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響了六聲,怎只有五道火浪沖天……阿銀召喚的這**包不會也是國貨高仿偽劣產品吧……」
顧仁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
呸的一下,唾出一團黑色的血塊。
地面劇烈的顫抖著,滔天火浪席捲長空,照亮了整個曲江城。
「�J,大半夜地震…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曲江城所有的居民都醒來了,衣服都沒有穿著,從房間裡面衝了出來,朝大街上竄去。夜來香的姑娘們也正在上夜班忙乎,感覺到地面上距離的顫抖,一個趔趄翻身下床,飛一般的速度逃到街道上。
「哎呀呀,某的衣服沒穿……」
一姑娘急忙摀住胸部。
「哎呀,我的褲衩沒穿……」
一同的幾個姑娘連忙捂下身……
一大爺掃視了一眼。
「咳咳咳,姑娘們,捂臉,下面的都一樣……」
「哎呀,大爺高明!」
眾姑娘連忙摀住臉龐,大爺佝僂著腰,滿意的欣賞著眾姑娘外洩撩人**。
……
整個爆炸持續了足足三分鐘,最後才恢復了安靜。
天機寺上空的霧氣被五道火浪沖散,月光皎潔如水,傾灑而下,曲江城沐浴在月色裡。城中人聲鼎沸,紛紛望著天機寺方向。
整個天機寺成了一片廢墟,佛殿、圍牆、前院、後院……無一存在……
廢墟上到處倒是殘肢斷臂,以及血肉骨頭碎末……佛殿的位置,是一漆黑的深坑,坑深不可測,也不知道炸了多深。
血霧瀰漫。
靜……
靜的讓人窒息。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姑娘帶著幾十個衙役人衝進了廢墟,看著廢墟,小姑娘滿臉淚水。
「子墨,顧仁……孔小姐……你們都在那裡呀……」
這小姑娘正是三七。
「怡裳!」
「怡裳你在哪兒啊!野和尚你還我兒命來!」
孔主簿和夫人呂氏爬在一堆廢墟裡面使勁往開刨,撕心裂肺的喊道。幾十個家丁丫鬟時不是拾起地上的一殘肢斷臂,辨別一番,看那是不是孔怡裳的軀體。
湧入這裡的人越來越多,幾十個衙役封鎖了外面。
「快來這裡!張小公子在這裡!」
幾個衙役翻開了一根橫木,橫木下面幾塊磚石摞起來形成一個死角,坍塌下來的磚石都被擋在死角外面。
死角裡面,蛋蛋信皇子濟皇子神情呆滯的坐在那裡。
「子墨!」
三七嗖一下衝了過去,看見安然無恙的蛋蛋,喜極而泣。弟弟和兩位皇子居然毫髮無損。
「子墨,阿信,阿濟……你們怎了……」
三七緊張的問道。
半響,蛋蛋呢喃自語了一句。
「師兄死了……師兄死了……」
蛋蛋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先生!」
「先生你在哪兒啊啊啊!」
信皇子和濟皇子一個骨碌站了起來,發了瘋一樣朝佛殿方向衝去。蛋蛋也站了起來,衝了過去。
「師兄!師兄!」
三個小孩跑到佛殿前一堆廢墟上,使勁往下刨。
「子墨,顧郎和孔小姐在下面嗎?」
三七更加緊張的問道。
「師兄就在下面,都給老子過來刨!」
蛋蛋破天荒的罵了一句髒話,歇斯底里道。
「都到這裡來!」
那些挖掘的衙役紛紛衝到這裡,使勁往開刨。
不到半柱香時間,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從裡面刨了出來。
「這不是先生,是孔小姐!」
幾個人識出了這具屍體的身份。
「啊……女兒!」
孔主簿和呂氏衝到這裡來,伏在屍體上,放聲大哭。
三七信皇子濟皇子蛋蛋幾人低下頭,無奈、憐憫、同情、悲傷逆流成河!
「唉……」
眾衙役和家丁們一聲歎息。
一朝紅粉絕世傾城,今日佳人魂歸幽泉骷髏人身,誰人能參的透這無常世事,誰人能知曉禍福兮行。
「不……先生一定還活著!」
信皇子篤定的眼神冷冷掃過廢墟,眼裡面射出兩道寒芒。
「師兄不可能死的!」
蛋蛋也堅定的說道。
「你們都給我一寸一寸的找,哪怕翻地三丈,也要找出先生!」
濟皇子近乎咆哮道。
r/>……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廢墟被一片一片翻起,一截截殘肢斷臂以及屍體被挖出來,地面上整整齊齊排列了幾十具,依舊沒有找到顧仁。
天色快亮的時候,張九齡和杜巡按率領幾千人馬趕到了這裡,曲江城戒嚴,天機寺被包圍的密密層層,水洩不通。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找到了!找到顧公子了!」
其中一個士兵大聲喊叫,眾人立馬湧向那裡。
很快,一群人把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從一株梨木下挖出來。顧仁的胸口依舊插著一把長劍……從胸膛插入後背。
「咦……有呼吸!還是熱的。」
其中一個人驚訝的說道。
「趕緊抬進帳篷裡面!」
其中一個將官命令道。
不到一炷香時間,帳篷裡面擠滿了人。
顧仁被安放在一張床上,張九齡杜巡按三七蛋蛋信皇子濟皇子圍在左右,緊張的看著。一個老郎中坐在床前,無奈的搖頭。
這老郎中正是前日給顧仁看病的老郎中。
「老郎中,顧郎怎樣?」
三七急切的問道。張九齡蛋蛋信皇子濟皇子也緊張的看著。
「唉……實不相瞞,這位公子早已失去了生機,現在的體溫和微弱氣息只是血液裡面的劇毒使然。」
老郎中無奈的說道。
他說的也是實情,顧仁現在完全碎骨頭和小塊皮肉勉強連接,維持個人樣兒,不然就是一堆碎塊。莫說把脈了,就是一看三聽的問診方式也無從說起。
「啊……」
三七的眼珠子打圈圈,淚水盈眶。
「不……這不可能……」
蛋蛋使勁搖頭。
信皇子濟皇子低頭,淚水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張九齡和杜巡按惋惜的擺了擺頭。
「咳……咳……呸……」
一口污黑的血塊從顧仁口裡吐了出來,噴在老郎中的身上。
「啊!」
老郎中差點從床上翻落。
「誰……誰特麼說老子已經掛了……」
顧仁的眼睛緩緩睜開,顫悠悠的說道。
「先生!」
「師兄!」
「顧郎……」
三七蛋蛋信皇子濟皇子立馬說道。
「我去……這都能活……」
老郎中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見顧仁轉動的眼珠子,一個趔趄又差點摔倒。太扯淡了,都成這樣子,還活著……這還是人類嗎?
「庸醫……出去出去……」
幾個人把老郎中推出了帳篷。
「明明已死,為何還活著?啊,某明白了,這是偷天換日!天啊……」
……
床上,顧仁依次看了三七、蛋蛋、信皇子、濟皇子……
「咳……你們都好著……我就放心了……」
「顧郎,咱還沒有進過洞房呢……你怎就要掛了啊……」
三七抽泣著。
「姐,你莊重點好不好……師兄都成這樣子了……」
蛋蛋瞪了眼三七。
「子墨,讓子涵說吧……為父本來就將子涵許給了顧仁。」
張九齡開口道。
「哦……」
蛋蛋低頭不語。
「咳咳……小三,你還是當太子妃去吧……哥命硬,剋死你哈……」
顧仁嘴角露出幾分笑意,斷斷續續說道,嘴裡的血水咕咕往出冒,瞳孔開始渙散,顯然這次是真要死翹翹了……
「某不怕……某就喜歡當小三……顧郎,你可別死,你不要死啊……姐不要守寡啊啊啊……」
三七使勁抓住顧仁的手臂,泣不成聲。
「先生,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先生……嗚嗚嗚……都怪我們……嗚嗚嗚……」
信皇子濟皇子哭泣著喊道。
「咳……我……我一會死了後,就把我和怡裳丟進那坑裡,順便埋了……」
顧仁的眼睛緩緩下垂,隨著最後一個字吐出,完整的閉上。徹底沒有了生機……
「顧郎…啊啊啊……」
「啊!師兄……!!!」
「先生!!」
「先生……啊啊啊……」
「……」
……
哭聲響震天地。
天機寺在悲傷……曲江城在悲傷……整個大唐帝
國在悲傷……如此天降英才,如此國家棟樑,如此蓋世英雄,就這樣悲傷落幕……
……
夕陽如血。
天機寺的廢墟深坑前,站著幾排人,顧仁和孔怡裳被放進一個棺材裡面,幾個人左右拉著繩子,繫著棺材四角。往下吊。
「師兄和孔小姐相識於此,長眠於此,此生沒能結為良緣,來世再做璧人。阿彌陀佛……」
蛋蛋雙掌合一。
「先生,我們定會將你的造紙術和印刷術推廣,讓歷史銘記你。先生一路走好。」
信皇子低頭默哀。
「先生,西遊記的版本已經校訂完畢,你的這本遺作,我阿濟定會讓其流芳百世!先生和孔小姐走好……」
濟皇子無比悲傷的抽泣了下。
「怡裳,為父錯了,為父不該阻止你和顧仁……」
孔主簿一聲歎息。
「怡裳……」
呂氏老淚縱橫,同時帶著無限怨毒,她好後悔,後悔那日來天機寺,後悔讓女兒認識了顧仁。若不是顧仁,她女兒如怎能出了這事。外甥兒呂冒已和公主離婚,且回到了曲江……她好恨,恨那該死的野和尚。不然,女兒和外甥兒是多麼完美的一對。
她不甘,也不願意女兒的屍體和這和尚葬在一起。
但迫於張九齡等人的威勢……她不得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