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等會兒咱值完班了,要不要去怡香樓樂呵樂呵。聽最近又來了幾個娘們兒,風騷的很。今天晚上哥哥請客,這大冷天的站崗,沒人心疼咱們。咱自己心疼自己。」
「成,謝謝哥。不過……」
「啥啊?」
「可是大少爺下了死命令了,不准讓咱們隨便外出,萬一到時候怪罪下來,咱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聞言,那頗顯豪爽的聲音先是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接著道:「瞧你這膽子吧。咱站完崗了又不是擅離職守,誰能咱們。再了,大少爺是不讓咱們隨便外出了,可你見大少爺這幾天出來了嗎。聽已經呆在書房好幾天都沒有出來了,肯定又是從哪兒擄來個娘們兒正爽呢。哪兒有空來理咱們。再問你一遍,去還是不去?」
另一道聲音沉默了良久,終於是咬牙切齒的道:「去!常言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哎,這就對了。」
然而正這時,一股冷風非常突兀的吹過,寒氣入體。可再度感覺了一下,卻什麼都沒有。而且剛剛並沒沒有颳風,地上的落葉還是保持在原地不動的。
「哥,你剛才感覺到冷了嗎?我怎麼感覺好像是有人盯著我似的?」
「切!你做夢了吧。你看看這四周哪兒有人。再了,誰敢上咱們這裡來啊。我看你子還是害怕被大少爺逮到。那既然這樣,哥哥我就自己去了。你啊,回去睡你的冷炕頭吧。」
「別啊……」
然而剛剛那一道風自然不是空穴來風。柳家大院的一處假山之後,林東慢慢顯出身形,黑白分明的眸子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剛剛那兩兄弟不錯,順口把柳明臣在哪兒都了出來。不過看上去這邊兒的柳府要比柳元他們家闊氣了好多。這宅院竟然這麼大,這要上哪兒去找書房。」
朦朧的夜色下,林東只能粗略的看清柳家一個大概。光是門口的這片空地就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一些看上去很精緻的花草擺放在一起,在夜色下仍舊光彩奪目。
門口相對的另一邊則是一處處精緻的樓,連成了一排,看上去極為闊氣。
而林東所隱藏的這塊兒假山之後,也有將近四米的高度。
突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林東迅速縮起了身形,探頭向前一看。只見一隊五人的巡邏人,手上提著燈籠正緩緩的衝著大門口走來。
林東豎耳傾聽,只能大致聽到他們的一些交談。
「我哥幾個,這幾天可得打好精神。老爺和大少爺都交代了,必須要嚴加守護。心不速之客,都給我把眼睛瞪大了,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是!」
「好了,你們兩個卻門**班。其餘人去各自的暗蹲守,要是讓我發現誰在偷懶。我一定嚴懲不貸。」
「明白!」
突地,就在一行五人快要臨近門口之時。一道略顯怯懦的聲音響起:「老大,我尿急。可不可以……」
「媽的!懶驢上磨屎尿多!快兒!」
「哎,好勒。」
林東探頭一看,只見一道瘦弱的身影脫離了隊伍正向著自己這邊兒走過來。臨近了,林東甚至能聽到他口中喃喃的謾罵聲。
「媽了個巴子的,不過是個代理老大,狂什麼狂。以前福哥在的時候,你們哪個不是拍著我。現在福哥死了,就這德行。媽的,一幫賤人。不過起來,柳福那混蛋真他媽晦氣,老子給他鞍前馬後這麼多年,剛混出兒面子,就他媽做了亡命鬼了……」
這人口中持續罵個不停,臨近假山石,直接褪掉褲子就準備開尿,口中哼哼唧唧的。
正這時,一雙手缺如鬼魅一般的落在他的脖頸處。他只覺得眼前一晃,再度睜眼時,已經到了假山之後。
「這……」
正要出聲,一雙冰冷的眸子卻突兀的出現在視線中。
「你!」
卡嚓!
林東手上用力,鉗住這人的手臂稍一用力,將他的身體微微提起。
「我只讓你辦一件事情,辦得好,我不殺你。辦得不好,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
「嗚……嗚……嗚……」
這人只覺得呼吸極其不順,眼前頓時出現陣陣金光。
砰!
林東雙手一鬆,這人的身體重重落地。正欲咳嗽,一隻手卻再度鉗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是敢發出任何聲音,我現在就殺了你。」
「嗚嗚嗚……」
不知道有沒有人試驗過將咳嗽的感覺強壓下去,尋常人很難做到,尤其是在如此呼吸不順暢的情況下。
但為了生存,人的潛力無限。縱然是一張臉憋得和煮沸的螃蟹一樣,仍是強制壓了下去。
「柳明臣的書房在哪兒?帶我去。」
半晌才從被咳嗽壓制的內傷中回恢復的這人驚恐的低聲道:「大人,你要找大少爺的書房?那裡可是守衛森嚴啊。你進不去的。」
「少廢話,我讓你帶我去。」
「可我怎麼帶你去?你是個生面孔,很快就會被人發現的。」
卡!
林東再度用了幾分力氣捏在這人的脖頸處,冷聲道:「如果你再敢多一句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這人是慌忙道:「別別別,我帶你去。大人,我只是為了你著想。啊……好好好,我不了。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這人是緩緩的站起身來。突地,就在這晃神的功夫,眼前那模糊的身影卻突然不見了蹤影。
「嗯?人呢?」
這人先是一愣,心頭馬上湧起一股暴喜,喃喃自語道:「難道那混蛋跑了?哈哈哈……一定是因為……」
這話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卻突如其來的傳來:「你背後我壞話的事情我給你記著了。」
這人嚇得一愣,剛才話的正是林東的聲音。而且從聲音發出的方向來看,林東就在其對面,甚至連一米的地方都不足。可眼前哪兒有什麼人啊。隨即又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依舊不見任何身影。
「大……大……大人……你在哪兒?……我……」
這人口中是驚恐的著,實則心底早就嚇得魂不守舍了,甚至有一句話都沒敢出來:「我�J!見鬼了?!」
「是是!」
這人心裡又是強調了一遍:「媽的!真是見了鬼了!這傢伙怎麼不見了身體?!他奶奶的,這是什麼功法?」
心裡雖是如此想著,但他絕不敢怠慢,繞過了假山心翼翼的衝著那一排排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