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澤亂七八糟的想著,神情恍惚。當初在實驗室裡,一群關在籠子裡的老鼠無意間被一個毛手毛腳的清潔工給放了出來,到處亂跑,那位清潔工大姐身上爬滿了老鼠的情景,歷歷在目。那大姐當時就被嚇的大呼小叫,醫院確診後是驚嚇過度,導致癲癇,調養了好久才算恢復一些,就這樣,誰要是一提起老鼠,她立刻就會作,已經徹底落下病根了。想到這裡,他的汗毛都起來了。
也許事情不像想像的那麼惡劣呢?公孫澤自己安慰著自己。
神手王說的那個加油站確實離監獄不算太遠,中途又拐了個彎,去補充了一些水,一行人走了大概不到1個小時吧,就已經能夠看到高大的頂部建築了,橫樑上寫著中國石油,外加一句英文對照,顯得格外醒目。看樣子不是油漆的字,到好像是什麼雕刻的,要不然就是金屬做的,如果是油漆的話,肯定堅持不了這麼些年。
幾個人都很興奮,公孫澤也振作起來,這時候神手王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加油站說道:「現在外界情況不明,而且在我們之前肯定有人來到這裡了,三狐都不一定是第一波,別忘了,當初咱們從冷凍室裡出來後,有幾個人不聲不響的就走了,所以說,別指望裡面還能有什麼好東西,大家一切以安全為主,盡量別出動靜來。」
眾人紛紛點頭,神手王又補充了幾句。
「老馬,這次你打頭,你手上的槍對付那些怪獸不好用,但是對付人還是可以的,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響聲太大目標也就大。鬼頭和小君在中間,我和魔醫斷後,現有什麼異常別自作主張,明白麼?」說完話,他又掃了大家一眼。
老馬很是無所謂,相反還有點高興,這一路上悶也把他悶壞了,卡的一下,就把子彈推上了膛,同時身子也微微傾斜,膝蓋彎曲著,而且始終不走直線,就這麼蛇形著向前摸去。
周圍已經沒有多少高大的樹木了,所以也沒有鳥鳴叫聲,十分安靜。馬路也漸漸的寬了起來,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一條岔路,在雜草叢生的情況下,依稀可辨。一條應該是直接上高公路的,箭頭式的指示牌雖然上面的字跡早就沒了,但是它的本身仍然堅定的指向遠方。
另一條路則是通向加油站的了。老馬並沒有顯得太緊張,對與一名軍人來說,手裡有槍,心裡不慌,至於那些刀槍不入的怪獸嘛,嘿,那是個例外。
可能是高公路的質量要比普通公路好上不少吧,附近路面的雜草明顯少了許多,大約又前進了幾十米後,一排排建築物逐漸出現在眾人面前。
建築物的整體大都沒有受到什麼損壞,除了被蓋上一層厚厚的泥土外,也就是門窗殘破的不成樣子。靠近加油站一側的一片空地上,毫無次序擺放的幾輛破車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影子,有一輛車應該是生過劇烈燃燒,只剩下一個空架子堆在那兒,十分淒涼。
老馬走到一倆還算完好的油罐車旁,先是前後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後又試了試車門結實不結實,把著車窗的邊沿探頭像駕駛室裡看去,這一看不要緊,把他嚇了一大跳,兩具骸骨駭然就在裡面。駕駛座腐爛的不成樣子,副駕駛位置的座椅也好不到哪去,兩個人頭骨和上肢並排躺在副駕駛座上,下肢腿骨等則零亂不堪的到處散落著。
後面的幾個人也跟了上來,老馬把看到的情況和大家一說,幾個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啥好東西都沒找到,先看見兩具屍骨,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公孫澤卻很感興趣,主要是他的醫生身份決定的,再說就看一眼也不耽誤什麼時間,他也學老馬那樣扒在車窗邊上向裡面觀察著。
根據他多年的解剖經驗得知,這是兩具**屍骨,而且是一男一女,搞不好還是對戀人呢,因為倆人最後的動作明顯是擁抱在一起的,兩個頭骨的角度恰好和接吻差不多。唉,這也算是生死戀了吧?
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現在兩具屍骸胸骨下面有些異樣,看不清楚是什麼,不過肯定不是碎骨頭,顏色很淡,不仔細根本現不了。公孫澤一拉車門,沒拽開,連忙低聲招呼神手王他們來幫忙。
神手王來到車門前,上下瞅了幾眼後,把獵刀咬在嘴裡,兩手同時把住車窗門,咯吱一下,只覺得車身一晃,整個車門居然都被他給扯了下來,然後輕輕的放在地上,小聲問:「現什麼了?」
「還不知道,屍骨底下有東西,前輩你刀給我用用。」公孫澤接過獵刀,踩在還算牢固的腳踏板上,左手用獵刀的刀尖輕輕的把胸肋骨挑高少許,底下的東西露出了一半面目,好像是本書,毫不猶豫的伸出右手極為小心的把那本書一樣的東西給抽了出來。
可能這本書正好支撐在胸骨下面,公孫澤剛想把獵刀抽出來,嗒的一聲,整個胸肋骨散架了,把他嚇的一激靈。
把獵刀遞給神手王后,公孫澤跟在眾人身後,一邊走著,一邊研究手裡的這本奇怪的書。書的整體是全塑封閉的,恐怕這也是之所以能夠保存這麼長時間的主要原因吧。該死的,居然還有一個小型密碼鎖,公孫澤恨恨的想用蠻力把塑料外殼給扯碎,卻又怕損壞裡面的東西,只好暫時拿在手上,繼續跟著大家往前探查。
順著屋子一間間的搜查過去,到處是一片雜亂破敗的場面。最大的那間明顯是個市,貨架東倒西歪的,至於貨物,想都不要想,這麼多年了,還能指望留下什麼好吃好喝的?推開擋在道中央的不�袗�架子,沉積多年的灰塵迷漫開來,不得不讓人摀住口鼻。
還算完好的收銀台上,老馬現了幾枚硬幣,還都是一元的,上面的圖案是一架航天飛機,這還是當時為了紀念人類飛出太陽系後國家行的,讓人看了格外親切,公孫澤要過一枚,拿在手裡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看著當初絲毫沒放在眼裡的硬幣,使他想起不少美好的回憶。
幾個人搜查的很仔細,可惜一無所獲,除了找到一把螺絲刀外,一直走到加油站的辦公室附近也沒什麼其它的現。
走在前面的老馬突然半蹲下來,左手往後一擺,拿槍的右手指向辦公室的門口,有情況!
神手王順著房子一側靠了過去,果然,一個人大半截身子露在外面,頭部衝著房間外面,趴伏在地上,可以肯定是個男的,不過長相看不清楚,因為整個腦袋都血肉模糊的,附近也是一大灘血跡。
眾人緊張起來,因為看那個死人的衣著分明和他們的一樣,穿著相同樣式的淡藍色犯人服。
神手王用手指了指鬼頭和小君,又指了指房後拐角處,示意他們倆守在外面,然後讓公孫澤跟在老馬身後,他則反握獵刀,小心的潛入辦公室。老馬和神手王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靈活的交叉掩護著,公孫澤學著他們的樣子,也躡手躡腳的走到那個死人身邊,用螺絲刀把那人的頭轉了過來。大半個面孔還可以辨認,歲數不大,很陌生,看來應該是最早那批從監獄裡出去的犯人,剛從冷凍室裡出來那會兒,公孫澤根本就沒注意其他人的長相,更別提名字了。
死因是槍傷,一顆子彈正好打中他的耳後,當場死亡。看血液粘稠度和顏色,又扒開眼皮看了看,初步估計死亡時間最少也有2-3個小時以上。
神手王和老馬也有新現,兩具屍體。
一具屍體躺在辦公室內的角落裡,身上好幾個彈孔,致命的應該是胸口附近的那一槍,死者手裡還拿著一把帶血的鋼釬。另一具屍體則靠在辦公桌下,頭耷拉著,身上到是沒有槍傷,不過頸部明顯彎曲角度過大,竟是被人扭斷的。兩具屍體都是身穿犯人服,和門口那個中槍的一樣,估計他們也是在一起行動,就是不知道除了這三個,還有沒有另外的人。
辦公室還有個後門,不知道通向哪裡,不過地上有一道明顯的血跡順著後門蜿蜒而去。神手王和老馬對視了一眼後,還是老馬打頭,神手王居後,順著血跡的方向摸去。公孫澤把手裡的螺絲刀別在腰間,想把那死人手裡的鋼釬裝備上,那玩意看起來比較凶殘,拿在手上怎麼說也能壯壯膽兒。那死者估計臨死時攥的很緊,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算從死人手裡弄出來,整的滿頭大汗。
這時候神手王和老馬倆人的舉動又有異常,好像聽到了什麼似的,迅分別蹲在一個像倉庫的房間小門兩旁,神手王還在對老馬打著手勢,老馬居然也能看懂。
神手王回頭對著公孫澤也做了個手勢,先是衝他們守著的房子點了點,又伸出食指和中指告訴他有2個人,最後的手勢公孫澤沒明白,正在迷糊呢,異變突起。
狐仙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鬼狐,鬼狐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好像在看著她,可惜一點光彩也沒有,身上地面上全是鮮血,恐怖的一大灘,他的頸動脈被捅了個窟窿,身體裡的血差不多都放干了。
三狐對在監獄裡公孫澤所說的那個衰弱期半信半疑,多年的嗜血生涯使他們很難相信別人,尤其還是魔醫說的話,那更要打個折扣,那個魔字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有地。再加上狐仙當年和神手王有過一次不愉快的碰面,現如今神魔倆人明顯暫時合作了,她越不能和他們混在一起。
三狐明白,外面的世界肯定有變化,不然的話,就憑他們所犯的罪行,沒有天大的變動是不可能被特赦的,而這種變動到底對他們是有利還是無利他們不相信任何說辭,只會相信自己的眼睛。
狡兔三窟,其實狐狸也一樣,三狐不敢說在世界各地都有巢**,但一些臨時補給點還是有不少的,靠近東北林區附近就有這麼一個,所以三人簡單商議一下後,就決定先弄到交通工具去補給點,然後再考慮其它的。
三狐都是冒險經驗豐富的人,但他們還是對外界的變化估計不足,當他們一路來到加油站的時候,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管是花草樹木還是各種建築,巨大的反差都不像是短短2o年就能達到的,因此他們也格外小心起來。
鬼狐降頭師的身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對與自然界的瞭解他確實要強與常人,尤其是對各種昆蟲更是如此,但他還是被無意中現的一隻巨大的虎蚊給嚇到了,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一隻老百姓俗稱的花蚊子,正依附在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莖桿上吸食著汁液,鬼狐知道,吸食汁液的絕大多數都是雄性蚊子,它們的喙已經退化了,不能吸食人血。可這只蚊子的個頭太恐怖了,足足有成年人一個巴掌大,乒乓球大小的半圓形頭部和小半尺長的觸角清晰可見,那對翅膀正合攏著,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晃著,鬼狐都能看到翅膀上的脈絡。
鬼狐從不怕人,向來都是別人怕他,尤其是他當年在東南亞一帶活動的時候,行事一貫亦正亦邪的他凶名遠播。當年他所做的最讓人聞之色變的一件事情就是一夜間使印尼一個小島上的4oo多戶居民相繼死亡,事後法醫在調查的時候現,居然有一多半是被活活嚇死的。
可是鬼狐現在害怕了,前面1o幾米遠就是加油站了,他慢慢的倒退著打算換個方向,眼前的這只亞洲虎蚊令他毛骨悚然。沒退出幾步,右前方草叢一陣擺動,突然竄出一個影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目標正是那只吸食草汁的虎蚊。
老天爺,那又是什麼?鬼狐差點就驚叫出聲了。
一隻半米多長大號的綠螳螂正在半空中舒展它的身形,兩個前足上的鐮刀狀脛節在鬼狐眼中不亞於兩把手鋸,一上一下吞吐著,把虎蚊上方的空間給籠罩起來,兩對翅膀帶起的氣流使周圍的草叢都搖晃起來。虎蚊有所察覺,腹部翅膀一震,正要騰空而起的時候,已經晚了,螳螂前足的鉤狀足尖順著虎蚊的頸部刺了進去,然後螳螂的整個身體也壓了上來,勝負已分。
臉色慘白的鬼狐跌跌撞撞的趕上了狐仙他們,語無倫次的把他所看到的形容了一遍,如此失常的鬼狐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狐仙和狼狐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他們終於清醒過來,這個世界的變化已經脫離了他們的預期估計。
狐仙當機立斷,在這個加油站休息一晚上。至於飲食對他們這種經常遊走與各種險境的人來說,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事實上,平靜下來的鬼狐觀察了幾株植物後,竟然從中找出一種帶有大量汁液的植物莖桿,空心的莖桿裡含有豐富的汁液,居然清甜可口。
夜幕降臨了,三狐躲在辦公室裡休息,先是狼狐現了身體的異常,然後是狐仙也覺察到了,意識到魔醫說的都是真的,不過此時後悔也晚了,三個人漸漸的陷入了昏睡當中。
三狐到目前為止還是很幸運的,衰弱期並沒有危及生命,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後不久,他們也甦醒過來,正打算恢復恢復體力後繼續前進時,他們的好運到頭了,3個前獄友襲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