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亞倫被刑拘並且即將進行庭審的事很快就在業界內傳得沸沸揚揚眼看著庭審的日子馬上就到了可是夜秋雨卻始終沒有找到辦法救狄亞倫
她曾經不止一次想要親自出庭作者可是都被歐皓廷給勸住了事情就像之前分析的那樣夜秋雨一旦出庭露面那麼她的身份還有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就全都跟著被曝光了
夜秋雨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既然這麼擔心不如直接去找你背後的那個人不久好了」
歐皓廷依然是那樣不冷不熱的說著給人的感覺好像他根本不擔心狄亞倫夜秋雨挑起已經霧氣濛濛的眼睛看向他
「如果他真的會被我勸得動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了況且我要是去找他的話豈不是會被你們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歐皓廷點點頭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肯定自己說過的話了夜秋雨雙手托腮長歎口氣直接坐在狄家入戶門與宅院相連的甬路邊上
這時狄家宅院外走來兩個身影夜秋雨猛地抬頭看去
「是……錦軒哥哥嗎」
雖說此時已經是晚上而且距離還有點兒遠不過夜秋雨自幼就與安錦軒熟識對於他的外形已經特別熟悉
如果不是出於什麼特別的安排夜秋雨還是能很快就認出對方是安錦軒的見到是他來狄家夜秋雨連忙起身快步向那邊跑去
「錦軒哥哥是錦軒哥哥嗎」
夜秋雨也顧不得其它了還有她曾經和安錦軒說的那番話快步跑到安錦軒面前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
「錦軒哥哥我可算見到你了」
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在安錦軒的面前夜秋雨就能夠找到這樣的感覺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她很需要關懷
夜秋雨像個孩子一樣安錦軒輕撫著她的頭一旁的顏靜雯絲毫沒有任何怨意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兩個人
過了好一會兒夜秋雨才漸漸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失態送來安錦軒對顏靜雯露出一抹抱歉的神色
「錦軒哥哥靜雯你們兩個怎麼會來這裡」
說到這兒夜秋雨又猛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回頭看向歐皓廷他的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雙手攤開微微一聳肩
「上次你逃走的事情狄先生已經知道是誰在幫你了」
「什……什麼」
夜秋雨驚住了她還一直以為狄亞倫不知道沒想到他什麼都清楚了後來卻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讓夜秋雨誤以為狄亞倫忘記了
「就知道他不是個可以忘記這種事的人卻從來沒和我說過」
夜秋雨的嘴裡在碎碎念著不過這時候那些事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既然安錦軒目前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並且他們曾經出席過狄家酒會就說明那件事過去了不用再提
夜秋雨長歎口氣她實在搞不懂狄亞倫到底在想些什麼如果換做以前或許狄亞倫會直接說出這件事可是現在他處處都帶著隱瞞
其實從一開始狄亞倫就不是那麼坦白乾脆的人無論是前塵還是舊時他都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來無非是想一個人承擔所有情感壓力
「秋雨狄亞倫庭審那天我會作為證人出現」
顏靜雯輕輕開口剪短的話卻帶給夜秋雨極大的震撼
「靜……靜雯你……你剛剛在說什麼你……你要做什麼」
夜秋雨誤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她又看到了顏靜雯十分堅定又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才恍然她剛才聽到的都是切切實實從顏靜雯口中說出的話訝異得連連搖頭
「不……不行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讓你無端端的牽扯進去再說了這本身就和你沒有關係你幹嘛要替別人代過」
夜秋雨說完下意識的看向歐皓廷
「是你我知道一定是你聯繫他們的對不對」
雖說還沒有切實證據不過夜秋雨的口氣已經從質問變成了肯定大有一副想要直接衝出去狠狠掐住歐皓廷脖子的衝動
「不要以為你為我做了點兒什麼就可以動我身邊的朋友歐皓廷我不允許你這樣做我也不會同意這種事的發生」
情急之下夜秋雨有些口無遮攔了見她情緒變得如此急躁顏靜雯緊緊拽著夜秋雨的手一臉誠懇神色的看著她
「秋雨你先不要這麼激動好嘛這件事和歐先生沒有關係完全是我……還有錦軒是我們兩個人的決定」
「為什麼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夜秋雨此刻的情緒已經不是一般的燥急狄亞倫目前面臨困境就夠讓她捉急了如果安錦軒和顏靜雯要是為了她再身陷混沌夜秋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了
「錦軒哥哥靜雯……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們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為我做這種事我不要我真的不需要」
對於這兩個人的虧欠已經太多太多了夜秋雨真的不想再做出什麼對不起他們兩個人的事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安錦軒帶著顏靜雯ikai這個糟亂複雜的地方
「秋雨你聽我說」
安錦軒拉住夜秋雨盡可能的讓她情緒平穩下來
「我很快就要為了我的世界巡迴攝影展離開這裡了靜雯也會和我一起離開我真的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還能夠再見面」
「離……離開」
安錦軒已經不是第一次離開國內了每一次夜秋雨都十分眷戀不捨可是這一次卻猶如給了夜秋雨當頭一棒子好像最後的靠山也不見了一樣
「這件事我之前沒有和你說其實就在你離開回到這裡後不久我就答應了那邊」
安錦軒盡可能用平穩的氣息去和夜秋雨說這種事不然的話她又會像之前時那樣
「如果見到你幸福我離開的話也會感到很開心但是現在你卻為狄亞倫的事情而焦急我怎麼可能看著秋雨不快樂呢所以我來了」
夜秋雨過的不開心安錦軒的心也會跟著一起疼
「是啊秋雨這件事你別再擔心了交給我們兩個做就可以」
顏靜雯輕輕拉起夜秋雨的手她的聲音永遠充滿溫柔
「我和狄亞倫之間沒有太多的交集即便有人查也查不到我什麼的況且一個少於交流的人給他作證這樣說服力會更高一些吧錦軒也是一樣的他又不從商作為見面的證人剛剛好」
這麼說似乎也挺有道理的不過說到底還是個冒險行為夜秋雨始終不肯答應
「既然他們想做你也就別再執拗了」
歐皓廷像是看不下去夜秋雨的彆扭以及他們三個人的拉鋸戰一樣忍不住在一旁開口不過也毫無意外的獲得了夜秋雨一記白眼
再看向安錦軒和顏靜雯他們兩個十分堅持夜秋雨心裡明白安錦軒是為了她才這樣做的而顏靜雯是為了安錦軒
「錦軒哥哥靜雯……真的很對不起……」
夜秋雨無法言述自己的心情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先點頭同意
於是這件事暫時這樣決定也就暫且告一段落一切結果就等著庭審的那一天
……
一夜天明夜秋雨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
天剛亮她就起床見夜茜茜還在睡著於是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匆匆洗漱之後趁所有人都還沒醒離開了狄家
狄亞倫不在家他送給夜茜茜的手機也被夜秋雨用來放心使用與葛逸宸聯繫因為是雙卡雙待的手機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夜秋雨用來聯繫葛逸宸以及那時聯繫安錦軒的都是自己新換的暫用手機卡
來到葛逸宸當初送給她的那間琴房刷卡打開門一種說不出的氣息撲面而來
環視著這間來過次數不多的琴房往日回憶又一股腦的侵襲著夜秋雨的神經讓她感覺十分痛苦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那個時候至少她可以感覺到葛逸宸是有情的可是自從狄家附近的超市兩次相見之後夜秋雨真心覺得葛逸宸變得很陌生
慢慢走到鋼琴前坐下打開琴蓋修長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一掠而過但是奇怪的是在夜秋雨頭腦中閃現的並不是葛逸宸而是狄家練習室一臉憂傷孤寂的狄亞倫
眉頭緊蹙深吸口氣努力抑制住從心底深處湧現出的種種不適感一曲《木偶的死亡舞步》從她指尖如流水般流淌而出
還記得這首曲子那日顏靜柔帶夜茜茜在高塔上時她的手機裡曾經想起過這個聲音當然這是後來夜茜茜在夜秋雨放這首曲子的時候對她說的
那時心情只被擔心夜茜茜會怎樣完全籠罩直到現在夜秋雨才能夠很好地體會到顏靜柔之所以用這首曲子作為手機鈴聲的心情
剛剛的感覺很奇怪也很自然夜秋雨心裡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一曲
眼前似乎浮現出佈滿荊棘的中世紀古堡那個陳舊孤單週身泛著蕭條的八音盒倒臥在地上跳著芭蕾舞的木偶依然展露笑臉
冰冷的手輕輕地擰上已經生�蛌熊o條木偶隨著哀傷曲調的音樂緩緩旋轉微光搖曳的燭火照亮著古堡昔日擁有的驕傲
世人在享受著歌舞昇平與狂歡慶典沒有人知道孤單木偶擁有著怎樣的寂寥與憂傷更不會知道是如何守著千年孤寂獨處在這被遺忘的地方
漂亮的紅色舞鞋在燭火下那般的耀眼直到旋轉走到生命的最後盡頭也依然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