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刀疤臉
我的臉上隨即一變，張開了雙臂，一面用自己知道的幾句日語說道：「瓦大喜哇裡紅內斯卡！挖大西瓦『李向陽』內飾卡！」（我的日本人，我的名字叫李向陽。）
看到我打起了小日本語，胖子的反應是最快的，張牙舞爪的衝著對面的一陣那幫的巴基斯坦人就是一陣的「挖來挖挖」的怪叫。我心頭暗讚這胖子的反應快，隨即便給一邊的老劉打了眼色。
老劉一愣，趕忙的湊到了我的身邊，緊的就個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恭，我心頭一笑，隨即就表情嚴肅的衝著老劉就是「哇啦哇拉」的亂吼了兩句，我說的是是什麼，這就只有老天知道了，反正我是不知道的。老劉在一旁一個勁的「嗨嗨」的回應著，心理面早就笑開了花。老劉見到我的話語一停，隨即就擺出了一番狗仗人勢的表情，丟出了一大段的英文。
說白了，我們和他們誰都不願意撕破了臉皮。這般的巴基斯坦人深夜打地洞，難不成是準備深挖洞，抗老美不成？我們這是貓在自家的後院的地道裡面要幹什麼，似乎卻也不需要跟他們交代一聲。再說了，中國人在國外，只要是犯了錯的就裝個小日本，這也是一種愛國行為。嘿嘿。
老劉也是深諳其中的道理，丟出了一大段的英文後，便昂挺胸的走向先前去跟對面的那幫的哥們要施工的文件和人員的證件一類的東西。在巴基斯坦是這樣的，土地一旦買下，就有永久的所有權。至於是怎麼建設或者是建成什麼樣式，那基本就是自己的問題。何況老劉是阿富汗籍，在巴基斯坦的產業都是掛在他老婆們的名下，他的那些的老婆除了幾個寡婦以外，有幾個都是當地有些名望的毛拉赫部落酋長的女兒，加上老劉跟中國大使館的關係。要想動老劉，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才行。
乘著老劉去檢查文件的功.夫，我打量了一下這一幫巴基斯坦人。這夥人總共是七個，都是些年紀都在二十四、五一身孔武有力的年輕人。那捲起的衣袖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多些傷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幫的傢伙多半是些的老軍人出身。除了身上的衣服，手上的鐵鍬，頭上的安全帽，看上去還算是像個建築工人以外，這四下卻連一個機械設備都沒有，想來這樣的市政施工隊在那個國家都不多見才是。
見到了這些，我反倒是為老劉捏.下一把汗來。老劉是以前使館的五官出身，一身的手段想來也是了得。但是要是那個為的傢伙突然間變了主意，撕破臉來，難保這些人會使出什麼手段來。老劉又是一個人身陷敵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想到這，我心頭一震就要給胖.子跟和尚打個眼色，叫他們好有個突然行動的準備。只是我這一眼看去，見著胖子的臉，我頓時就有了點的犯怵。胖子此刻滿臉都是幽藍色粘稠的液體，只留下了一雙白呼呼的眼睛眨巴的看著我。這個扮相卻是去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我看著胖子，便用手在臉上比劃了一下，胖子眨巴著眼睛像是不是很明白。看的我那個急，奈何有話又不能說出口來。只好是一邊丟著日本人聽不懂。中國人更聽不懂的鬼話，一面拚命在臉上比劃著。
胖子愣了半響，愣是沒搞明白的我的意思；趕忙的.點頭哈腰的朝我賤笑，看的我是那個心焦呀。卻在正在這個當口，胖子臉上的那一團幽藍粘稠的物件像是活了一般，在胖子的那張圓盤大臉上；一會那邊鼓著泡泡，一會這邊調皮的幻化成一張精緻的小臉朝我詭異的賤笑。看的我心頭一陣森森寒意頓時就上了心頭，干忙的打著手勢，朝著胖子滿嘴哇哇的怪叫。
胖子看的這我的表情詭異，動作又很誇張，心頭暗.付：這高老三是不是被驢踢壞腦子了，真當自己是小日本投的胎呀！」；隨即臉上一變，便擺出一副極其悠然的表情來，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看。
胖子的這個非暴力合作的心態，頓時就讓我大.為的火光。奈何這會對著那幫來歷不明的巴基斯坦人，我是有口難開。何況其中還有一個從中國一直跟蹤到這的普什圖人，天知道這傢伙會不會說中文。正在我拚命的打著眼神的時候，我這古怪的表情頓時就引起了那七個巴基斯坦的人的注意，我木然的回看了他們一眼，眼角一時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其中的一個巴基斯坦人，順著我的眼神看了胖子一眼，胖子臉上的那一團幽藍的粘稠物件，像是一團的橡皮泥一樣；見到有人在打量它，隨即就湧動了一會。接著在胖子的額頭上就凸出了一張小巧卻極其詭異的人臉，這張人臉像是痛苦至極，掙扎的張著嘴巴向外凸出，像是要衝破那張貼在胖子臉上粘稠物件的束縛，飛奔出來，生生啖人一般。
頓時那個老巴，.看傻了，嘴巴張得足足能塞下兩個雞蛋來。
就這一會，剩餘的巴基斯坦人還有老劉就都轉過了頭來看了胖子一眼；頓時間所有的人都被胖子額頭上的那個詭異的人臉嚇得不輕。剎那間，這暗道的裡面靜謐的哪怕是掉下一根針來，都能聽的見聲響。
我也是實在是玩不下去，指著胖子的額頭，吼道：「胖子你的臉……臉呀！」。我的話一落音，胖子像是明白了些事兒，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道：「嘿嘿，不錯吧！《第一滴血》看過吧，藍波知道不？這是在暗道的地板上找來的泥巴，嘿嘿，這叫偽裝。看把那些的巴基斯坦的土老帽給嚇的。嘿嘿！」。
胖子還在有意的顯擺，說出來的話卻快要把我給逼瘋了。正在我要開牙破口大罵的這個當口，身後卻猛的就傳來了一聲土木機關卡到位的怪響。接著一陣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傳進了我的耳朵裡；頓時間，我的腦子就是一木，顫顫巍巍的扭過頭去看了一眼。燈影下，我身後的暗道的壁面上卻居然沒什麼的動靜。我扭過了頭來，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正想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來。
就在此刻，我猛的就看見面前的幾個老巴戰戰兢兢的「匡當」一聲丟下了手頭上的長鏟，羊角錘子一類的東西，頭都不回的就呼喊的往回跑。頓時間我心頭暗叫一聲的不妙，一個激靈，緊的把身子一縮，一個懶驢打滾，就竄的一邊。我舉頭一看，胖子跟和尚比我靈泛多了；早就跟在了那些老巴的後面，呼天喊地的跑了出去。
這幫沒義氣的東西！我暗罵一句，撇過頭去看了一眼。只在我頭回，眼前猛然間就出現了一張大口，朝著我就是一聲的大吼，一股帶著腥臭的飆風，吹得我的髻一時亂舞。我定下心神往前一看，赫然就看見了一頭一身幽藍色的健壯公牛，正鼓著一對猩紅的銅鈴般的巨眼，正死死的盯著我看。當時我心頭就是一陣惡寒頓起，一身就由不得起了一身的白毛汗來。
好說我高老三也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物，一般的小物件，像是些什麼貓貓狗狗什麼的東西是嚇不倒的。眼前的這也沒什麼，不就是頭牛嘛。了不起它也就是頭染了色的野牛。我伸出了，右手在牛的下頜部位，輕輕的撫摸了一會。當年陶歡就是用這招搞定了那頭霸王蠑螈的，我不過是依葫蘆畫瓢，照著做了一遍。一面我擠出了一個笑臉，觀察著這頭不知道是那裡鑽出來的野牛的表情。
我一面撫摸，心頭一面的怵。只要是我不記得牛爽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比如說人笑的時候，那是嘴角微微的上揚，眼睛半瞇；那就是說很爽了。但是牛爽的時候是什麼表情？我有點的犯木，此刻我眼前這這頭一身藍色皮毛的怪牛，臉上一點的表情都沒有，瞪著一雙猩紅的巨眼依舊死死的盯著我。
「牛哥，來點反應吧！嘿嘿，在我們國家，你可牛了！都北京人說話要是沒你呀，他們都不會開牙了！嘿嘿……」。我一面支起了身子，一面不著四六的開牙打趣的拍著「牛」屁。怪牛喘著粗氣，噴了我一臉的唾沫星子。
這頭波斯土牛，一定是個沒出過國門的土豹子，八成是聽不懂中文。我心頭暗罵一句，身後的手上就要摸出那把的烏金短刃。正在這個當口，像是有什麼激怒了這頭怪牛一般，怪牛撅著蹄子，喘著粗氣像是就要衝這我就要衝過來一般。嚇得老爺們手腳一縮，趕緊在我的身上瞄了一眼。這他**的那個挨千刀的給老子做的衣服呀，別的地方不銹團紅色，卻偏偏在我的上衣口袋那，繡了一朵的紅色的小花！媽呀……，那後面就是老爺們的心臟呀！
頓時間，心頭一股惡寒震得我就是全身打了一個冷戰，一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去。我手腳一緊，手頭上的烏金短刃就到摸到了手上。隨即我便惡狠狠的撕下了胸口上的那個上衣的口袋，一面氣急敗壞的，將它踩著了地上，一面身後的烏金短刃就要給它來個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去……
有道是：屋漏更兼連夜雨，船至江中偏遇打頭風。
正在我，舉著手頭上的物件，就像教育教育眼前的這頭怪牛的當口。我眼角的餘光卻偏偏瞄了一眼自己的腳下，此刻一團的幽藍色的粘稠的物件，正縮小著周邊的面積，慢慢的從我的腳底爬上身來，眼瞅著就飛快漫溢到了我的膝蓋了。我心頭一驚就想要拔腳開溜。不成想，這一團的東西頓時就像是鉛鑄的一般，我那一雙的**赫然就像是上了一副腳鐐一般，絲毫動不得身來。
頓時我的腦海就是一陣的麻，眼前的那頭怪牛；也像是瞅見了方便一般，撅著蹄子，喘著粗氣，頭一歪，亮出了一對寒光閃亮的牛角來。
我的那個乖乖呀！看起來我高老三的日子是到了頭了。此刻我回想起我高老三的這大半輩子，真就是一個巨大的悲劇呀!幼年喪夫，中年喪妻。嗯！呸呸呸，我還沒老婆的。總之我就是一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孤苦伶仃的娃子。明明就要混出個樣了，我卻像是被倒霉給催的一般，放下了北京城有房有車的安逸日子不過，非得摻和上這趟的渾水！這回倒好，出師未捷身先死，還要貓在這巴基斯坦的鬼地方，訛上一個無名英雄字號！哎！這地方不知道，安拉呀、真神什麼的，也不知道收不收外來戶呀！？
越想，我的心頭就越是鬱悶呀。腳下的那些的東西眼瞅著就要沒到大腿了，那頭的怪牛抵著頭，喘著粗氣眼瞅的就要揚起頭來，就告訴我——花兒為什麼會這麼紅。
就在這個當口，一個高的的身影一閃就到了我的面前。我舉頭一看，赫然就是和尚；我頓時就是聲淚俱下的，拉著和尚的衣角說道：「英雄！救命！英雄救命呀！」
和尚一言不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瓶子；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就是仰天一番的揮灑。一時間我只覺得一股的腥臭的怪味兒就直衝的我的鼻膜而去，頓時間我的心神就像是撥開了烏雲見到明月一般，心神都爽朗到了極致。我緊的低頭看去，此刻的胖子就像是一頭四條腿的畜生一般，跪在我的面前，喘著粗氣，一雙大手死死的抱著我一雙大腿；一面還猥瑣的低吼道「摸摸摸摸摸摸！」。
見狀，我心頭頓時就明白了。這回算是丟臉都丟到了家了，我老臉一紅的朝這眼前的那一群的老巴，嘿嘿的憨笑了一聲。隨即就給了腳下的那個胖子一記的爆栗子。喝到：「還摸呀！丟人——！」。
胖子被我的一記的爆栗子打醒了過來，環顧了一眼，看著不遠處正在賤笑的這的巴基斯坦人。接著，臉一低，頭一甩，接著頭就昂了起來，說道：「笑什麼笑？這是時下北京最流行的霹靂舞！不懂的就別瞎摻和！」。
這死胖子也算是深諳這厚黑學的真諦，說起這話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鎮靜自若，惹的我不由的好生佩服呀！
四面的那些老巴，看來是聽不懂中國話，但是這個時候根本就不需要聽的懂，看見死胖子這誇張的動作表情，頓時間就哈哈哈的爆笑了起來。我回頭想了想剛才的事情，便看了看自己的手。我這一雙的手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沾染上了些那幽藍色的液體，我木然的舉起看了一眼胖子，此刻的胖子正忙著收拾著自己拿一臉的物什……
和尚朝我打了打眼色，我當時也不願去多想，眼前還有一幫的老巴要對付！
老劉現在正在前面檢查這那些巴基斯坦人的證件和一些開工的法律文件，這個區域必定是外國人和使館比較集中的區域，一般的情況是沒有合法的文書是很難啟動工程的。但是這些的傢伙到像是有些的手段，老劉看看了他們提供的文件一類的物件，都沒什麼的問題，便仰著頭看了我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當下自然是明白這老劉的意思，看了一眼那個手上有紋身符號的男人，便問道：「我見你有些的眼熟，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見過？」。與其被動的等他們話，倒不如我先開口，震懾他一下。老劉當下就把我的話給翻譯了過去，我細細的留意了一下那個男人的反應，臉上的那道刀疤明顯有些的褶皺，看似我的話有點觸動了他。
他舉著頭看了我一眼，便仰著頭說道：「在飛機上，我們是見過！」。
中文，字正腔圓的京味十足的中文！
我低著頭想了想道：「在中國留過學？」。
「是的！」這個男人神情自若，說話也很是利索。
既然是說道了這，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了。單刀直入的我就問道：「你是代表什麼人來的？」。
刀疤臉看了我一眼，眼角一時有些的抽搐；卻一語不。
我心頭想了想，便接著說道：「昨天的那三個跟蹤我們的是不是你的人？」。
刀疤臉的表情頓時間就變得有點的猙獰。
「是的！但是，你們為什麼要殺死他們？」刀疤臉問道。
就正在這個時候，胖子湊了上來說道：「誰想殺了他們的，抓住了，我們最多也就是打他們一頓而已！你以為我們跟你們一樣，動不動就要殺人滅口？」。
我看了刀疤臉一眼，見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不穩定，便接著補充一句道：「我們並沒有想殺他們的念頭，反倒是他們更像是動了殺我們的想法；要不然，怎麼會使出那麼陰毒的手段來！」。
我聲色俱厲的看著刀疤臉，刀疤臉一時間被我說的那些的事情搞的有點兒的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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