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三角眼老者微弓的身子稍稍直起了些。只是象徵性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的銀牌殺手,繼而把目光鎖定在那一撮銅牌殺手們的身上。
其實路老大的話已經很明顯了,那些銅牌殺手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把主意打在了他們的身上。
什麼叫不可傷了天網的根本,明明就是拿我們當探路石。
「******!這個該死的老混蛋!明明是自己擔心出現什麼意外,就讓我們去探路。找到了林東的屍體功勞算在他們身上,找不到被林東殺了,也能讓他們林東還活著。繼續守株待兔!他媽了個叉的!這幫老匹夫,活該生了孩子沒**!」
「你們!」三角眼老者隨手指了指其中幾個,正好就包括唐睿在內,隨口道:「你們幾個去裡面看看,尋找一下林東的屍體。找到了就立馬帶回來,到時候自然會有你們的獎賞。要是找不到,就別出來了,什麼時候找到什麼時候出來。」
這幾句話讓幾個銅牌等級的殺手心底一陣的透心涼,什麼叫找不到就別出來了。萬一林東真的還活著,難道還要他們在幻林裡過夜不成?
其中一個有些氣不過,剛準備出聲辯解,卻被唐睿按住了肩頭。
唐睿對著三角眼老者恭聲道:「是,屬下遵命。」
聞言,三角眼老者狠狠的瞪了那個滿臉不服的傢伙,對著唐睿滿意的頭道:「唐睿,你在這個境界已經停留太久了。再過幾十年,你壽命將盡,身體機能老化,想要突破更是難事兒。若是你這次辦的漂亮,老夫可以替你和閣主請求,賜你一日天機閣的參悟時間。」
唐睿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依舊恭敬的道:「是,多謝大人提拔。」
「好了,你們且去吧。」
在幾個人心驚膽戰的目光下,在幸運的沒被挑上的銅牌殺手同情的目光中,在幾個銀牌殺手冰冷的神色裡。
那幾人除唐睿之外,幾乎都是一步三回頭,目光中流露著渴求的神色。希望那個三角眼的老者能夠收回成命。
然而,那老者一成不變的陰冷目光卻讓他們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只能是顫顫巍巍的進入恐怖的幻林深處,心中的怒罵早已將那三角眼的祖宗十八代詛咒了一個遍。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完全的脫離老者的視線範圍之內,此起彼伏的叫罵聲止不住的響起。
「好了,收起你們的憤怒吧。現在還不是做這些的時候,距離天黑只剩下不足四個時辰。如果不能找到林東,那等待咱們的結果就只有死亡一條路。」
唐睿的臉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語氣也極為平穩,不緊不慢的道。
可那幾人明顯是不服氣,一個個扯著脖子大叫道:「該死的老混蛋!別讓老子發跡,否則早晚有一天,我把他那身囊皮扯掉,天燈。」
「就是!睿哥,那老傢伙是個什麼什麼玩意兒。還和閣主求情,閣主知道他是個屁啊!媽了個巴子的!混蛋!就知道在我們這些人面前裝逼!�J!」
眼見著新一輪的罵戰即將開始,唐睿的眉頭微微皺起,口中低沉喝道:「夠了!如果想早死的話,就最好閉上你們的嘴。」
「可是……」
見有人還想反駁,唐睿卻冷哼一聲,大步朝著一個方向而去,空氣中隱隱傳來他淡淡的聲音:「老子還不想死,你們要是想罵就隨便兒,老子沒興趣和你們一起作死。」
「額……我們……」
幾人聽到這話,對視了一眼,眉宇中明顯露出幾分思索。其中一人贊同道:「睿哥的沒錯,咱們還有四個時辰的時間。要是能找到林東的話,不准就能活下去。我們現在就算再怎麼罵下去,也於事無補。」
「是……」
到這兒,幾人急忙的追趕上唐睿的腳步,目光搜索在四周,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動靜兒。林東現在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至於他們一行人尋找的林東,此刻也剛好結束了今天的修煉,不,準確的應該是結束了療傷。
「呼……」
一處極為窄的樹洞內,林東長長的出口氣,從樹洞內出來伸展著有些僵硬的身體,一陣陣辟里啪啦的亂響頓時響起。
「現在身體基本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還留有一兒暗傷,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完全復原。下丹田修復的進展雖然緩慢,但已經復原了三成,真正要恢復到原樣最起碼還要半個月的時間。」
喃喃自語過後,林東張口吐出一枚雞蛋大的橢圓球體,在一股靈氣的襯托下,漂浮在自己身前,正是自己凝聚的靈晶。
只見乳白色的外表上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澤,縱然不耀眼,但在這樣的氛圍中,卻為四周增添了一絲溫暖。
如此注視靈晶呆愣了片刻,林東將靈晶重新吸納回體內,仰望著被蒼綠樹葉遮蓋的天空,輕聲自語道:「現在已經是聚靈一重了,但這段兒時間一直被各種事情所擾,根本沒有著手修煉。赤練石和血石的質地太過堅硬,淬煉又極為艱難,短時間之內根本無法衝擊淬靈第二重。」
突地,林東歎了口氣:「現在我的任務首先是要找回玉珮,第二個就是想盡辦法回到西林城,林龍和林蕭的這筆賬我必須要和他們算清楚。第三個就是尋找靈魂類的藥物恢復魂祖的靈智以及尋找克制幻祖的靈藥,抓緊時間修煉陣法,對幻祖進行封印。」
「呼……看上去每一樣都很艱難,而且這一切都是建築在絕對的實力基礎之上。以我現在來,聚靈一重的實力明顯是不夠看的。敵人越來越強大,我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必須要想辦法盡快的突破實力的限制,至少要將靈武的雛形做出來,否則我現在一直還沒有開始修煉的燎原九勢就沒有發揮的餘地。
默想了良久,林東將腦海中那些雜亂的想法暫時壓制在心底。辨別了一下方向,當然這一切還要得益於酒鬼的記憶。原來他那天並不是隨意行走,而是依照著某個特定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