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婕終於知道了事情的整個經過,一種說不出的開心湧了上來,就連這幾天的勞累和憂愁好像都消失了,趁著大家沒注意,還偷偷的把眼淚擦了擦,被趙叔看到,他會心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好像沒人會擔心那些口水雞會不會繼續追殺那兩輛玩出水平的懸浮車,最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憑著他們的本事,不用擔心,路天現在就恨不得自己當時也在車上,那是什麼感覺,不行,等他們回來後自己無論如何也要過過癮,咱當初也是開過賽車地角色。
帶著喜悅和熱情,眾人投入到工作當中去,眼下先要安撫一下眾人脆弱的心靈,兩輛拉風的過山車以及他們的乘客的故事從小風、小九甚至是趙叔嘴中傳播開來,時不時的在人群裡引起一陣陣驚呼、讚歎,這種絕地求生的奇跡是會傳染的,它不僅僅寄托了人們對擺脫險境的渴望,更是激了所有人的勇氣,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憧憬。
公孫澤他們正面臨一個新的選擇。
口水雞一直追殺他們到天黑才算放棄,沒等喘口粗氣又遇上一群變異老鼠,在沒驚動它們之前兩輛車果斷的轉向,藉著滿月灑下的光輝,他們來到了一個山坳裡,終於停下了逃生的腳步,鐵打的人也該累了。除了槍支彈藥還夠用以外,他們沒有食物沒有水,這都需要解決,另外還要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去向。
老馬掏出隨身攜帶的指北針辨別了下方向,他們在碰到鼠群之前是往西方跑的,而眼下則拐到南面去了,大概估算了下,他們將近狂奔了15o多公里,如果指北針沒有毛病的話,他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遼西走廊一帶。
華哥打開懸浮車操縱桿頂端上的蓋子,點燃一根火柴藉著亮光看了看說道:「動力還有些,不過怕是開不出多遠了,咱們現在怎麼辦?是步行回基地還是等明天白天把電充滿?」
「這時候絕對不能步行回基地,下次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我很奇怪,為什麼這次基地周圍會出現這麼多的野獸群,你不是說往常東北基地很少有大群野獸出現嗎?」許如清恢復了淡定,絲毫沒有了先前瘋狂車手的模樣。
「是啊,從我記事起就沒碰到過這麼的獸群出現,老輩人那也沒聽說過,偶爾到是有些大型猛獸出現,但像今天這種情況絕對沒生過,我也納悶呢。」華哥回答到。
「算了,反正我們逃出來了,就怕基地有損失,不過咱們替他們爭取了不少時間,他們應該很安全。」老馬說到。
「晚上咱們就在這裡湊合一宿吧,明天給懸浮車充充電再考慮怎麼回去,眼下得解決吃的喝的,大寶,你和老馬去四周查看一下,有吃的最好,沒吃的先弄點喝的也行,先前路過時我看到有那種飲料機在草叢裡,弄點回來。」許如清口中的飲料機是小風起的名字,就是那種可以吸食汁液的植物。她現在隱隱的是他們幾個人的頭,駕車飛越高山瀑布的壯舉堪稱奇跡,雖說有些運氣成分,不過這份想像力足以征服華哥和孫立的心,特別是孫立,雖然他暈車吐的一塌糊塗,但是這不妨礙他對許如清的崇拜。生存在末世裡,容貌、性別、家世都不是主要的,只有強者才受人尊敬。
大寶和老馬走後,許如清又關心起懸浮車充電的問題,聽華哥介紹說,理論上要充電16個小時,實際上要是太陽光足,1o來個小時就差不多夠用,只不過車裡的彈藥沒法補充。
大頭明顯有些萎靡不振,估計也是暈車造成的,可憐巴巴的趴在公孫澤的身邊。公孫澤現在算是知道這種射槍的威力了,整個右臂都有些不聽使喚了,麻木不堪,稍微一動就酸痛不已。
大寶他們很快就回來了,沒有食物,天黑也不敢走太遠,只好弄些飲料回來喝喝,餓一頓兩頓的死不了人,他們現在最需要休息,吃的只好等天亮以後再想辦法了。開車吸引口水雞注意力之前哪會想到這種結果,除了武器以外,他們幾個人也就老馬和華哥身上帶著指北針和火柴,這已經相當不錯了。
晚上睡覺集體上車,一旦有什麼突情況也好應對。眾人都上車準備睡覺了,大頭卻說什麼都不肯上車,可能是這段飆車經歷給它的壞印象太深了,公孫澤實在沒辦法,只好任憑它趴在懸浮車下面。睡著之前公孫澤還在想著,以後有時間一定要好好訓練一下大頭,不能讓它落下怕車的心裡陰影。
一夜無話,不過早上起來的時候公孫澤情不自禁的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們這幫人就沒個安生的時候吶?好不容易到了東北基地,新朋友都沒認識上幾個就又折騰出來了,難道這輩子就是個勞碌的命?
大頭經過一宿調整後,又恢復了強悍的狀態,沒等大寶他們出去獵食,它就叼著一隻肥大的兔子回來了,沒有人為的破壞生態環境,各種動植物都異常興旺,尤其現在是深秋時節,動物們一個個都是膘肥體壯的。不過這隻兔子可能只夠大頭自己吃的,再說還得探查下周圍地形,大寶和老馬趁著懸浮車還有點動力,開著一輛就出了,而另一輛則被華哥開到不遠處的高地上熄火充電。
許如清把火塘整出來後沒多久,大寶他們就回來了,收穫頗豐,兩隻兔子外加一隻羊足夠他們好幾天吃的了。除了帶回食物外,他們還現了一條高公路,要不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廣告牌矗立在那兒,他們倆原本現不了下面被茂盛的雜草和地衣覆蓋的混凝土路面。
不管這條高公路通向哪裡,幾個人都得等懸浮車充滿電才能行動,沒有交通工具之前也就罷了,現在有了這麼便捷好用的機動車誰還肯走路啊,雖然充電麻煩了點,可是人家也不需要加油,所以眾人對它的依賴性越來越大,可能也就大頭還有些牴觸吧。
甩開腮幫子一頓狂吃,公孫澤成功利用一隻烤羊腿把大頭給引誘上了懸浮車,培訓初見成效,而華哥和孫立倆人也趁機多向幾位高人請教一番,時間到是不難打。
眼下沒有什麼危險,考慮到以後還不一定會生什麼情況,多備點食物是明智的,反正現在有車代步,也不需要他們費什麼力氣,所以這一整天幾乎都是在打獵中度過的,打回來的獵物也被簡單處理一下搬上車,當然了,飲料機這麼受歡迎的東西也是多多益善。
懸浮車終於充滿電了,不過這一天也過去了,晚上行動是不可取的,沒辦法只好繼續在這裡待上一夜,不過對於是否馬上回基地,幾個人商量一番後還是覺得有些冒險,可又沒別的地方可去,難道還要在外面流浪一段時間不成?
華哥從他隨身攜帶的腰包裡把地圖冊又拿出來了,在跟老馬估算回基地大概的距離和所需的時間,畢竟他們逃出來後不是走的直線。老馬用手比劃著地圖上的一個個地名,多少還是有些感慨,每一個城市名都代表著人類前進的腳步,幾千年來,人類的祖先是從山洞裡走了出來,與惡劣天氣、環境和猛獸較量,從窩棚到山寨,再從山寨到村莊,直到最後形**類文明獨有的特徵之一,城市。
可是現在的城市老馬已經不想再去了,在昔日繁華如錦的瀋陽市所看到的一切就已經足夠他鬱悶壓抑的了,那種落寞、那種空曠都給他一種揪心的感覺,他寧肯生活在叢林裡天天和野獸打交道,也不願意再看到人類當初被迫放棄的家園。
無意中看到葫蘆島市,老馬心裡一動,放下緬懷故居的憂傷,把公孫澤喊了過來,也不說話,就是用手指著地圖上葫蘆島的位置給他看。公孫澤馬上就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他的心思也活了起來。
是的,神手王口中的那個強強聯盟的秘密倉庫就在葫蘆島市附近,而且貌似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也不算太遠,當初他們沒有交通工具無法成行,現在嘛,兩輛懸浮電車正靜靜的停靠在身邊,立即回基地又要冒一定的風險,眼下簡直就是去那個倉庫最佳的時機。
即使懸浮車再次耗盡動力也無所謂,找個安全的地方充電就是了,可公孫澤這時候提出了個問題讓老馬略微有些遲疑,公孫澤要去找神手王的遺體,把遺體送到葫蘆島那個秘密倉庫去,也算讓神手王葉落歸根。對於這個老馬也拿不定主意,想到當初神手王告訴他地址時還特意囑咐過他,最好別讓其他人知道,但是眼下這種情況要他倆撇開其他人,悄悄單獨行動顯然是辦不到的,尤其是對於許如清和大寶,幾個一起從冷凍倉裡出來的人已經結下過命的交情了,何況還有華哥和孫立呢,怎麼跟他們解釋?
公孫澤就沒想過要瞞著許如清他們,至於華哥和孫立,也不用費力掩飾,就說想幫東北基地多搜集些有用的物資,要去神手王臨終提到的倉庫去看看,恐怕他們也不會過於反對。又和老馬探討了一些細節後,公孫澤就把眾人給喊了過來,提出了他和老馬的打算,當然還包括他想去找神手王遺體這件事。
「公孫,我的意見是暫時別去找前輩的遺體,先不說你能不能找到準確的地方,就是去秘密倉庫這事也不見得有很大把握,畢竟我們都是第一次去,來回折騰不太妥當,既然這裡離葫蘆島那個倉庫近,咱們就先去熟悉下路,有了交通工具以後可以隨時再來,你說呢?」
許如清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順路也就罷了,現在一個向東,一個向南,雖然有車有武器,可彈藥還是有限的,懸浮車如果沒電了還得充電,更浪費時間。公孫澤想了想後,採納了她的意見,不能感情用事,在野外多待一天就要多冒一些風險,誰也不敢保證一切都會一帆風順。
當聽到老馬說那個倉庫在海邊時,華哥和孫立都格外興奮,他們還從來沒看過大海呢,這個機會怎麼能錯過?都沒等公孫澤解釋一下緣由,他們倆到是立刻開始做準備了,這讓公孫澤他們啼笑皆非,不過這樣更好。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人急不可耐的就出了,除了大頭稍微磨蹭了點外,其餘的人多少都有些期待。大寶他們現的高公路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具體方位的線索,有必要查看一下,兩輛車一前一後順著已經難以辨認的公路行駛著,要不是兩旁還有隱約可見的護欄和時常出現的告示牌等各種標誌提示,還真是有些麻煩。
開出沒多遠,就現一個爬滿樹籐的指示牌,值得慶幸的是,上面的方向指示是金屬製成的,雖然有些�袑鞢A但還能辨認出來,上面的內容讓他們得知距離錦州還有5o公里。華哥翻開地圖冊一看馬上驚喜的喊到:「過了錦州我們就快到了!」他說的沒錯,過了錦州後頂多再有1個小時的路程就是葫蘆島市。
許如清暫時沒開車,她正在讓公孫澤熟悉一下懸浮車具體的操作,孫立也在一邊用心學著。另一輛車也是如此,老馬把大寶給踢到一邊去了,他自己也要過過癮才行。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一個大型收費站,兩側的建築物逐漸的多了起來,後面錦州城的身影也越清晰了。
現在沒必要進錦州市,以後有的是機會,旁邊一個高公路入口指示牌上的幾個金屬路標寫的很分明,距離葫蘆島市還有5o公里。許如清指點著公孫澤把車一拐,懸浮車輕鬆的越過路障,直接飛過隔離帶。後車的老馬更是囂張,楞是從環形立交橋上飛了過去,又順便蔑視了一下旁邊的加油站,咱現在開的可是電車。
可能是臨近海邊的原因,空氣中鹽分比較大,高公路的路面上植物越來越少,頂多是一些地衣苔蘚之類的,很容易辨認出來,這讓他們前進的度也越來越快,沒多久,眾人已經聞到海邊獨有的腥氣,而華哥站在車廂裡,已經大聲喊出來了:「大海,我看到大海了!」
華哥看錯了,那不是大海,而是一片寬廣的蘆葦蕩,在微風的輕拂下,泛起一陣陣類似波浪一般的視覺效果,對沒見過真正大海的華哥來說,看花眼了很正常,事實上,真正的大海離他們也確實不遠了,蘆葦蕩一直連接到海邊。
這次換老馬打頭領路了,他一直往蘆葦蕩深處開去,難道那個秘密倉庫在海邊?幾個人都很疑惑。老馬一聲不吭的只顧開車,把大寶急的抓耳撓腮連聲追問,老馬深沉的就說了一句話:「到海邊再說。」
華哥和孫立終於看到真正的大海了,渤海遼東灣就在他們眼前。一望無際的海面和浪花滾滾翻騰的情景讓他們倆看的心蕩神迷,遠處更是有幾隻雪白的不知名海鳥在上下翻飛,不時的俯衝至海面,隨即又筆直的直衝藍天。眼前這一切,讓看慣了山地叢林的華哥和孫立興奮不已,只覺得自己的心胸一下子寬闊了許多,就連空氣的海腥味也不再覺得難聞。
老馬則掏出指北針確認了一下方向後,把車一拐,沿著海邊向西南方駛去,同時招呼其他人,先要找到一個海邊的懸崖,除了這個懸崖比較險峻以外,最顯著的特徵就是它對面還有一個小島,秘密倉庫就在那個小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