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兩個黑衣人不再說話,胡樂和賈貴也沒什麼可說的,幾個人都保持著緘默。司機師傅倒是個愛說話的人,喜歡跟乘客嘮嗑,和旁邊年長的黑衣人說了幾句,現對方沒有回應,甚感無趣,就伸手打開了車上的錄音機,放起了磁帶。
汽車音響裡放出來的並不是流行歌曲,而是一個人在說英語。
賈貴挺好奇的,就問他:「師傅,你的品味挺獨特的啊,開車也不忘學習英語。」
司機笑了笑說:「沒辦法啊,蒲州最近外商來的多,洋鬼子遍地跑,咱們幹的這一行,備不住哪天就拉上一外國友人,語言不通很麻煩啊。上一次,我拉了一個老外,本來想去機場,跟我abc說了半天,我一腦袋的霧水,沒辦法,聽不懂啊。那老外最後急中生智,張開雙臂,比劃著飛機的樣子,我誤會了,最後把人家給拉到了烤鴨店,您說耽誤事不?這不,上面要求我們都要學會一點基本的英語對話,下個月還要考試,通不過就不讓你開車,所以不學不行啊~這英語嘰裡呱啦的,老難學了……」
磁帶是英語和中文對照的那種,先朗讀英文,然後再朗讀出這句話的中文解釋。
「do�^you�^kno�^this�^address?」磁帶裡的男中音朗讀著,司機師傅顯然沒弄明白說的是啥,沒跟著念。
接著是中文解釋:「你知道這個地址麼?」,司機師傅這次聽明白了,說:「我不知道。」
磁帶又接著說:「yes,i�^kno……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還問我幹嘛?」司機師傅鬱悶地說。
胡樂和賈貴在後邊竊笑,這司機師傅「學習」起來挺投入的。
磁帶繼續放著:「sorry,i�^don』t�^kno……對不起,我不知道。」
司機師傅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究竟知道還是不知道,到底怎麼個意思啊?」又轉頭跟賈貴說了一句:「你們說我這磁帶是不是買虧了,都說便宜沒好貨,估計我買的這個是盜版的,一會兒知道一會兒不知道的,都能把人給弄暈了,回頭我就退貨去。」
賈貴大驚,提醒司機:「師傅,看前面,小心點!」原來就在司機說話的工夫,一輛奔馳從旁邊嗖的一聲了過去。
司機扭過臉去,關掉了煩人的英語磁帶,專心駕駛著車子,嘴裡也不閒著:「不就是輛大奔麼,這是市區,不是高公路,看哥哥怎麼把它給回來。」說著踩油門加,追上了那輛大奔。
大奔的主人是個年輕小伙子,見出租車趕了上來,趁著兩車平行的功夫對出租車司機喊了一句:「哥們,你開過大奔嗎?」
司機師傅撇撇嘴,猛踩著油門車,越過大奔跑在了前面,嘴裡不屑地說:「開一大奔狂什麼呀,有本事你弄一輪椅來跟我飆車,跑贏了我絕對服你。」
身後的大奔也越開越快,又一次過了出租車,向前面風馳電掣而去,出租車司機接著加,無奈度實在是趕不上人家,被遠遠地拉在了後面。司機師傅又拿話來解氣:「開那麼快有什麼好啊,沒準兒一會兒就撞樹上了。」話音剛落,就聽前面的大奔彭的一聲撞在了路邊的一顆大樹上,車子熄火了。
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心想自己就是句牢騷,怎麼會這麼靈啊,早知道剛才就祈禱自己買彩票中獎好了。他趕緊開車來到大奔的旁邊,看看撞的嚴重不嚴重。
一看還好,奔馳的防撞裝置起了作用,車子有些變形,但人並沒有多大的事情。司機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對奔馳司機說:「你小子會不會開大奔啊?」
駕駛奔馳的小伙子內牛滿面地說:「大哥啊,我就是不會開,所以才問你的,你剛才怎麼不理我啊?」
出租車司機很是無語,安慰了這個倒霉蛋幾句,載著乘客繼續向前進。
再往前走,路過了蒲州市的火葬場,這大半夜的,看起來格外的陰森恐怖。司機經過這裡的時候,若有所思,似乎在回憶什麼事情,最後竟然嘿嘿地笑了起來。
胡樂和賈貴懷疑司機是不是被鬼上了身,都暗自提高警惕,以防不測。
司機師傅笑了一陣,問他們:「你們想不想聽個鬼故事啊?」
賈貴說:「夜裡聽鬼故事最好不過了,氣氛正合適。不過嚇唬小孩的那種就別講了,檔次太低。」
司機師傅讓他們放心,他要講的鬼故事是他的親身經歷,絕對精彩。然後開始給他們講了起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司機在路上開著車走著,時間也不早了,他正準備收工回家,忽然現路邊有一白衣女子在使勁兒揮手,這女子面容嬌好,一身白衣襯托著曼妙的身材,看起來格外迷人,司機就看在美女的面上決定晚點回去,再做一次生意,於是停下來讓女子上了車。
「這位女士,這麼晚了去哪啊?」他問那女子。
「城西火葬場!」女子的聲音不大,忽忽悠悠地從後座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一個女孩,半夜要去火葬場,實在太奇怪了……他犯起了嘀咕,脊樑骨嗖嗖直冒涼氣,難道她……是一個女鬼?
正當他憂鬱不決的時候,後座上的女子不耐煩了。「快點兒開車呀!」女子催促的聲音聽起來越的陰森冰冷。
「好!馬上,馬上」他硬著頭皮動了車子。
開了一陣子,他覺得不對勁兒,忍不住通過後視鏡觀察那女子的動靜。一看不要緊,他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車後座上居然沒有人!
他頭皮一陣麻,猛地一腳踩下了剎車,車子嘶鳴著停了下來。車子剛停,他就覺得有隻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脖子後頭感覺到有人在吹氣。他戰戰兢兢一點一點的緩慢的轉過頭去,現打車的女子捂著額頭正在用殺人的眼神看著他,有些不高興地說:「師傅,我彎腰繫鞋帶的時候你別踩急剎車好不好?你看這頭上撞的,都毀容了!」
司機大汗不已,趕忙道歉:「對不起啊!實在對不起……」一邊道歉,一邊繼續開車,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火葬場。
見到了火葬場的大門,他剎住車說:「到地方了,請下車吧!」他恨不得立刻送走車上的這個疑似女鬼的白衣女子。
「給你錢!」女子按照計價器上的顯示,掏錢遞了過來,然後起身下了車。
司機接過錢,認真地看了看,確定不是冥幣,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那白衣女子到底是不是往火葬場那邊去了。他驚奇地現,車外空無一人,那白衣女子竟然憑空消失了!
司機的腦袋嗡的一聲大了一圈,我滴媽呀,真的是鬼,怪不得深更半夜往火葬場趕,估計是怕天明後就回不去了。想到這裡他趕緊動汽車,準備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車子剛剛啟動,一雙髒兮兮的手就拍在前擋風玻璃上,接著那名乘車女子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臉上滿是血污,還有想要吃人的目光。
司機實在是經受不住這種要命的刺激,身體癱軟在座位上,出了一陣慘叫。
不過白衣女子憤怒的咆哮壓過了他慘叫的聲音:「mlgbd,你怎麼當司機的,這路邊有個溝你還停車,想摔死老娘啊?!」
司機:「#¥%¥……%&#x&x」
胡樂和賈貴聽著司機師傅的親身經歷,的確是有夠衰的,兩個黑衣人也禁不住笑出聲來,幾個人不知不覺中坐著出租車出了城,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出租車停了下來,胡樂和賈貴看著來到的地方,不禁愣住了,居然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