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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風起花飛 第二百九十二章 隱情(悲情求月票) 文 / 天淨沙秋思

    如此看來,今日在那白馬寺的相遇,應該是皇帝早已民預謀好的。

    那算是一次考校,不光是對人品,也是對見識和學識能力的考校。這考校完畢,皇帝滿意,然後便要藉著這次百花會,將呂恆從原先的幕後,推向明面了。

    等呂恆在百花會上,一舉奪魁,然後名揚京都之後,皇帝再使手段,便能名正言順的宣佈呂恆帝師的身份。

    媽的,環環緊扛,真是陰險啊!

    短短的時間裡,將皇帝的用心猜測到後,呂恆也不禁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暗道,果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

    只是……

    嘿嘿,只是,如果自己不見了呢?

    呂恆心裡如此想著,便偷偷的看了一眼四周,想找一處脫身的地方。

    但是,眼前的這三位賤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呂恆的用心。隨著武寧遠一個眼神,其餘兩人皆是堵在了呂恆的出逃之處。

    將整個轎子堵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看著這三位逼良為娼的yin人,呂恆心中一陣氣餒。

    尤其是,洪胖子這個傢伙,還嘎嘎壞笑著,炫耀著自己的一身肥肉,呂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趕鴨子上架,你們,……,………

    「我說,三位!」迫不得已,呂恆只好採取懷柔政策,一臉無奈的笑著對三人報以笑臉。

    「少廢話,你今天是去定了,也別想著偷懶!」武寧遠大手一揮,毫不講理的道。

    「永正啊,你也得明白我們的一片苦心啊!大周」張文山無奈的看著呂恆,心痛的說道:「大周雖然看起來人才濟濟,但,呵,其實誰都知道,是庸才居多!朝廷缺人啊」…

    張文山歎了一口氣,神色很是悲切。如此心痛的搖頭歎氣間,張文山偷偷的看一眼武寧遠,見對方挑了挑眉毛,暗暗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顯然是誇獎,自己這招苦肉計的高明。

    「永正你也說過!」洪全再次端起了不屬於他的茶杯,見武寧遠瞪眼,這才訕訕放下。然後語重心長的對呂恆道:「你也說過,命運就像是強暴,既然無法反抗,那便閉上眼睛享受吧!」

    「今天,為了大周子民,為了這泱泱大國,你就受一次辱,被強暴一次又何妨!」洪胖子一臉的悲愴,不過用心之險惡,其心可誅。

    �k………,

    不,………,是……吧!

    僅僅是一次文壇盛會,就上升到國家大事的高度,還說什麼天下子民,泱泱大國。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也太惡毒了吧。

    呂恆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一臉悲愴的洪胖子,心中暗罵,怪不得武寧遠當初還說,如果要在三人裡挑出一個心理最惡毒的,非胖芋莫屬。

    如今看來,武寧遠此言真是肺腑之言啊!

    呂恆深深的看著擠眉弄眼的洪胖子,心中暗暗鄙視這個,貌似忠良的男人。

    看著眼前這三位歎氣不已的yin人,呂恆無奈一笑,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摸索著下巴,心裡嘀咕道,如果自己今晚偷懶,或者是不幸失敗,那……

    那皇帝會不會惱羞成怒呢?

    如果皇帝惱羞成怒,自己又該怎麼辦?

    呂恆在心中尋思著對策的時候,一旁的三人見到他這般樣子,對視了一眼後,不禁搖頭。

    三人都是呂恆的至交好友,彼此間相交深厚。往往看到對方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對方心裡想什麼。如今,看到呂恆這般一臉竊喜的樣子,武寧遠三人哪裡還會不知道,這小子的心思。

    張文山見狀,苦笑著搖頭,淡淡說道:「而且,今晚的百花會,不只是大周的文壇盛會,而且,還吸引了其他地域的才子參與。其中,便有突厥人!」

    「大周學子文采斐然,突厥人應該不是對手吧!」聽張文山說起內情,呂恆也收拾形se,正色起來,想了想,開口問道。

    「以前自然不是!」武寧遠捋著鬍子,哼了一聲,端起茶抿了一口後,冷笑道:「但是,從去年以後,這種情況就變了!」

    「哦?這是為何?」呂恆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武寧遠欲言又止,神色很是不好看。終是氣呼呼的歎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一旁,張文山笑了笑,接過話茬,替呂恆解釋道:「呵,去年的東京一才子,因為家中有變,便叛逃到了突厥!這下,永正你明白了吧?」「哼,無骨文人!」武寧遠冷笑一聲,不屑的撇嘴罵道。

    呃,這話可是有點惹起了眾怒。

    要知道,這轎子裡,除了武寧遠一個人,其餘的三人都是文人。

    「老夫不是說你們!」武寧遠見三人面色不善,訕笑一聲,連忙擺手道。

    三人瞪了武寧遠一眼,然後繼續書歸正傳。

    「俗話說,文無第一,這偌大的東京也不只是一個才子吧。這麼一年過去了,總會有高過那第一才子的人出現!」呂恆微微皺眉,心想著,大周如此燦爛的文化,應該不會出現這青黃不接的狀態。

    「永正啊,你怎麼還不明白啊!」張文山恨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壓低聲音指著北方道:「你就是今年的第一才子,而且,必須是!

    這是,陛下的意思!」

    「是的,我們所有人都會竭盡所能,為你保駕非航!讓你順利登頂的!」洪全點點頭,很神秘的說道。

    呃…

    聽到這二人如此解釋,呂恆心裡不禁升起了一絲無力。

    得,說來說去,還是徑到了皇帝發起的這場造神運動上了。

    只是,這二人如此徇私舞弊,幫自己奪魁。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潛規則?

    「呵!」呂恆無奈的看著眼前這三位神色凝重的好友,無奈的揉揉額頭,苦笑著道:「你們這可真是逼良為娼啊!」

    「錯!」武寧遠面帶微笑的看著呂恆,摸著鬍子笑著說道:「這是時勢造英雄!」

    當年,在江寧的時候,見呂忸心性憊懶,什麼都不喜歡的樣子。

    武寧遠就曾經對深感憂慮的張文山說起過這句話,如今再次提起,心態與當初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眼前這書生,其實已經是成為了英雄。只是,他自己或許不知道。

    從江寧的伏擊突厥人,到後來成都的剿滅青城道,再到江寧破除東瀛之患,到現在將青城道餘孽抓捕歸案,這一切的一切,已經鑄就了這書生的根基。

    只是,這些事發生的時候,書生仍然是居於幕後,並未出現。如今,他們做的,其實說白了,就是將那幕簾拉開,讓世人看到這幕後之人的真正面貌。

    英雄,就要有個英雄的形象。一直就這麼遮遮掩掩的,成何體統?

    抬起頭來,見武寧遠三人微笑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滿是欣慰之色,呂恆無奈搖頭。

    只是不經意間,想到剛剛仨人那悲愴的神色,心裡終是有些好奇的。

    「那為何剛剛三位那般的悲痛?說什麼呂某毀了你們的名節?」心中好奇之下,便問了出來。說完後,呂恆不解的看著這三人,眼神中滿是疑惑。

    「哎!」說到這,三人又是那般的搖頭歎息。

    「永正你有所不知啊!「其餘二人皆不好意思說,唯有洪全開口了。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看著呂恆,糾結的說道:「因為,今日這百花會的場地,咳咳,乃是東京第一青樓,——!」

    說罷,洪全搖搖頭,一臉悔恨終生的樣子。

    呂恆:「……」

    短暫的愣神後,呂恆突然暴起,就要往下衝:「我要下車,哦不,下轎!」

    開什麼玩笑,自己費了老半天勁,今天才剛剛與柳青青甜mi了一下,心裡還期待著更進一多呢。

    眼見成功在即,自己突然去逛青樓,這,不是自己找死,自毀前程嗎?

    要是讓柳青青知道了,自己撇下她去逛妓院,那女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拿起那刺繡用的剪刀,把自己卡擦了呢?

    想到事情可能遭致的後果,呂恆頓時滿身冷汗。

    此時,啥也顧不得了,扒拉開眾人就要下去。

    「哪裡跑!」洪胖子得到王爺的眼神後,霸氣四溢,直接蹲在了轎子口,伸開雙臂,將衝過來的呂恆按在了座位上。

    「上!」武寧遠不愧是帶兵打仗的,見猛將洪全一招得手,直接大手一揮,帶著張文山就衝了上去。

    三人齊齊發力,直接將掙扎不已的呂恆按死在走為上,死也不鬆手。

    「【我】日!放開我!救命啊,非矛啊!」心裡焦急之下,呂恆口不遮掩,開始胡言亂語了。

    但是,轎子外面,夜色沉沉,寂靜的巷子裡,唯有呂恆那淒慘的叫聲,桂玲玲的迴盪在那清冷的月色下。

    抬轎子的十六個武士,感受著鼻後轎子猛烈的搖晃,不禁一陣惡寒。

    彼此對視一眼後,皆是打了個寒戰。

    心中嘀咕,大人物果然興趣不一樣。竟然好這口。

    嘖嘖,還是三人對一人。

    強悍啊!

    心裡如此想著,抬轎子的武士們,越發覺得噁心難當。

    強壓下翻騰不已的嘔吐意思後,連忙加快腳步,朝著——而去了。

    月色撩人,銀輝遍灑大地。那寬闊的石板路上,銀光曳曳。風吹來,路旁房簷下的風鈴叮叮噹噹作響。

    武士們抬著轎子匆匆前進著,轉過一道十字路口後,前方不遠處,張燈結綵的——,已經在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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