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明一種具有那麼可怕的大規模破壞力的特質或機器,以至於戰爭將會因此而永遠變為不可能的事情。——諾貝爾
沒有一個人能全面把握真理。——亞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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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實驗基地也被你們現了?!」杜邦失聲喊了出來,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對公孫澤擺擺手說道:「那裡其實就是我們家族的一個秘密實驗室,我聽我父親說,我們跟俄國人達成了某項協議,他們提供場地和部分設備,我們提供技術,公孫,你知道的,那個年月只要涉及利益,什麼都有得談。」
杜邦說的這番話其實連他自己都有些汗顏,之前他還對俄國人十分痛惡,現在忽然說他們家族跟俄國人還有秘密協議,照他自己的話說,利益當頭,沒什麼是永恆的。
「那個死去的喬,他有俄國血統,也是當年建造這個實驗基地的一名設計師,他就是負責帶我去貝加爾湖實驗室的人,至於許主席的問題,您的猜測沒錯,我們是有一些儀器設備,而且還有一個臨時的藏身之所,地點就在你們故宮博物院的一個地下室裡。」
「我們確實是六個人,喬和我是總負責,不過那四名軍士的身份我並沒有騙你們,他們確實是來監視我的,不過他們也是我大哥的人,呵,家族麼,這種事情很常見,我大哥和新世紀那些人走動的很近,而且他在家族裡的地位遠遠高過我,實力也很強。」
這種家族內幕公孫澤現在並不想知道,好在杜邦也沒囉嗦太多,隨即把話題轉移到上帝粒子上面去。
「沒錯,那個實驗基地的研究課題中就有獲得穩定的上帝粒子的內容,其實上帝粒子是歐洲科學院故意洩露出去的一小部分研究,主要是為了應付美國人。你們都應該瞭解,歐洲和美國的關係到後期是越來越僵,真算起來,雙方的分歧還是從科學領域開始的,因為美國人的研究大都傾向於戰略性,而歐洲,嘿,當年那些老傢伙向來不甘心世界的中心從歐洲轉移出去,所以很多機密研究並沒有做到雙方共享,表面上的和氣那都是裝出來的。」
「不過美國人張揚的性格導致他們往往剛有所突破就恨不得滿世界嚷嚷,這才把有關上帝粒子方面的內容弄的世人皆知,可如此一來,還真的有人在某些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而歐洲科學院也終於破解了一段信息,並在某項逆向研究中獲得了大量實驗數據,其中最接近成功的逆向研究就是利用遺物的能量支持上帝粒子進行物質分解和重組的遞進過程,用通俗的說法來形容這種技術,其實就是一種空間傳輸能力。」
「等等,」公孫澤再次打斷了杜邦,這些內容過於專業化,如果帶著疑問聽下去,他擔心會越聽越迷糊。
「據我所知,上帝粒子不是始終無法從實驗中現並獲得嗎?還有,上帝粒子具有的重組能力需要耗費驚人的能量,遺物中的那種不明輻射能量不是極不穩定嗎?難道歐洲科學院可以做到這一步了?還是說那些個傳聞都是假的?」
杜邦尷尬的沖公孫澤苦笑了一下,公孫澤三人隨即就明白了,毫無疑問,這是個騙局,點點頭示意杜邦繼續。
歷史上有很多騙局,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說什麼騙局遲早有一天會被揭穿,其實這不是絕對的,時間長河湮滅的不僅僅是過程,同時也掩蓋了許多醜陋的真相。
人類在跟自己同類競爭方面的天賦無與倫比。
「空間傳輸,和科幻電影裡的光子傳輸不同,它是粒子波傳輸,而且就我所掌握的資料表明,任何生命體都無法安全通過這種傳輸,也許在將來可能會成功,但目前來看,科幻電影裡的鏡頭根本不會出現。但僅僅能傳輸非生命體也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了,因此歐洲科學院決定下大力氣來進行專項研究,也就是這時候,新世紀漸漸的控制了歐洲科學院的大多數贊助渠道,並且佔據了領導權,所以這項研究的後期成果都被他們獲取了。」
「說來慚愧的很,我的導師,恩佐裡博士,他是第一個反對這項研究的人,他曾經說過,研究成功了,人們就無法遏制自己的野心,他把此事跟當年研究原子能相提並論。而失敗了也有壞影響,因為這項實驗所耗費的資金和物資絕對是個天文數字,它甚至影響到了整個歐洲的經濟,更是波及到全世界。」
很難想像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研究,居然會影響如此巨大,公孫澤他們三人如同聽科幻小說一樣,一邊不停的在內心裡分析著杜邦的話,一邊又急於想知道後續情節。
「新世紀剛一接手科學院的成果就勒令這項計劃停止了,當時我記得很清楚,很多科學家為此差點鬧翻天,不過他們空有一身學識,卻沒有相應的物質基礎,別說整個實驗了,要是沒有贊助,他們混的最好的人也只不過是某某大學的教授,也就勉強能混個溫飽而已。」
公孫澤微微歎了口氣,他知道,杜邦說的是事實,有能力做科學研究的人卻受限於一群有資金提供贊助的人,如果這樣的話科學肯定要服務於現實,而不是越現實。
「不過科學院破解的那段信息卻被新世紀高度重視起來,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他們竟然把實驗方向轉移到了人體潛能開上面了,我實在是搞不懂,不管是上帝粒子還是黑子,這都屬於天文物理方面的研究,和人體潛能有什麼關係?」
突然,公孫澤又把手給舉了起來,不過他沒說話,歪著頭好像在聆聽什麼。杜邦止住了長篇大論,許如清和老馬也都看向公孫澤,不知道生了什麼。
一轉身,公孫澤竄出房間,同時揚聲喊道:「等我五分鐘,我馬上回來。」隨即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其度令杜邦歎為觀止。
東北行營外谷,此時正值傍晚,不少人吃過晚飯後都在散步。剛剛打完一個大勝仗,如今的委員會實力無比強大,他們議論的內容也多是這些。
有眼尖的人忽然現了一個詭異的身影,說詭異是因為這個身影不走平地,而是在房頂上竄上竄下的,從身形上看好像很熟悉。
「公孫校長!我看花眼了吧?他回來了?」一個戰士驚訝的喊道。
另一名戰士探頭望去,十分肯定的說道:「沒錯,是他,不過他這是在幹嘛?難道又要搞什麼訓練?」
公孫澤這次突然趕回東北行營,委員會的領導們都不知道,而且他一回來只是把沙科夫斯基送進大型專用基因修復裝置中,然後就找到杜邦和許如清他們,一直談到現在,連自己家都沒顧得上回去。
剛才一聽杜邦把話題說道新世紀研究人體潛能方面的內容,公孫澤立即下意識的聯想到自己的腦電波聚能和公孫小刀的逆向傳導,他急於想回去查看一下小刀的筆記,因為他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一想到回家,自然而然的又想起兩個小婕和自己的閨女,這下可壞了,他第一時間就跟自己的女兒取得了聯繫,他立即感受到了小丫頭正在進行一場驚天動地的抗議示威活動,他怎麼還能坐得安穩?
懸浮車就停在外面,不過又要啟動,又要遵守交通規則,公孫澤可沒什麼心情等,反正路也不算遠,乾脆高來高去的更快捷。
很快,公孫澤就從房頂上跳進自己家的院子裡,迎面正好碰上大頭在教育它的子女,而裡屋卻傳來小丫頭極其慘烈的哭聲。
心裡一緊,公孫澤從大頭身邊衝了過去,順手摸了一下愛犬的大腦門,嘴裡也只是說了一句大頭你繼續,隨即就撲進房間裡。
謝天謝地,剛一看到公孫澤出現,兩個小婕同時鬆了一口氣,救星總算是出現了。她們倆都知道公孫澤回來了的消息,可老公好像有什麼要緊事,一直沒回家,她們倆都是極有分寸的人,根本不會去打擾老公的工作。
可這小丫也怪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放聲大哭了呢?而且哭的這叫一個嚇人吶,好像兩個當媽的如何虐待她似的,異常委屈,怎麼勸怎麼哄都不管用,把她們倆給折騰的手忙腳亂。
公孫澤歉意的沖老婆們點點頭,帶孩子是件辛苦的事,尤其是閨女這種被自己的腦電波聚能給嬌慣壞了的,他不在家的日子裡,還指不定怎麼鬧人呢。
從小周妹妹懷裡接過孩子,公孫澤沒好氣的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說道:「好了,不許哭了,你爹我回來了,走,我帶你去聽故事去。」
哭聲嘎然而止,兩個小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歎口氣,搖搖頭。她們倆怎麼都弄不明白為什麼這小丫頭會這麼粘自己的父親,她才多大啊!
「老婆,我那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小丫我先抱著,你們倆辛苦了。」公孫澤的閨女到現在也沒正式起名字,始終是小丫小丫的叫著。這倒不是公孫澤失職,而是他起的名字基本上都被眾人給推翻了,而其他人的建議他又不同意,加上最近又很忙,只好先叫著小名。
大周妹妹一早就從公孫澤眉目之間現了一絲凝重,她還從來沒看到過老公流露過這種神情,立即明白過來,老公口中的事只怕是非同小可,她和小周妹妹使了個眼色。
小周妹妹心領神會,當即說道:「沒事老公,你去忙吧。」
妻子的理解讓公孫澤好受不少,在北海行營生的事情,加上杜邦剛剛抖露出來的驚天內幕,他的焦慮始終沒有得到舒緩,壓力很大,兩個小婕的善解人意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副天然的鎮靜劑。
「小婕,你們倆吃過晚飯沒?把小刀的筆記給我找出來,我、許姐還有老馬哥在杜邦的住所談事情,一會兒你們倆準備些吃的,順便幫我把梅教授和路哥喊去,還有老孟和老趙,讓他們也都聽聽。」
兩個小婕明白,這肯定是出什麼大事了,跟杜邦那個老外有關?難道是新世紀又打來了?
相交知心,都不用過多言語,公孫澤剛走出房門,冷不防又轉了回來,把小丫頭放在床上,一手一個,兩臂緊緊的把兩個小婕摟在懷裡,三個人密不可分的擁抱在一起,彼此誰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體會著其中的溫馨。
床上的小丫憤憤的踢著被子,兩個嫩蔥似的小胳膊奮力掙扎著,大人們對她的無視讓她很是不滿。
「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們、你們去巴基斯坦有沒有碰上其他人?」公孫澤走後沒多久,杜邦忽然向許如清問到。
許如清瞇著眼睛想了想後回答道:「沒有,你想說什麼?」在沒弄清楚杜邦的用意之前,她不打算實話實說。
可是老馬卻忽然醒悟過來,當初在鴨綠江邊曾經現過一些人為的痕跡,可後來一直沒有現任何蛛絲馬跡,他們一直以為是新世紀在朝鮮基地的留守人員留下的,難道不是?
「杜邦,對於朝鮮基地,你就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老馬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也難怪他會如此,如果新世紀在朝鮮基地有漏網之魚的話,指不定又會有什麼變數出現,天知道還有多少敵人潛伏在中國的土地上,想到那些擁有中國人的面孔,而思想卻是由新世紀所控制的所謂種子,哦對,還是什麼不死之身,老馬不由得緊張起來。
「唉,我現在才理解導師的話,一句謊言需要無數的謊言做鋪墊,而且最終往往還是得由自己來戳穿。」杜邦頗為無奈的揪著自己的頭,好像心有所感。
「是的,你們也懷疑到了吧?確實,關於新世紀在朝鮮的基地,很抱歉,我同樣隱瞞了一些事情。不過請你們放心,他們的目標不是你們,而是想借道去歐洲,當然了,去巴基斯坦只是路過而已。」
去歐洲會路過巴基斯坦?許如清和老馬同時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杜邦還有多少隱瞞的事情?許如清和老馬不清楚,不過他們倆都明白,公孫澤對付杜邦這種人最有辦法,而眼下杜邦好像也特別配合,雖然有漏網之魚,但委員會控制的範圍內又確實沒現任何異常,暫時還可以相信他所說的話。
「死丘大爆炸是在巴基斯坦境內生的,他們去的目的也是打前哨,同是順便調查一下南亞次大6和中東一帶的情況,新世紀急於想瞭解各個國家倖存者們的實力,而且他們高層內部在總部選址方面也有很大的分歧,」
總部選址?什麼意思?
「本來新世紀的總部是設立在南極的,可那裡的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而那些老傢伙們一個個的又都是享受慣了的人,讓他們終日躲在地下生活,哪怕是有再大追求和抱負也會消磨殆盡。我聽我家族的人說,他們打算在幾個大6中選擇一處安穩的地方,然後把總部給搬過去,其中就有教廷的一夥人打算把總部搬到中東。」
「中東?為什麼?那兒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許如清奇怪的問到。別說是末世之後了,就算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前,那裡的絕大多數地區就早已不再適合人類居住了。
近代,中東的大多數阿拉伯國家和民族經過他們的努力和上體賜予他們的能源優勢,在那片沙漠裡很是興旺了好長一段時間。可石油再生的度遠遠落後與人們消耗的度,以往高質量的物質生活完全是建立在能源的基礎上,沒有了石油讓中東的人們無所適從,以前是靠賣石油的錢來買淡水買糧食買一切,如今油井都乾枯了,難道靠賣沙棗和駱駝為生?
後來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也是在中東最先打響的,許如清和老馬都看過相關資料,戰爭後期,那裡幾乎和地獄沒什麼區別。總部選在中東,新世紀的人腦子都生�蚺F?
「他們是以色列的後裔。」杜邦一句話就讓許如清和老馬恍然大悟。
「那是一個可敬又可悲的民族。」公孫澤抱著閨女走了進來,房間裡的話他都聽到了,不過他對這個不感興趣,杜邦的話還沒說透徹,他還有大把的疑問需要答案。
「讓,說說,你對新世紀那個人體潛能研究瞭解多少。」這才是公孫澤最關心的,他需要求證一件事情。
公孫小刀的某些能力和新世紀的某些研究有著難以割捨的聯繫,公孫澤是最清楚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