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月桂相伴的人,與村子內中央那供奉在神龕上的神像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僅外在相像,就是那內在的氣質都彰顯無疑。
阿公的嘴巴張的老大,沒有了鎮定,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在其下跪的時候,一把拉著這一對父子跪在地上,在此時吳天和吳風這對父子才認出與月桂相伴的人「祖靈!」
不待阿公說些什麼,那人卻是出聲道「召集族人迎戰!」
這個人十分乾脆,只是道出數字後,便直接轉身向著四合院外走去,並未詳細說明。
既然祖靈出現,並且有吩咐,作為村子的族長,阿公十分乾脆,起身快步離開了四合院,向著村子其他人家而去,召集族人集結,吳天和吳牛氣在出門的時候,便順手帶起了刀劍。
既然迎戰那麼肯定是要帶兵刃的,雖然不知道所來敵人是不是自己可以抵擋的,但作為村子的一員,在戰鬥來臨時,就是必死也得去用生命來捍衛村子的安危,來保護村子。
族人集合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都來到了打穀場上,神像前。
在族人來到打穀場上時,一個個都不約而同的在愣了一愣後,自發的跪在了地上,和那高高在神龕上的神像一模一樣的男人並未囉嗦其他,只是說了一句「站起來!戰!」
下一刻令吳天瞠目結舌的是,村人一個個身上都披上了一身湛藍光甲,手中的各種兵器都散發出點點螢光,剎那成了那傳說中的天將。
一個個本來看起來只是極為普通的鄉村漢子,此刻在這一身身華麗的光甲映襯下,威武,雄壯,成了一名名戰士。
族人一個個體內充盈力量,在光甲披身後,整個人如脫胎換骨,雖然那神龕下如神龕上的神像一模一樣的男子只是說了一句戰,引得他們一個個熱血沸騰,但卻不知道與誰而戰。
村子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存在,驚動了他們從來都不曾見過神像顯靈的祖靈。
在村口,黃道手持長劍一步步而來,整個人被隔絕在村子的天地之外,天地間湛藍的光線密密麻麻,如那入春時天空的雨幕,如牛毛細密。
他不知道,此時他並不是一人,在他的身後,一個個黑氣滾滾的人隨著他不斷的向著村內踏步深入,越來越多,如他的身後,跟隨著一群不斷增多的陰兵。
黑氣滾滾,偶有被風吹散,便可見到那黑氣中的人的樣子,那一個個人臉色蒼白,形態不一,雙眸中見不到瞳孔,唯有漆黑一片,他們都身著有些�袑騑頂撉煽搵}鎧甲,手中所持的兵刃也都是折斷過的。
他們在行走中,沒有發出半點聲息,如給人感覺他們並未踩踏在泥土上,而是在躡空而行。
一路暢通無阻,黃道如一個帶領陰兵入村的將軍,可此刻他全然不知。
他此刻的目標,唯有村子內的鄉野粗漢。
過了村頭,他來到了吳罷家,可衝入家裡,並未見到有人在,沒有絲毫停留他再次依著村子內的小路向著村子深處大踏步走去,他的身外因為有著那漆黑線條形成的壁障,所以看起來十分的詭異,如一個圓球在村子內亂竄。
一路連連進了數個石屋,卻是並未見到有人在家,這令他感覺很疑惑,莫非這村子內沒有人的存在,是那書生誆騙了自己,就在他如是想著的時候,他的前方出現了一群穿著湛藍光甲,手持發光兵刃的戰士。
這群戰士,光看賣相,便如那寺廟壁畫上畫著的那些在雲霧間大戰的天將神兵,甚是不凡。
「這…」
雙方不約而同的一窒。
都被對方驚到了。
黃道感覺太過荒謬了,那些壁畫上描畫的天將神兵他從沒有當真過,只是以為是那些廟宇羅剎內的僧人宣揚寺廟的一種手段,那些壁畫大多來自於神話傳說,可眼前這一幕,卻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的疑惑和震驚還不止這些,就在他持劍打量著前方的天將的時候,那群天將中,有幾個小蘿蔔頭,也自天將中鑽了出來,手中提著鐮刀,握著斧頭,螢光點點,看起來也一副天將的樣子。
衝著他揮了揮手中的鐮刀和斧頭。
「你是地府來的麼?」吳天便是這數個蘿蔔頭中的一個,見到前方那一劍而立,如背著一個龜殼的男人道了這麼一句令黃道莫名其妙的話「你看看你的身後都是一些什麼樣的存在,還敢闖我們的村子,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對於吳天的話,黃道感覺莫名其妙,但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向著身後看去,這一看不要緊,他更暈了
聲音在這一刻都顫抖了起來「這都是些什麼?」
看著身後那一個個全身黑氣滾滾,身著鐵甲,手持殘破兵刃,如那傳說中地府深處的陰兵陰將的人,黃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這一刻卻是發自心底的害怕,這一切他根本無法理解。
「主人,不是你召喚的我們麼?」
就在黃道感到有些害怕與惶恐的時候,一道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與古村中的情況相反的是,在寒月山城一處大道上與白齊老頭相對而站的書生身後,也站著一群人,只是書生卻沒有見到,周圍的那些行人也沒有見到,唯有那頭髮有點白了的老頭看到了,然後有些驚恐的出聲道「天兵天將陰甲…」
老頭話畢,腳步一動便離開了此地,直到老頭離開,那書生依舊如沒有察覺到背後那群身著蹭涼銀甲身上冒著乳白色雲煙的甲士,他們如不在塵世間,仿似存在於過去,或者是未來,與書生根本難以交集。
來如苪醫館,抱著魚桶的少年和背著殺劍的和尚來到那阿甘在的房間,阿甘在吃飯,見到二人來了,便起身招呼,讓其一起吃飯,可二人卻是搖頭道「先前已經吃過了!」
見二人不似說謊,阿甘倒也沒有執拗的強求,令其隨意坐下後,他依舊一口一口的吃著飯菜,只是在間隙便向著這兩個這幾日經常來醫館看他的和尚和少年詢問起了吳天的消息來。
「怎麼還沒回來?你們不知道那小子幹嘛去了麼?」
對於精瘦少年的詢問,背著殺劍的和尚和抱著魚桶的少年這幾天都只能回以赧顏,除此之外,他們不知道如何回答。
見依舊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阿甘只是歎了一口氣後,無奈道「我可能時間不多了!如果再見不到他,那我就這輩子或許都再也見不到他了!唉…」
他的話,令這背著殺劍的和尚和抱著魚桶的少年迷糊的直抓腦袋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見二人如此,阿甘頓時噗嗤笑了一聲,便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了,只是在其眼簾微垂的時候,一抹悲傷劃過眼簾,一閃即逝。
在隔壁房間,那小乞丐冷兄所在的房間,天仙兒和那媚態天成的天狐兒在跟一身黑衣的少年以及那已經看不出小乞兒樣子的冷兄歡快的說笑著,是不是發出聲聲銀鈴兒般的咯咯笑聲,十分的清脆吸引人。
就在她們相談正濃的時候,突然小乞兒冷兄猛的自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如成了一截木樁,一動不動,嚇了天狐兒,天仙兒,以及那黑衣女子一跳。
「小冷!你幹嘛呢?」
天狐兒嗔道,欲玩笑的去拍拍這小乞兒的腦袋,可她的手伸到一般,便縮了回來,因為她看到了一雙令她恐怖的眼睛,那眼睛沒有瞳孔,漆黑如墨,其內充滿死寂,陰寒,絕望。
小乞兒冷兄,抬頭,雙眸內儘是漆黑,掃視著三個少年,嘴裡吐出一聲聲,冰冷的聲音「負我者,殺!負你者,殺!負你我皆可殺!」
聲音殺伐氣滾滾,小乞兒的身上漸漸的開始冒黑氣,令其看起來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本來柔弱的身子,此刻身上所釋放的氣機,令天狐兒,天仙兒,以及那曾在楚炎陽的兒子楚狂手上救下吳天的黑衣少女臉色慘白,噤若寒蟬,站在角落不發一言。
「死!」
她厲喝一聲,猛的閉上了眼睛,那幾人身前的木桌頓時在這一聲輕叱下,分崩離析。
而後在三個女子驚恐的眼神中,小乞丐冷兄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這冷兄暈過去後,這三個女子也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一起暈了過去。
就在這來如苪醫館內冷兄厲喝一聲死的時候,在古村內那如陰兵將軍的黃道也大喝了一聲死字,然後雙眸內的清明盡散,全部被黑暗取代,整個人如化成了其身後那些陰兵中的一份子。
在這一刻,黃道身上的氣機攀上的十分嚇人,片刻後,吳天以及族人,都感覺眼前那一人似化成了一座巍峨不可抬頭望頂的大山,壓迫之力滾滾而下,衝擊的他們的呼吸都變的極為困難了起來。
也在此時,在他們的頭頂一聲戰字再次傳了出來,在古村上空如驚雷炸響,滾滾散散,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