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李銳不加思索,反身一掌。
眼前情況緊急,多一分的遲疑,就多一分的慘痛,多幾倍的追悔。
這一掌出去純屬本能,上一次被擊暈而被俘的記憶猶新,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與對手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但你此時如果放棄而逃跑,放棄舅舅和那些先遣隊的兄弟,那麼必然與牲畜無異,必將受自己良心的譴責,受歷史的唾罵。
義無反顧,此時只能夠迎險而上,不能知難而下。
如果此時再次被俘,那就被俘好了,只不過是給自己提供另一次脫危、解困,磨煉自我的機會。
他一掌既已出去,就做好了自己被震飛,乃至震暈的打算。
但這在做好準備的人心裡,應該不算是太壞的一種境遇。
因為挨過打的人都知道,一旦做好應激反應,則全身的肌肉收縮,可以讓受到的擊打力量如重拳擊棉花般受到緩衝而大大降低傷害效應。
「呯」,顯然進改與反擊的兩股力量已正面碰撞,但出乎李銳意料的是,向己非但沒有像設想中的那樣,像一片羽毛那樣輕飄飄地飛起來、甩出去,反而只覺得身子微微一震,卻聽得不遠處發出一聲悶哼。
他倒也顧不上看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心現在可全都撲在了瓦礫亂石堆下的石洞中,這裡面有他世上僅存的親人,有與他相濡以沫的兄弟戰友。
奔到洞墟前,兩腿微屈,紮下馬步,十趾緊緊抓地,腰眼緊繃,兩手掀起塌方下來的一圓桌面大的巨石,一提氣,一發力,一使勁,一吶喊,只見那石塊龐大的身軀扭了扭後,便擺脫地球引力,向半山腰凌空飛去。
一股濕冷的潮氣襲來,與此同來的,還有兩聲槍響。
幸虧李銳的dna芯片與本能的第六感已經早已結合得渾然一體,在洞內黑暗處扣動扳機的聲音早已進入其偵測的預警系統。
因此,早已利用戰場感應系統避開了這種低能量級的攻擊。
當然他可不想自己被隨之而來的彈雨淹沒,那樣的話,縱使自己有三頭六臂,恐怕也來不及閃避。於是他疾忙大喊:「舅舅,兄弟們,是我,李銳!」
洞內幽深處一片歡呼。
為防備昌獅人後續的攻擊,李銳又一使勁,將洞口內的大石撬下幾塊,重新封住這唯一的入口。
回過神來後,他深知敵人給自己的時間不會太多,於是和舅舅交流後,便一人來到洞內最深處,這兒恰巧是個「一線天」的地方,一道巨大的裂縫將山劈成兩半,巖洞盡頭恰巧綿延到了洞之最深處。
在此,他打開那泛著綠�蛌熔陘l,裡面是一塊紅綢包著、呈長條狀的器物。
解松紅綢,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枚如雉雞長翎般的通體瑩白玉器。
這不就是自己從石井四郎那兒奪來的玉璣嗎?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不是那個。
因為它是李銳按照父親的暗示,從關公塑像腳下處找到的。
難怪剛才石井發起的大力攻擊自己能夠抵禦,也許自己也有了通靈之精魂相助呢。
然而藉著微弱的光線細品時,李銳看出了其中門道。
上面有字。
雖然基本無法憑肉眼看清,但只要確定那是文字是符號,那就行了。
因為李銳擁有集聚未來——2018年全球最新最全面科技體系的生物機算機芯片,只要你是地球上存在過的事物,就都有可能加以解碼。
然而,此時洞的前方再次響起劇烈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