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淒苦之家
但當他們靠近龍天身邊的時候,兩人就傻眼了,只見龍天一個詭異的轉身,就從兩人只見的夾縫中穿了過去,龍天出手如電,在前面那人背上狠擊一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奪下後者的短劍,肩肘一扛,那人直接被擊倒在地上。
只一個回合,中年男子自詡的兩個高手保鏢便給龍天打趴在了地上,其餘的大漢看到龍天這般威猛,哪還敢再上前找死。那中年人盯著龍天,又是吃驚又是害怕,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都圍在這幹什麼,又跑出來惹事麼」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背後傳出來,龍天抬頭望去,一個穿著警服的濃眉漢子盯著一干人等問道。
這漢子約莫有四十來歲,濃眉大眼,一副身板很是健闊,他的眼睛格外有神,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到這穿制服的人出現,那中年人就跟見到救星一般,嘻嘻呵呵的跑上去說道「林隊長,你來的正好,這小子傷了我好幾個兄弟,我懷疑他是恐怖分子,你快把他抓起來」。
林隊長瞪了一眼那男子,喝問道「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你們龍門,這倒成了新聞了」他說著便將目光轉移到了龍天身上。
看到龍天的第一眼,林隊長眼裡就放射出了一絲精光,這種直覺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感應到。這林隊長名叫林傲,雖然只是這個區域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隊長,但他的本事和事跡讓人說一天也說不完。
這林傲自幼習武內外兼修,而且嫉惡如仇,在他管轄的這片區域裡,幾乎沒人敢惹事生非。要不是他正義凌然的氣勢和作為觸及到了某些領導的利益,不然早就爬到省廳去了。即使這龍門的勢力無孔不入,但在這一畝三分地的地方,一切還是要看這林傲的臉色行事。今晚那幾個龍門眾也是別的地調過來不久,不然也不敢在這太歲頭上動土。
兩人的目光觸及之下,瞬間生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林傲從龍天眼中覺察到五分敵意十分殺氣,而龍天感覺面前這人是能和斬風他們匹敵的真正的高手。
高手過招,意在招先,兩人看似不動,其實已在嚴密的洞悉著對方身上的氣場,找尋著彼此的弱點。
龍天越看越是心驚,此人的氣場決不在自己之下,氣場是內功的外在表現,勁力有內而發,稍有小成者,僅憑氣場就可令人窒息。
林傲更是心驚,面前的這個小子最多也不過二十歲,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氣息已經讓他感到了威脅,這種情況,也只有自己的恩師才能做到。
看到兩人站著不動,張靜從車上走了下來,站到兩人中間,對著林傲道「警察同志,你來的正好,我是f大的老師,這是我朋友,剛才這些壞人想要非禮我,我朋友就給他們一點教訓,這是我的工作證」張靜說著就把自己的證件遞到林傲面前。
林傲低頭看了一眼張靜的工作證,確實是f大的,看張靜文質彬彬的一個小女孩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反觀龍門這些莽漢,林傲更是不順眼,轉身對著那中年人吼道「帶著你的人都給我滾,再看到你們出來惹事,非拆了你的腿」。
那中年人一看林傲發飆了,強顏一笑,帶著自己一干人轉身就走,臨走還不忘瞪了龍天兩眼,記下了他的車牌號。
「哼哼,小子,看來你也是個練家子,有沒有興趣比劃比劃」林傲衝著龍天冷笑道。
「樂意奉陪」龍天冷冰的盯著他道。
張靜一聽兩人的口氣,轉身不高興的看著龍天道「我餓了」。
龍天看著張靜一臉期待的表情,對著林傲道「今晚不便,改天一定前來賜教」。
「好,我等你」林傲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圍觀的人群一看沒熱鬧可看,唏噓一聲也各自散了開來。
龍天和張靜回到車上,重新找了個地方吃了飯,便有趕上了夜路。
藍玉縣距s省會有22公里,東南以秦嶺為界,是關中通往東南諸省的要道之一。藍玉自古生產美玉,藍玉更是中國四大名玉之一,張靜的家就在藍玉的玉川鄉。龍天驅車進入藍玉後,雖然已是深夜,但仍被藍玉迷人的風景山水所吸引。
藍玉縣這幾年雖然發展的很快,市面上高樓聳立,道路錯橫,夜間燈輝普照,處處一片靜謐安詳,但若和沿海那些大城市比起來,卻也是天壤之別。龍天在縣區了沒有停留,直接沿著那條唯一的山路開了上去。
這條山路是從岩石間開鑿而成,勉強能通過兩輛車並行,它左邊是冰冷巍峨的大山,右邊卻是奔流不止的江河,聽著潺潺水流,伴著濃濃花香,張靜臉色漸漸的露出一絲喜悅,回家真好。
「翻過那座山頭就到了」張靜看到面前熟悉的山景,忍不住心中激動的感情,伸手對龍天指著一座小山頭興奮的說道。
夜間的山路很少有車輛經過,張靜所在的玉川鄉更是離縣城最遠的窮鄉僻壤。這裡的住戶其實也聊聊數百家,幾乎都分散在幾個山頭之上。
玉川鄉周圍全都是山脈相連,唯一的平原也就是兩山相交出的數十畝大的地方,但這也被鄉政府獨自霸佔了,唯一說的過去的,就是在鄉政府旁邊,還建了個很是簡陋的小學,這或許就是政府給所有鄉民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這些鄉民住的房子都是土木結構,經過數十年的風吹雨淋,很多都已經成了危房。這裡年輕的鄉民小小年紀都已經去了外地打工,有良心的還給家裡寄點錢,稍微改善一下居住條件,但大部分的居民家都是一貧如洗,能有台老式電視或縫紉機,那都相當不錯了。
張靜家就在一處山頭的半山腰間,公路和她家只見有一條木板橋相連,走上去『支支』亂響,似乎一個重力就能把它壓散架。
兩人攙扶這緩緩走過木板橋,張靜的手很是冰涼,也不知道是凍著了,還是心裡在為父母擔心。龍天緩緩給他輸了點內力,張靜突然間覺得龍天的手是那麼的溫暖,那一刻,她真想抓著他的手永遠也不要放開,但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張靜的家門口。
那是個幾十平米大的兩間土房,房頂上的瓦礫已經破碎了一大半,屋頂上的稻草和木樁也已經裸露了出來,房門是老式的荷葉小門,門上的黑漆已經掉的找不到顏色,門上的兩個鐵環也是�袑騑陷部A似乎很久都沒有人擦拭過。
張靜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他知道,這幾天二叔一直在他家裡照顧著母親。
「誰啊」門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喊聲,『吱呀』一聲,小門緩緩打開,無內的燭光淡淡的照在他的臉上。
那是一張刻滿風雨滄桑的臉孔,黝黑而蒼老,深深的皺紋爬滿了額頭,滯納的目光猶如烈日殘霜。
「二叔」張靜顫抖著叫了一聲,眼淚已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是靜兒」二叔一愣,呆呆的看著張靜,竟不敢相信她突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二叔,是我」張靜激動的撲到二叔的懷裡,自己雖然只有幾個月沒回來,但這幾天的變化恍如隔世,兩人都是激動萬分,這種濃濃的親情讓一向冷傲的龍天都不禁心有感觸。
「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二叔拍打著張靜的肩膀,一行老淚已忍不住流了下來。
張靜緩緩的挺起身子,指著龍天對二叔說道」他是我朋友,叫龍天」。
二叔也已注意到面前的這個小伙子,高大威猛,模樣有好,看來一定是張靜的對象了。二叔笑著連說了幾個好,熱情的將兩人請進了屋。
走進張靜的家,龍天都有種想哭的感覺。一盞煤油燈下,一張磚塊壘起來的大床已是家裡唯一的大件,牆角處一張瘸腿的桌子和板凳,也已佔據了一半的地方。門口左側的地上放了一個大紙箱,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一大堆衣服,再就是一張破涼席,或者,這就是二叔的床。
木床上,一個透頂的中年婦女靜靜的躺著,她似乎並沒有睡著,眼睛睜的很大,死死的盯著屋頂,但對房間裡的動靜卻不聞不問。
張靜擠著眼淚,咬著薄薄的嘴唇慢慢的走到床前,在中年婦女面前蹲下,輕輕的抓起她的手,良久才道「媽,你能看看我嗎?靜兒回來了,靜兒就在你身邊」。
看到母親仍是一動不動的躺著,張靜淚如雨下,痛苦的趴在床邊哭了起來。
二叔看到龍天還站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從牆角處搬來一張還算完整的椅子,擦了又擦,才請龍天坐下。
龍天沒想到張靜家裡竟貧窮到這種地步,沒想到他的父母親人又是這般情況。父親被人迫害生死未卜,母親臥病在床不省人事,讓一個女孩子背負這麼重的負擔,真是蒼天瞎了眼嗎。
看到二叔還要給自己倒水,龍天站起來拉住他,說道「大叔,您先別忙了,說說家裡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