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山城,客棧林立的城西街道,晚間燈火也極為通明。
在一處掛著旗招子的老舊客棧內的一間房間內,一名身著白衣,頭髮柔順披散,劍眉斜飛入鬢的男子坐在桌前,桌子上放著一柄華美精緻的長劍,他的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敲著。
在其身前,坐著一大幫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沒人說話,氣氛十分的凝重嚴肅。
辟啪!辟啪!
桌上油燈發出辟辟啪啪的聲音,時間在悄然的流逝,這種凝重嚴肅的氣氛,越來越厚重,壓的桌前坐著的一幫男男女女呼吸都有些不暢,額頭都有些汗珠滑落。
人群中,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嫗坐在凳子上佝僂著身子,在寂靜中,驀然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種令人壓抑的凝重嚴肅的氛圍。
老嫗並不是故意的,而是身體有暗疾,這麼長時間壓抑嗓子眼內的不舒服,終是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出來。
因此老嫗後背驀地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身前坐在桌子前的白衣人是他們的少家主,前段時間其一人一劍,殺的帝國大將軍諸葛洪都沒有絲毫辦法。
兵爐城城門那青石大道上的血水,被城衛灑水洗了上十遍,依舊沒有淡下去多少,可想當初城門前,一人一劍,屠了多少人,割了多少顆腦袋。
當日,這群坐在這間屋子內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可是看清楚了自家少主如何的鐵血冷酷。
其中幾位年輕貌美,正值二八年華的少女,看著那血流成河,頭顱如西瓜滿地滾,屍體成山的景象,一個個吐的不省人事了。
在他們這群人的眼中,他們的這位少主,因為那一戰,完全顛覆了往昔在他們心中的印象,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俊美不凡的男子,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完全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麼!
男子並未因為這一聲咳嗽,而有什麼,擇人而噬,面目猙獰,一言不合大殺四方的舉動。
凝重,嚴肅的氛圍被打破,他也順勢開口道「那人,說到底想用我秦家的古器去開啟那勞什子長生道場!忘恩負義的東西,既然如此,我怎能讓他如願以償,現在主動在我們的手上,達成了協議,那麼現在我們對於長生道場便不急,先去那處地方看看!這在古器上可是有著不小地位的地方!」
白衣人自懷中拿出一塊六角銅鑒,銅鑒綠�袨頂憿A其上刻畫著一道道卦象,分別是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坐著的眾人看到自家少主拿出自家的鎮宅寶貝,都好奇的伸長脖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綠銅鑒,雖然這是他們家裡的古器,他們可是在過往的這些年並沒有資格看到。
「這便是萬象鑒?」
對於銅鑒的功能他們可是很清楚,但具體是什麼個樣子,他們都不很清楚,現在能夠親眼目睹,他們的心情都有著些許激動和好奇。
「他真的可以查看周天麼?真的可以搜索陰陽?還具有破開虛空的功能麼?」
小小的一塊銅鑒他們很難想像,就那麼個毫不出彩的東西,便是那家族裡的鎮宅寶貝,便是那皇帝老兒不惜滅了他們家族要得到的東西?
對於桌前坐著,並且脖子伸的老長的家人,白衣人沒有理會,伸出雙指,並齊如劍,有劍氣被催出,而後衝入銅鑒內,銅鑒被催動。
那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道卦象飄離銅鑒,懸浮在銅鑒三寸上方後,高速旋轉,而後重組,綻放金芒,在金芒中,一道景象出現在其中。
那裡有著一株十分宏偉的老槐樹,老槐樹粗要數十人合圍,樹冠大的有些嚇人,雖然他們這些秦家人都是見過一些大世面的人,但饒是如此,在見到這樣一株老槐樹的時候,都忍不住嘖嘖稱奇,覺得這樣一株老槐樹最起碼生長了數千年,或者要更久,真是世屬罕見。
「城東!去收拾下,我們就走!」白衣人收起了指間劍氣散去銅鑒上的畫像後吩咐道
「是!」
眾人應了聲是後,都立刻反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當然他們並不是去拿行李什麼,而是去取一些防身之物,以及自家的兵器,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此次來這九六山脈的目的。
待眾人都走出房後,白衣人端詳著手中的銅鑒,呢喃道「爺爺!我秦鷹定然不會讓我秦家滅在那狗皇帝手中的!長生道場?這一次我就看看那皇帝老兒要什麼造化!」
在寒月山城城西外,數十里的一座山丘上,新近建造的一片古色古香的宮殿閣樓內,一群背著劍的人,正在開著會。
在這群人中,一位身著黃衫眼眸深處劍影不斷絞殺的年輕人靜靜的融入在人群內,聽著前方那個高大老頭講著一些極為重要的話。
深夜時分,他們也向著城東而去,劍氣如虹,經天而過。
在城南學堂,柳如音背著一方古琴,邁步間也衝出了學堂,向著城東而去。
這個夜晚,寒月山城並不寧靜,很多人都不約而同的向著城東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