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緩緩的開口了:「我要你們的性命幹什麼?不過這個話又說回來,如果你們不表示一下,我很難向我的手下交代!」
馬常青好奇地說道:「怎麼個表示法?」
李信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道:「你們兩個是打日本人的,咱們不能為難你們,否則就對不起祖宗了,可是你們必須要給我的兄弟們一個交待,所以嘛!你們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劉雲和馬常青同時叫道:「什麼?」
李信笑了起來,說道:「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就是道上的規矩,誰也不能壞了規矩,等一會兒放你們下來給你們一人一把匕首,是生是死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文海用他那張紅腫的臉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他本來是一個心高氣傲的男人,被馬常青「修理」後總是想報仇,至於他臉上的紅腫則是因為那些小土匪缺少皮鞭,不得不只好使用拳腳來「伺候」他。
劉雲和馬常青被放下來以後,一人一把破舊得生了�蛌漱g製匕首,然後邊上圍著一溜上了子彈的土匪看著,李信一聲令下「開始」,劉雲和馬常青就不得不面對面的互相瞪大了眼看著了。
過了一會兒看見場面還沒有「熱鬧」起來,李信等得有一點不耐煩了,吼道:「快開始!別他媽的磨蹭。」一邊的土匪們也不斷的跟著辱罵著,劉雲不得不試探著劃出了一匕首,馬常青很輕鬆的就躲了過去,接著馬常青也如法炮製回敬了一匕首,劉雲就像跳舞一樣閃開了,如此幾個場面,綁在一邊的文海看出了門道,大聲喊道:「這不算,他們在作弊,這哪裡是在比武,這分明就是在武生操練!」
李信聽到文海的這幾句話後,狠狠地瞪了文海一眼,然後掏出駁殼槍往桌子上面「啪」的一拍,吼道:「是不是不相信老子不敢殺人?」
馬常青狠狠地對著文海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對著劉雲說道:「大哥小心了。」匕首呼呼的帶著風聲向劉雲刺過來,劉雲躲閃得慢了一點,衣服的被刺開了老大的一個口子,馬常青急忙關切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劉雲很勉強的微微一笑,說道:「沒有關係。」
在接下來的搏鬥中,馬常青不緊不慢的磨著時間,而劉雲依然是攻少守多,按照道理來說馬常青雖然很厲害,但是依然不是劉雲的對手,可能馬常青的傳統武術比劉雲要高一些,但是劉雲的殺人技巧卻要遠遠的勝過馬常青,所以劉雲對於馬常青的攻擊大半都在防禦。
劉雲心不在焉的揮舞著匕首,tmd!回到這個時代什麼都沒有干,既沒有拉起自己革命的隊伍,也沒有為國家建立什麼偉大的功勞,至於殺死那些鬼子的這本帳肯定要算在這些土匪的身上了,自己一身空白的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渣滓都沒有留下,實在是不甘心,可笑自己還曾經幻想後人會將自己的「英雄」事跡拍成電影呢!
擋住了馬常青的一記肘擊,劉雲的目光更加呆癡,雖然自己在這個時代肯定可以比別人幹得更好,可是要自己殺掉馬常青換取活命卻又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自己在特種部隊的時候,野豬教官就教育自己要絕對相信自己的戰友,在歷次經歷的特種作戰的時候,如果不能絕對相信自己的戰友,整個戰隊就不可能有強大的戰鬥力,特種部隊是一支高度配合的隊伍,哪怕是一個隊員不配合那麼全隊就會遭到滅頂之災。
等到馬常青的一記銳利的刀風劃過劉雲的胸口的時候,被劉雲一個擒拿鎖住了肩膀,不等馬常青反應過來,匕首頂在了他的喉嚨上,劉雲慢慢的俯下身體在馬常青的耳邊輕聲說道:「你要記得你說的話,去投八路不要投**。」然後不等馬常青有所反應就放開了他。
劉雲恨透了土匪頭子李信,手一揚,手裡的匕首「嗖」的一聲射向李信。
李信「啊」的一聲驚呼,頭上的皮帽子被匕首「帶」走了,然後「錚」的一聲釘在身後的木板上面,李信大怒,吼道:「你要找死嗎?」
劉雲的匕首本來完全有把握射穿李信的咽喉,但是考慮到如果李信一旦死亡,自己想保存的馬常青也會跟著自己一起身死異地了,只好用匕首警告李信,讓他知道自己並不是怕了他,然後再慷慨就義。
這個時代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多餘的人,沒有自己參加的抗日戰爭依然會按照舊的歷史軌跡取得偉大的勝利。
劉雲看見李信發飆了,不理不睬態度越發蠻橫,氣憤不已的土匪們在他身邊圍成一圈紛紛拉動槍栓,一時間「嘩啦嘩啦」的聲音不絕於耳,李信掏出駁殼槍指著劉雲,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劉雲已經抱著必死之心,也毫不示弱得瞪著李信,李信「呸」了一聲後扣動了扳機,時間彷彿已經凝聚,槍響後劉雲分明看見了槍口的火花一閃,而身邊的馬常青先是猛地一抖,然後就向劉雲的身上撲過去。
一切都結束了,撲向劉雲的馬常青就像撲到了一塊石頭上面一樣,劉雲鐵塔般的身體好硬,他肩膀狠狠地撞在馬常青的下巴上面,馬常青不得不捂著嘴巴,剛才他咬到舌頭了。
李信發出一陣怪笑,笑完了以後言不由衷的伸出大拇指對著劉雲說道:「有種!」
劉雲抬手抹去耳朵邊上的燒焦的頭髮末,剛才的那一發子彈從他的頭上削下了一些頭髮,而他根本就沒有眨動一下眼睛,等到李信開口說完話了,才不亢不卑的接著李信的話頭說道:「『有種』不敢當,不過你這個人看上去卻不怎麼有種。」
一個小土匪叫囂著說道:「老子斃了你。」話音剛落,就被李信一拳頭揍到一邊去了,然後將土匪們都趕出去,收起駁殼槍,在板凳上面一坐,說道:「你們都是好漢子,這個我不佩服都不行,尤其是你,」對著劉雲一指,「你是一個真正見過大場面的人,我原來還以為只有我不怕死,沒想到今天能遇到你這種狠角色,嘿嘿!」說完搖了搖頭。
劉雲淡然一笑,說道:「我本來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生生死死我見得多了。」的確,在特種部隊的時候,劉雲遇到過最親密戰友的生離死別,心臟早就濺滿了泥濘。
馬常青摸了摸腦袋,大哥說的話還真深奧,什麼叫做「本來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接著劉雲對李信問道:「你這麼『招待』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李信笑了笑,說道:「其實很簡單,剛開始的時候我想拉你們入伙,後來發現你們是軍人,我的想法又發生了改變,我想入伙打鬼子。」
馬常青忍不住譏諷道:「要我們互相以命相搏難道就是你的誠意?」
李信尷尬的笑了笑,沒有作聲,劉雲則皺著眉頭思考,這個李信放著自由自在的山大王不做,非要去做什麼「牛後」,這個裡面肯定有問題。
不管那麼多了,劉雲一個大跨步上前,李信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就被劉雲寬大的手掌握住了,「歡迎你加入中國**領導的八路軍游擊隊。」
李信急忙站起來,問道:「什麼?是八路軍的游擊隊?」這下可虧了,八路軍窮得口袋裡面「布挨布」,自己想加入的是堂堂「**」,前些天**跑路的時候還送給了劉黑七一批槍支彈藥,本來尋思著加入**也搞一批槍支彈藥號和劉黑七叫板,沒想到現在……
劉雲一雙火辣辣的眼睛盯著李信,說道:「怎麼?又要反悔了?」
李信將目光移到一邊:「看你說的什麼話?」但是心裡卻在想:大不了老子腳踏兩隻船。
三個人慢慢的聊了一陣,話題漸漸的轉移到了文海身上,李信問道:「這個人是誰?」
馬常青好沒生氣地說道:「這個人是一個大漢奸,本來想把他弄死,但是大哥卻非要把他帶在身邊。」
李信看著劉雲等他的答案,劉雲品了品茶,說道:「我看見這個漢奸身手不錯,而且還是一個大漢奸頭子,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被日本人訓練出來的,所以才留下了他。」
文海雖然被綁在柱子上面,但是早就學劉雲的樣子磨斷了繩子,卻偏偏一直找不到一個逃跑的機會,等到他們的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的時候,文海明顯的感覺到危機來了,他們一旦發現自己試圖逃跑還不給自己好看?
馬常青走到文海的身邊,文海將臉別到一邊,劉雲在特種部隊的時候學習過嚴刑逼供,所以並不擔心文海的嘴巴皮子硬朗,只是可惜了這麼一個好人才居然投身日寇,如果能夠用民族大義說動他那是最好,如果不能說服他,那麼就只能除害了。
文海看見馬常青走過來了,只要馬常青圍著自己轉一圈就無法瞞住他,乾脆自己輕鬆的解脫了繩子的束縛,馬常青和李信大吃一驚,劉雲也啞然失笑。
大概是下午兩點鐘的時候,劉雲他們包括大大小小的土匪們才吃完了中飯,連文海也吃了一頓粗飯,然後在土匪們的槍口威逼下又被綁起來了。一些土匪又一路哭哭啼啼的將戰死的土匪下葬,大家聽說抓住了一個漢奸頭子,紛紛圍上來看,開始的時候土匪們還只是看看,接著就是粗言穢語,在接下來就是土匪們的「肢體語言」了,劉雲看見再不去管文海肯定會被他們打死,走上去擠進人群中,一把將抓著文海將他提了出來,眾土匪們紛紛散開。
通過和小土匪們的交談,劉雲終於猜到李信為什麼要入伙的原因了,因為死對頭劉黑七當上了什麼狗屁「**游擊團長」,這個李信為了對抗劉黑七才攀上**游擊隊這層關係的。可惜劉雲還不知道李信根本就對**八路軍沒有抱什麼指望。
劉雲將文海高高的吊在聚義廳大門口,然後要李信召集那些土匪過來訓話,等到那些土匪們圍上來了以後,李信分明感覺早上聚集在大廳門口的人數要多一倍,才幾個時辰就有一半人馬見了閻王爺,李信暗暗歎了一口氣,如果不是自己一時糊塗,哪裡會死那麼多人?那些小伙子的離開讓李信感到一陣陣的心酸。
劉雲對大家說道:「我是什麼人大家可能都已經知道了吧?不錯!我就是八路軍游擊隊,專門打鬼子的,小鬼子在咱們中國的土地上橫行霸道,不把中國人當然看,咱也要讓他知道『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伺候』」。說完劉雲對馬常青暗示了一個眼神,馬常青立刻搬上來了一張桌子,上面鋪著一張巨大陳舊的白紙,邊上一根粗大的炭木當筆。
首先,劉雲畫了一張全國地圖,在劃北方邊界的時候,略一思考,將外興安嶺和外蒙古全部畫了進去,這些土地的丟失是中國永遠的痛,然後在東邊畫上了小小的日本,在北方畫上了巨大的蘇俄,在南方畫上了南洋諸國,在西方畫上了還是殖民地的印度,不一會兒,整個一張粗燥的世界地圖就出來了。
等幾個土匪將地圖高高地掛起後,「大家看這裡,」劉雲用一根樹枝指著中國的地圖說道:「這就是咱們中國,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國家之一。」
馬常青問道:「大哥那個小日本在哪裡?」邊上的幾個土匪也露出一樣的疑問,在眾人的眼裡,小日本能佔領半個中國,國家面積肯定也不小。
劉雲笑著指著邊上一個殘缺不全的海島樣的國家說道:「這就是小日本。」
大家「啊」的張開了嘴巴,不會吧?這麼小的國家怎麼可以打敗中國?劉雲繼續解說道:「日本是一個海島國家,他們對於一塊大陸充滿了渴望,於是他們就將目光瞄準了中國。」
李信說道:「可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中國這麼大,難道咱們就讓他們欺負嗎?」在場的土匪們都非常氣憤,敢情一條小蛇還想吞下一頭大象不成?
劉雲眼睛看著馬常青回答著說道:「這個問題就要問蔣介石了,他的『攘外必先安內』是一個戰略性的錯誤,家裡的兄弟同室操戈,你想想到底會便宜哪個?」
馬常青不服氣地說道:「**是正統,難道鎮壓『亂黨』有錯嗎?」
劉云「哈哈哈」的笑起來了,笑完了以後說道:「說得好,我想大家可能都有這樣的疑問,不過我首先問大家一句你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當土匪的?」
下面的土匪嗡嗡的吵成一片,劉雲高聲說道:「不要吵,我來告訴你們,無非是沒有飯吃沒有衣穿活不下去才不得不當土匪,你們現在雖然風liu快活,可是你們想到沒有你們百年之後還要背著土匪的罵名嗎?你們願意的你們的子子輩輩都是賊子賊孫嗎?不願意?我當然知道你們不願意。
更不要說你們這種將腦袋別在褲襠上的活計指不定哪天就翹辮子了,難道你們生來就是土匪嗎?我猜你們以前都是這四里八鄉的窮哥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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