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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百八十四章 破綻 文 / 悠悠忘憂

    「什麼?你是說,卓遠之和威遠侯,一直都有聯繫?」

    瑞安宮裡,聽了慕容言的話,慕嫣然一臉抑制不住的驚愕。

    卓遠之初到都城的時候,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學子,即便有傳言說他是先恆王的子嗣,可對威遠侯而言,卓遠之沒有一點利用價值。

    及至卓遠之在都城中站住腳跟,又得了太皇太后的青睞,娶了長平郡主,而威遠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直至最後的分崩離析。

    兩個原本一丁點兒聯繫都沒有的人,忽的得知他們在暗裡一直都關係密切,任誰聽了都會如慕嫣然此刻的反應一般。

    無奈的搖了搖頭,慕容言也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是啊,誰能想到呢?這些,是這幾日暗衛打探出來的消息,若猜得不錯,威遠侯從都城逃竄出去的這些年,應該是在西麗,所以,他和卓遠之應該也有許多年的私下來往了。」

    「西麗?」

    想到都爾嘉百靈信誓旦旦的說要努力促成西麗和大梁友好百年千年,慕嫣然有些猶疑。

    點了點頭,慕容言應道:「西麗王庭的人知不知道大梁的威遠侯藏身於他們國中,這個如今還不得而知,可卻大抵能夠斷定,卓遠之在西麗的勢力,遠比咱們想像的要強大。」

    這些事情,是從前的賀啟暄和慕容言等人都未過多留意的,如今牽扯出來,頓時讓人心中都有些驚詫的不敢置信。

    呼了口氣,慕容言面色凝重的說道:「方纔,我和王爺說起此事,我們都在想,此番威遠侯回到都城,是不是也與卓遠之有關。」

    抬眼看著慕容言,慕嫣然不解的問道:「你們的意思,是。卓遠之得知了寶藏的消息,然後帶了信給威遠侯,所以,威遠侯才回到都城?」

    「正是……」

    慕容言沉聲應道:「卓遠之在都城中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僅憑他一己之力,想要找尋並開啟寶藏,是絕無可能的。所以,假若威遠侯從都城逃竄在外的這些年。確實有卓遠之的助力,那麼,如今的情形,便大致清楚了。」

    思索著慕容言的話。慕嫣然漸漸的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了。

    「那,如今你們打算怎麼辦?暗衛既然查到了這些,可查到慕風的線索了?」

    慕風已經杳無音訊近一個月了,慕嫣然每每想到此,心中都有些揪心的牽掛,可想著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慕嫣然便找尋著這樣那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不要亂想。

    搖了搖頭,慕容言悵然的歎了口氣道:「如今,寶藏的傳聞甚囂塵上。可誰也說不出寶藏到底是藏在哪兒,抑或到底有沒有那個所謂的寶藏,所以,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要想揭曉謎底,恐怕也只有抓到了威遠侯,或是尋到寶藏,怕是才有可能了。」

    「寶藏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如今,既已有了線索,派人暗裡秂裊俗吭噸�蝙ぎo�捎扔帖擗����蟬藤a愣�打黑轡e宦丁!?

    慕嫣然有些沮喪的低聲嘟囔道。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慕容言的話語中,也有些無奈的頹然。

    寶藏的事,已讓太多人為此勞神了。如今看來,倘若真是有那所謂的寶藏,倒還好,好歹大家跟著奔波忙亂了這麼久,也算是有點收穫。

    可若是假的,那可就太讓人無奈了。

    胡亂的思忖著。連慕容言是什麼時候走的,慕嫣然都不知道,再抬眼,院子裡已經撒了一地斑駁璀璨的陽光。

    「娘,風舅舅都好些日子沒進宮來瞧我了。」

    舉著手裡的風車從外頭跑進來,肇哥兒一臉沮喪的說道。

    肇哥兒手裡的風車,還是開春的時候慕風給他做的,方才肇哥兒又翻了出來,睹物思人,愈發想念那個陪著他玩帶著他鬧的舅舅。

    「風舅舅出去捉壞人了,再過些時候,肇哥兒就能看見他了,到時候,舅舅舅母家還會多一個小弟弟或是小妹妹,肇哥兒喜不喜歡啊?」

    慕嫣然將兒子抱起來放在懷裡,一邊軟語哄著他。

    「喜歡。」

    脆聲應著,肇哥兒鼓起腮幫子吹著手裡的風車。

    看著風車的五顏六色旋轉成了斑斕的光圈,慕嫣然抬眼看著遠處夕陽西下的天空,心裡卻跟著輕不可聞的長歎了一口氣。

    天色越來越暗,方寸書院裡,也到了要落匙的時辰。

    藏裡,有書僮自上而下的請仍舊逗留在書架旁的客人離去,及至到一樓,已經沒了幾個人,抬眼望去,那書僮臉上帶著笑的朝窗邊的人走了過去。

    「卓大人,時辰到了呢,您若是不急,明日再來?」

    回過神來,便見閣內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卓遠之站起身,將手裡的書卷遞給那書僮道:「有勞了。」

    說罷,卓遠之回頭招呼了一同來方寸書院的同僚,說笑著離開了藏。

    而那書僮,捧著方才卓遠之看過的書,走到櫃檯前翻著厚厚的記錄手札,尋了該放回的位置,順著台階上了三樓。

    走到書架旁,那書僮確認身邊無人,從書裡取出了一個字條,看清了上面的內容,將字條口中吞在了口中。

    入夜時分,卓遠之在書房呢,對著面前的兩幅畫發呆。

    一副,是他信手塗鴉繪製出來的一副山水圖,另一幅,卻是前些日子慕昭揚讓福伯送來的那副泰山賞日圖。

    這幅泰山賞日圖,是當年先恆王送給慕昭揚的。

    奪嫡之時,先恆王和三皇子都在拉攏慕老太爺和慕昭揚父子,而那時,兵力也好,身後支持的世家大族也罷,先恆王無疑是佔據著極大的優勢的。

    所以,這幅泰山賞日圖,其中包含的寓意,不言而喻。

    泰山自古都是帝王封禪登頂的高山,在最高處賞日,眼中看到的自然是冉冉升起的希望,俯瞰著的,也是腳下的芸芸眾生,雖沒有身臨其境,可看著面前的那幅畫,也讓人有些心胸開闊的浩瀚。

    可慕昭揚得了這幅畫,卻依舊無動於衷。

    此刻,見慕昭揚把當年父親送出去的東西又送還了回來,雖不能肯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可卓遠之的心裡,仍舊有些小心思被人看穿的羞惱。

    兩副畫作,細細看來確有許多相似之處,可與自己得來的寶藏地形圖,卻一點兒助益都沒有,卓遠之盯著望了會兒,便有些洩氣的將畫軸捲起來鎖進了抽屜。

    站起身繞過書桌,卓遠之剛打開書房門,便看見前方的垂花門處,妻子長平郡主帶著丫鬟朝這邊走。

    卓遠之站在門邊,等到她走過來,淺笑著迎著她進了書房。

    「本以為你還要到三更呢……」

    從食盒裡往外取糕點,長平郡主柔聲說道。

    「左右無事,本想回房陪你說說話的,卻不成想你就過來了。」

    接過她手裡的描金骨碟放在桌上,卓遠之牽過長平郡主的手放在掌心裡,滿臉歉疚的看著她說道:「渺兒,這些日子,冷落你了,對不住。等忙過了這一陣子,便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若是往日,長平郡主定會溫婉的點頭應下。

    可今日,聽了夫婿這般誠懇的話,長平郡主的心裡,卻頓時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似是在擔心些什麼。

    「遠之,如若能夠重活一次,你還會選擇這樣的生活嗎?」

    唇邊彎開了一個清淺的笑容,長平郡主抬眼看著卓遠之的眼睛問道。

    「重活一次?渺兒,你在說什麼?我都有些糊塗了……」

    平日裡,夫妻二人也常逗趣的說些不著邊際的玩笑話,問的荒謬,答的離譜,二人相視一笑,眼中儘是繾綣深情,可今日,聽著類似的問題,卓遠之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深吸了一口氣,似是想要鼓足勇氣,長平郡主將自己的手從卓遠之手中抽/離出來,側頭看著窗外迷濛的夜色,低聲歎道:「我們做夫妻已經這麼多年了,可你總是這樣,遠之,這樣的生活,我們真的要過一輩子嗎?我們就要這樣白頭到老嗎?」

    長平郡主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卓遠之的心裡,也越來越冷,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他那麼仔細的藏著的秘密,原來,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不過不戳破而已。

    見卓遠之不回答,長平郡主的臉上,有些淡淡的氣惱。

    不怒反笑,長平郡主回過頭看著面前溫文爾雅清潤如玉的良人,口中的話語,卻說不出的清冷,「但凡你與我說一句,此生,你便是去死,我也跟著你,可你從來都是這樣,什麼都不與我說,卻將自己一步一步的推進了那萬劫不復之地……」

    長平郡主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卓遠之慍怒的打斷了,「萬劫不復?一切都還沒開始,何來的萬劫不復?」

    「沒開始?」

    似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長平郡主輕笑出了聲,「打從你出使西麗,打從你頻繁往西麗送信,打從你說要在慕相爺書房裡尋些有用的書,打從你每旬要出城一日,就開始了,難道,你沒發現嗎?」

    長平郡主的話,讓卓遠之頓時面如死灰的愣在了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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