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狩獵(1)
在市委常委會後,東海公安局很快展開專門掃非打黑專項行動。由於刑偵總隊手裡有幾件要案,故而這次行動主要治安總隊以及各個分局共同進行,武警部隊也出動了部分兵力,幫助公安部門對那些黑道組織進行掃蕩。
事實上,在這個行動之前,洪幫、黑龍幫、英雄社、斧頭幫等較大的幫會就已經得到信息,迅速撤離東海,公安部門真正能掃蕩的勢力,也就是一些魚蝦而已。但就算如此,也並非沒有意義。
這些魚蝦規模雖不大,但勝在數量繁多,聚集在洪幫周圍,造成了聲勢相當大,而且一旦洪幫需要,他們為了利益,不但搖旗吶喊,而且為洪幫增兵添將,使得洪幫能輕易組成「多國部隊」打擊對手。
此前江蘇金陵幫、浙江龍泉幫的覆滅,已經徹底剝離了洪幫的外圍勢力,這次警方的進剿,等於進一步剝離洪幫的內圍勢力,使得洪幫從此孤孤單單,四方均是敵對幫派,在勢力對比上第一次明顯處於下風。
而當治安總隊在總隊長虞小宏帶領下對市內進行掃非打黑專項整治時,刑偵總隊卻和江蘇、浙江警方密切合作,開始了大規模狩獵。
首先是海上花慘案的兇手。
程峰自殺後,警方並沒就此罷休,窮寇莫追,而是乘勝追擊,再次從程峰身後的影子裡剝出一個人來——胡東。胡東是金鼎大股東胡易的長子,為人還算正派,在胡易出事後自動離職,投到一家貿易公司。
當天下午,胡東在南匯濱海別墅被捕。但出乎警方預料的是,他被帶到警局後,幾乎是有問必答,採取全盤合作的態度。
很顯然,程峰背後的影子並不是胡東,而是胡易和王家。胡東之所以被牽扯進來,是因為他的賬戶被父親利用。胡易利用他的賬戶收買了國內大量亡命之徒,組成一個叫「鎩羽」的團伙,這次海上花慘案「鎩羽」是主力之一。
雖然胡東採取合作態度,而且此人貌似對王家抱有相當仇恨,但他與父親關係一向緊張,並不知道「鎩羽」的具體情況以及現在所處位置,不能使案件偵破工作得到突破性發展。
不過胡東提供的一個細節,卻讓公孫羽注意起來,那就是程峰最近貌似和姜峰、徐岑走得很近,尤其徐岑很可能參與了海上花慘案。
徐岑因為白妃櫻遭受趙昭平的殘虐後,最終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本,本就陰險的傢伙顯得越來越變態,陰陽怪氣得很。昨晚在酒吧喝酒的時候,有七八分酒意時,徐岑曾經說過他前幾天幹了一件快事,做掉了海上花那群裝腔作勢的婊子。
據胡東所知,徐岑在一年前,曾經暗中追求過海上花的管事藍蝶,結果遭拒。
當然,海上花慘案顯然並非如此簡單,徐岑不過是一個小角色,他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厲害人物。那個人才是組織和統帥所有勢力,發動對蝴蝶幫剿滅戰,最終一擊成功的BOSS。
據胡東提供的消息,華平很可能與那個BOSS有聯絡。但徐岑父親是市委常委、副市長徐元沛,警方要動他也是很有顧忌的。
汪泓用手中的簽字筆輕輕敲擊桌面,沉吟道:「徐元沛是出了名的護短,尤其在徐岑被趙昭平打殘後更是如此。以他的身份,我們就算緝捕了徐岑,也不可能動用任何非法的審訊手段。只要他不招供,單憑他一句話,絕對不可能定罪。而我們在緝捕徐岑後,甚至不得不保障他的安全。所以……」
「所以我們不必採取合法手段?」公孫羽淡淡問。
汪泓苦笑道:「這就在於老弟你的決斷了。徐岑是一個很關鍵的人物,他身後隱藏的那個人,以及非法組織『鎩羽』,都是重中之重。以徐岑的聰明和陰狠,只要他咬住牙根不放鬆,24小時後我們必然將他放出。畢竟徐元沛是市委常委,在我們沒有得到確鑿證據前,是無法奈何他的。」
「好,我知道了。」公孫羽斷然點頭。
一個小時後,徐岑突然接到胡東的電話,後者表示他有個很好的in_del_logo_ve色ntproject(投資項目),是有關黃金礦的,在陝西安康,礦產品質很不錯。安康書記是他朋友,試圖引進投資,在其中分一杯羹。
徐岑自從變態後,對性的需求已經徹底變成對財物權勢的追求,所以已經早就離開學校,開始經商。黃金最近一直在暴漲,聽說有金礦可以投資,眼楮登時一亮,隨即駕車朝胡東選定的酒吧疾馳而去。
這一去後,徐岑就再也沒能回家。
「金邦,這個傢伙就交給你了,讓他吐出肚子裡的所有貨色!」公孫羽提著一個大麻袋,輕輕地丟在金邦面前。
金邦肅殺地敬禮,轉頭對蝦子和黑牛的接班人傻根寒聲道:「今天任務就交給你們了。這個傢伙很可能與李謙李爺,還有蝴蝶幫那些朋友的死有關,你們務必在今晚之前讓他崩潰,否則老子要你們崩潰!」
蝦子癡癡地笑了:「老大,交給我就是了。被我寵幸過的小寶貝,好像還沒哪個是不乖的。嘻嘻。」
而傻根則笨笨滴點頭:「老大,俺行的,俺看過黑牛大哥的錄像,認真學了很久。上次那個傢伙,不是很強硬的嗎?被俺一折騰就崩潰了!」
「別光他媽吹牛,動手!」金邦陰狠地揮手道,「馬勒戈壁的,竟敢動蝴蝶幫那些姐妹們,老子還想追求一個做老婆的,都香消玉殞了!上大刑,給老子往死裡折騰!還有李謙兄弟,你們要為李爺報仇,聽到沒有?」
「有!」蝦子和傻根的臉上紅光開始蕩漾。
五分鐘後,徐岑被剝得精光,掛在不�袗�架子上,如一頭剃毛的白皮光豬,被塞住的嘴巴「嗚嗚」作響,深陷的眼窩如驚恐的老鼠般骨碌轉動。
「嗚嗚,嗚嗚,嗚嗚!」徐岑聞言驚嚇得簡直暈厥過去,拚命掙扎。雙股變成狗糧,那還是人嗎?簡直比剮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孫羽伸手制止蝦子的後續程序,讓他取出徐岑口中的棉布,冷冷道:「徐岑,現在的情勢你很清楚。海上花慘案是誰主使的?『鎩羽』現在在哪?」
徐岑呻吟幾聲,惡狠狠地盯著公孫羽道:「公孫羽,你竟敢這樣對我!我父親是市委常委、副市長,我看你是自取滅亡!」
公孫羽笑了,笑得極其陰冷,轉頭看了看金邦。
金邦憤怒之極,如蛤蟆般蹦起老高,衝過去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極其著力,一聲敗響的同時,徐岑的整個腦袋迅猛地往左側甩去,「砰」的一聲撞擊在鋼架子上,發出巨大的轟響,整個鋼架子一陣劇烈的搖晃。
金邦揉動著自己因此巨疼腫脹的手掌,雙目暴突,盯著他冷笑道:「徐岑,今天到這種程度了,你他媽還敢威脅羽爺?老實不客氣地說,能威脅羽爺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吳嘉聯知道嗎?金陵幫的幫主,洪幫的二爺,大名鼎鼎——被羽爺給斃了!武麾軍知道嗎?金龍武館館主,號稱他媽的華東武術界領袖,洪幫的四爺,被羽爺射殺了!就你這個狗東西,也夠格威脅我們羽爺?」
徐岑搖晃著腦袋,耳朵幾乎聾了,嗡嗡的亂叫,眼冒金星,嘴角、鼻子、耳朵淌著鮮血,慘不堪言。但這個傢伙還是挺倔強的,含含糊糊的道:「公……公孫羽,有種就……就殺了我,我不怕,不怕!」
「殺你,有那麼便宜嗎?你他媽知道我們可以不斷地折磨一個人彘多少年嗎?十年,甚至二十年。蝦子本身就是個外科醫生,知道如何延長你的生命。呵呵,蝦子,還等什麼,別讓我們的狼狗餓著嘍!」
「嗨耶!金爺老大,別催,我聽到了嘛。傻根,還愣著幹嘛呢,將那煎好了的油盛過來,我們金爺心疼狗狗們了呢!」
傻根端著滾油,憨憨道:「得咧,油過來了。俺的媽咧,這麼幾百度的滾油,燙一燙就熟,比俺們那裡的羊肉泡饃還紮實哩!」
金邦聞言笑了:「媽的,傻根你莫非口水直流?要不老子給你吃?」
傻根憨笑道:「才不哩,俺不跟狗爭食,要不俺也不成狗了?」
眾人大笑,唯有徐岑冷汗直冒,眼珠子暴突到幾乎要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