復加。堂堂兩個大男人。還有一眾保鏢。居然還拿不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麼。
「哥。這件事你不要管行嗎。」
她說完。保鏢拿出手帕摀住他的嘴鼻。李浩然掙扎了一分鐘之後還是暈在了地上。
「學長。李嫣然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連自己的親哥哥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