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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一百四十三章 善良是罪 文 / 裂肺亮哥

    歐陽婷皺著眉頭,有點好奇地問道:「你在笑什麼?」

    「能夠死在你的手上,我這一生也算沒有什麼遺憾了。(網絡etn)」王窮似乎感覺不到身體的痛楚,微閉著雙眼,陶醉的說道。

    「不知死活的好色之徒,殺你十遍,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歐陽婷聽到了他語近輕薄的話語,更加惱怒,一腳踹在他的要害。

    王窮悶哼了一聲,滿頭的冷汗嘩嘩的往下流,身體不斷地抽搐,臉上卻始終掛著一副安詳的笑容:「我初中的時候,本來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我得的獎狀,連家裡的牆壁都塞得滿滿當當。那時候,我最大的理想呢,就是當一個警察,能夠為社會除害,抓壞人。呵呵,那個時候,真的是非常的天真,心也很善良。但這個社會就是這個樣子,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時候,善良也是一種罪過。」

    歐陽婷的臉上浮現出某種奇異的變化,她深知王窮此時身心之痛,人在這樣的巨大痛苦之中,無論是大聲嚎叫,跪地求饒,閉目待死,洋相百出,都是可以理解的。但王窮卻好像很享受這一切,彷彿**的疼痛,讓他尋找到了心靈的解脫,竟然娓娓說起自己的出道經歷。

    歐陽婷沒有阻止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能夠聽一個垂死之人說出心裡的話,也是一件快意的事。

    「我每天勤奮的讀書,樂於助人,關心身邊的每一個人,每天陽光打在肩頭,都在我的心田里找出一個充滿希望的圖景。可是,我們班裡的有一幫不務正業的小混混,他們欺負每一個好學生,逼他們拿出身上可憐兮兮的零用錢,供他們吃喝玩樂泡馬子。很遺憾,作為班裡的學習委員,我也不能倖免,只不過因為我愛說愛笑,和大家都相處得不錯,他們沒有太過分罷了。後來,我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她長的真的好美,好純潔,好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公主一樣,她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真的不食人間煙火。我被她迷倒了,每天做夢都會夢到她俏麗的倩影,夢到她對我笑,和我接吻。我沒有奢望這一切會變成現實。可是有一天,她哭著告訴我,她的男朋友把她給甩了,她很難過,要我陪她去喝酒。聽到她說有男朋友,我的心很疼,但我還是陪她去了,我無法拒絕她提出的任何要求。然後,在酒吧,我碰到了她的男朋友,並且被那人狠狠的打了一頓。那時候我才知道,她的男朋友就是我們班裡的一個混混頭。那個雜種有四五個女朋友,她明明知道,卻還是一往情深,心甘情願被他糟蹋。我躺在地上,滿身是血,周圍站滿了圍觀的人。那個雜碎向她伸出了手,她看也沒有再看我一眼,開開心心的抓住了雜碎的手,和他幸福的離開。那天我哭了,跪在人潮湧動的酒吧裡,哭的死去活來。所有的人都在指指點點,他們嘲笑我,鄙視我,看不起我,好吧,沒有關係!因為我誓,從明天開始,王窮或是另外一個人。一個永遠不再被人踩在腳下的壞男人……我知道了,當好人是要被欺負的,當好人是沒有資格戀愛的,當好人要被人恥笑的,那我為什麼還要當好人?要做,就做世上最壞的男人。」

    聽著王窮的長篇大論,歐陽婷的手有些顫抖,是啊,好端端的,誰又想出來走這條沒有未來的路呢。實在是心裡的傷太痛,太深,太難忘罷了。

    「從那天開始,我輟學了。我成了一個冷血的男人,用一把刀打出了屬於自己的天下。我一次次的收割人命,一開始,我好怕,我怕那些冤魂會在深夜時找我報仇,索命!可漸漸的我不怕了,全上海有那麼多十惡不赦的人,要死,大家一起死。我漸漸的愛上這樣的生活,不再被人欺負,反而可以隨心所欲的去欺負別人,飄來那個的女人成群結隊的匍匐在我的身下,任我採摘,以前在道上二五八萬很吊的混混,見了我都恭恭敬敬的喊窮哥。我太愛這一切了,這才是男人應該過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大哥叫我去殺一個叛徒的全家,他的老婆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求我繞過他,我的心軟了,我想收手,我想轉身離開,這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幹的事,即使這個男人是注定要下地獄的黑社會!我轉過頭,剛想說放過她,我的一個小弟一刀砍在她的大肚子上。一屍兩命!我驚呆了,我舉起刀瘋狂的把那個小弟砍得支離破碎,我的心也一起碎了。我開始恐懼血腥,我恐懼殺人,我想離開這該死的一切可我做不到!」

    「現在好了,一切都可以結束了。你很美,真的很美,你的心一定很苦,和我一樣苦。殺了我,我並不怨恨你,因為我和你是一樣的人,厭倦這一切極力的想要掙脫,最後只能烈火焚身,死無葬身之地。死在你的手上,是我的幸運,可你呢,你要死在誰的手裡?」

    「死在誰的手裡都沒有關係,我早就當這條命沒有了。」歐陽婷冷冰冰的說道:「你的話太多了。」

    「我的話已經說完,你動手吧。」王窮閉上雙眼,閉目等死。

    「我殺人,總是要折磨他很久很久才讓他斷氣,但你是個例外。因為你說得對。我們是一類的人,早晚殊途同歸。你先去,我不會晚太久。」

    「好。」王窮苦笑一聲:「但願來生,不再走上這條不歸路。」

    「來生事,來生再說,王窮,我送你上路!」

    「請動手。」

    歐陽婷咬了咬嘴唇,大喝一聲:「路上走好!」一掌劈下,登時擊斷了王窮的頸部大動脈。

    王窮帶著笑容,倒地身亡。

    歐陽婷看著地上的屍體,忽然覺得異常的疲憊,多年來的苦楚和辛酸,一股腦的湧上了心頭,她伏在王窮的身上,小聲的抽泣,淚水打落在地面,啪啪有聲。

    過了十分鐘,她忽然站了起來,不再看那屍體一眼,大步走出了大門,強森和盧比正在那裡玩剪刀石頭布,忽見歐陽婷闖了出來,盧比忍不住問道:「寶貝,你今天怎麼這麼快,那人不經折騰,先死了?」

    「我今天沒興趣,直接一刀殺了……」歐陽婷冷漠的說道。

    「不對吧,難道說其中另有玄機,那個傢伙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哇哈哈,被我猜準了是不是?」盧比自娛自樂,笑得合不攏嘴。

    歐陽婷勃然大怒,飛起一腳變踢了過去,盧比猝不及防,直接誒被踢成了個悶葫蘆,從樓梯一路滾了下去,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強森不敢招惹她,小心翼翼的問道:「現在去哪裡?」

    歐陽婷冷冰冰的說道:「去殺花蝶!」

    當今青幫,每一個人都憂心忡忡,滿面愁容,只有一個人是例外:花蝶。

    花蝶這廝真的是因禍得福了,左舷平,楊剛身死,花佩芝叛幫潛逃,明面上的青幫,再難找出第二個有份量的人物。花蝶順理成章成了青幫的新幫主,偌大的幫派一個人掌管,這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感覺還真是美妙。

    內心深處,花蝶還期盼著雙鷹盟的人能多殺幾個青幫大哥,那樣的話,就可以輪到他花蝶上位了。

    此時此刻,花蝶左擁右抱,在一張無比寬闊的大床上極盡歡樂。他懷裡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楊剛的二奶,一個是左舷平的表妹,都是絕色,他垂涎已久,非止一天兩天。現在兩個人都掛掉了,他也就名正言順的把人弄上了自己的床。至於兩個女的,本來就對英俊瀟灑的花蝶高看一眼,有此姻緣,自然順水推舟。至於說雙飛,呵呵,這樣的趨炎附勢得人,一看花蝶得勢,當然要佔個暖被窩,共效于飛,又有何不可?

    花蝶享受著兩個大美女的奉承和伺候,快樂似神仙,一陣陣的狂笑。忽然聽到了一個冷漠彷彿南極萬里冰層下一塊頑石的聲音,在耳邊陰森森的響了起來:「很開心啊?」

    花蝶這一驚非同小可,最忌乃是多事之秋,連續有青幫的高手死於非命,他怕自己也成為雙鷹盟的目標,所以對自己住宅的防衛,派遣了大量的人手,裝備了數目巨大的現代化武器,別說是一兩個人,就算來一支軍隊,他也有把握撐過半個小時。

    可是,這聲音又是從哪來的?

    「驚訝啊?」歐陽婷緩緩站到了他的面前,殘酷的笑道:「不用懷疑了,就你這種等級的守衛,攔阻個小孩子剛剛合格,想要阻截我,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花蝶緩緩站起身來,他全身赤條條的,換了旁人,肯定會驚慌失措,但花蝶一天二十四小時,穿著褲子的時間不會過八小時,這種狀況對他來說,毫無妨礙。

    「你是什麼人?」

    「呵呵,呵呵。」歐陽婷笑了兩聲:「聽說你很喜歡折磨女人,太巧了,我這輩子最喜歡折磨男人,不如看看誰比較會玩?」

    「無聊,你最好趕快離開,否則的話,我也顧不得憐香惜玉,只能送你下黃泉了。」花蝶色迷迷的盯著歐陽婷巨大堅挺的**,用舌頭舔了舔最唇。

    「真是太遺憾了,我還以為可以見識見識同行的手段,現在看來,只能讓我一個人演獨角戲了。」歐陽婷也歎了兩聲,猛然間向前邁出了兩大步,轉瞬間就到了花蝶的面前。花蝶早有防備,反手從枕頭下邊抽出隨身佩刀,迎頭就是一刀。

    歐陽婷哪裡會把他的一招兩式放在眼裡,嫵媚的一笑,右腿轟然上踢,正踹在花蝶的手腕上,那刀毫無懸念的往下掉。花蝶卻不放棄,彎腰伸出左手,將刀接了個正著,順勢切割歐陽婷的小腹。

    歐陽婷冷哼一聲,身子平平的向後退了數尺,花蝶不求殺敵,先求脫身,用肩膀撞破了玻璃,一個縱身跳了下去,樓只二層,不甚高,花蝶是練家子,輕而易舉的站穩了,拔腿就跑,面前一刀巨大的黑影從斜刺裡衝將過來,勢頭兇猛,便好像一頭怒的公牛一樣。

    花蝶如何敢正面硬碰硬,擰身就往相反的方向逃竄,才跑得兩步,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拳打在他右太陽穴上。登時天昏地暗,委頓在地。

    公牛一樣的瘋狂男人,正是強森,這廝笑呵呵的將半昏迷的花蝶扛在肩上,原路返回,送到了歐陽婷的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花蝶頭疼欲裂,腦子卻清楚的很,他知道,慘劇就要生了,眼前的這幾個混蛋,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我來和你玩一個扎針的遊戲。」歐陽婷笑嘻嘻的說著,從強森的手中接過一個小盒子,打開來放在花蝶面前展示了一下,全部都是佈滿了銅�蛌瑪�針!

    花蝶驚恐的叫道:「你,你,你別這樣,我投降,我投降了!」

    「在我的字典裡,沒有投降兩個字,不好意思。」歐陽婷獰笑了一聲,現強森和盧比又要逃之夭夭,大喝一聲:「不准走,在這裡看到結束,不然明天就要拿你們開葷。」

    兩人愁眉苦臉的做到了沙上,一人一根煙,心想媽的當黑社會也得被女人威脅,這人生,真是太慘淡了,不如死了算了。

    歐陽從盒子裡拿出一根針,嘿嘿笑著,硬生生**了花蝶的左眼眼珠……

    一個小時之後,歐陽婷身心疲憊的走出了花蝶豪華的臥室,曾經風流倜儻的花蝶,身上插滿了五百根�袑騑陷釭瑪�針,眼珠暴突而死。

    強森和盧比吐了又吐,不是身臨其境的人,絕無法想像這是怎樣的慘無人道。

    「強森,親愛的……」回到旅館,歐陽婷將強森強行拉入自己的屋子裡,可憐的強森知道,自己真是在劫難逃,這瘋娘們,虐完了別人,又要虐自己了。

    「打我,打我,求你了強森……」歐陽婷一絲不掛的跪在他的面前,像小狗一樣允吸著他的腳趾,臉上佈滿了朝霞一樣的紅暈:「打我,打我,強森,強壯的寶貝,啊。」

    強森真的是厭倦了這種變態的遊戲,一開始的新鮮感蕩然無存,他只覺得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頭被黑暗詛咒了的餓狼,一會天使,一會魔鬼,總之魔鬼的一面居多。

    他一掌打在歐陽婷的臉上,將她打飛出去,直撞到牆上才停下。歐陽婷痛苦的爬起來,臉上鮮紅如血,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慄,「強森,不要強森,不要這麼對我。」

    強森知道,自己真的聽她的話住手的話,這貨才真的會瘋。

    他只能硬起心腸,拳打腳踢,將眼前嬌滴滴的女娃打得遍體鱗傷,翻來滾去。

    完事後,他在衛生間整整吐了半個小時,連腸子都快要吐了出來。

    人生啊,這就是人生。

    凌晨兩點,花蝶和王窮的屍體被抬到了孫天鷹的面前。

    「媽的,混蛋!」孫天鷹怒不可遏,拍案大呼:「又是兩條人命,我青幫的高手難道是墊板上的魚肉麼,誰來都可以剁上兩刀!老子要殺到煙雲,剷平了雙鷹盟!」

    公孫秀逗連忙說道:「根據我們的情報,對方人中有兩個白**漢,應該是調查組的援兵到了,老大,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急躁啊,小人不則亂大謀,此時萬萬不能結怨於調查組,我們必須得在談判桌上和平處理此事。」

    「放屁!」孫天鷹憤然喝道:「難道王窮兄弟的仇就不報了?老子管***調查組還是雙鷹盟,在老子的地盤上,都得死!我***好心好意放了米勒那狗屎孩子一條生路,他們不圖感恩,竟然又來刺殺我的人。我草***,當我孫某人是塊豬肉麼,想踩就踩,想砍就砍,老子倒要看看,是誰死得更早一點!」

    「大哥,不如先去問問老爺子?」公孫秀逗也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攤上這麼一主,別說是他,就算是在世孔明,也得被活活氣死。

    「屁大點的事就去找老頭,我還做個鳥的主!」孫天鷹憤然道:「就這麼定了,開戰!老子要***開戰!」

    公孫秀逗默然一陣無力,末日了,真的要末日了。青幫上上下下上萬人,都得死在這位神氣的幫主手裡。

    他說的老爺子,乃是孫天鷹的父親,孫正濤老先生。青幫到了現代,不再開設香堂,變成世襲制度,一脈單傳。孫正濤雄才大略,以一己之力,收攏人才,四面征戰,竟把一個沉沒多時的青幫起死回生,做到了今天的程度,實是上海改革開房放以來第一雄主。可惜啊,虎父多生犬子,竟生了孫天鷹這麼個沒才的兒子。只怕孫正濤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下的基業毀於一旦了。

    次日,公孫秀逗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封不同,不相為謀,望幫主謹慎,慎重,莫使青幫毀譽一旦,後悔莫及!」

    孫天鷹無比暴怒,派人滿城搜索,公孫秀逗何等樣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哪裡還找得到。

    「沒有了你,老子一樣可以橫掃雙鷹盟!」孫天鷹的情緒,終於如火山爆一樣失控,有事無事的就大雷霆,左右之人,都受了他不少的氣,便好像三國時的張飛一樣,喝點酒就毆打屬下,連帶著老婆孩子也一起打。他新近喪子,連損大將,這時連軍師都棄他而去,真正成了孤家寡人,秋後的螞蚱一樣,胡亂蹦躂,終究難逃覆滅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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