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龍殿,除了沒有屋頂上的至尊黑龍,一切都和未來一模一樣。
仰望著那猙獰黑暗的古堡,特蕾莎似乎有些害怕,朝葉問天身上縮了縮。
葉問天蹲下身子,雙手按住特蕾莎的肩膀,微笑道:「這裡是暗黑龍殿,未來你將成為這裡的殿主,成為令世人聞風喪膽的女元帥,這裡是黑暗的起點,也是黑暗的終點,你將在這裡變得強大,然後你才有實力去尋找自由和夢想。」
特蕾莎撅著嘴,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低著頭訥訥道:「可是,可是你也很強啊,我跟著你學一樣會變強的,我,不想去那裡……」
揉了揉她的頭髮,葉問天柔聲道:「有些事情我現在無法告訴你,雖然我也不想走,但我必須離開。」
特蕾莎有些激動,猛地揚起了頭,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溢出:「為什麼要離開?我不想你離開,我害怕……」
葉問天輕輕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伏在她耳邊道:「因為我其實本不屬於這裡,不是我想離開,而是不得不離開,所以在我離開前,要把你托付在命運的歸處。」
「可我的歸處不在這裡……」特蕾莎做出最後的掙扎。
「我知道,未來我會來接你的。」葉問天柔聲安慰道。
特蕾莎立刻驚喜的睜大了眼睛:「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是你的守護神,又怎麼會騙你呢?」葉問天用最後的力量幻化出面容,露出一個堅定充滿希望的笑容,「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保護好自己,努力變強哦!」
特蕾莎咬著嘴唇一步三回頭:「如果,如果你沒有來接我,我該去哪找你呢?」
這個問題如一記響雷震得葉問天雙耳轟鳴,他忽然一把抓住特蕾莎的手,用力將她拽了回來,緊緊擁在懷中,捧起她稚嫩的俏臉,傾盡所有的溫暖與愛意,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這跨越時空超越命運的一吻,在此刻化為永恆,如一座閃光的石牌,永遠佇立在命運的長河中,任由時間的巨浪侵蝕卻恆久不滅。
良久,唇分,葉問天輕輕磨蹭著特蕾莎的額頭,聲音變得飄飄渺渺:「十四年後,來仙武大陸,青龍帝國,西康城,牛村村外的山上,找到我,吻我!」
聲音越來越模糊,當最後一個字響起,當特蕾莎睜開眼睛,葉問天已化作無數銀色的光點,如夜色中的螢火蟲,朝著黑暗的天空飄去。
話音尤存,餘溫猶在,卻已魂飛縹緲,時空的大門自此轟隆關閉。
執念消解,葉問天的任務就此完成。
特蕾莎仰著頭,伸手觸摸著那飛揚的光點,嘴角忽然噙出一抹笑容,堅定的聲音悄悄響起:「我記住你的味道了,等我。」
這時,龍三從暗黑龍殿的大門中走了出來,帶著疑惑的神色來到特蕾莎身後,當然,現在的龍三還不叫龍三。
「那是什麼?」龍三望著漫天飛散的光點。
特蕾莎將一粒光點按在胸口,雙手交疊輕聲道:「那是我的命運……」
……
奧丁家族墓地,高台,規則與靈魂之樹下方,盤膝打坐的葉問天徐徐睜開了眼睛,在他左邊是一柄生�蛌漯齯M,而面前則是一堆破碎的石屑。
葉問天沒有管這些,起身望向暗黑龍棺,石棺的光芒已經開始漸漸暗淡下來,估計過不了多久蛻變就會結束。
回想起那超越時空的十五年,回想起最後的那一吻,葉問天終於明白了一切。
「出來吧克蕾爾,我知道是你在作怪。」葉問天負手而立,他的氣息有了很大的變化,畢竟憑空多了長達十五年的經歷,不但變得更加沉穩,而且舉手投足威儀頓生。
一具左白右黑的虛影從他的背後飄了出來,正是克蕾爾,不,應該說是克蕾爾的靈魂和執念。
「謝謝你守護她。」克蕾爾飄在空中朝葉問天深深鞠了一躬。
葉問天歎了口氣道:「原來是你把我拉進時空的記憶中,一切我都明白了,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和特蕾莎相遇,更不會穿越時空去守護她。」
「這都是命運,在我甘心化為暗黑龍棺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我的命運。」克蕾爾道。
葉問天問道:「你寧死也不願傷害特蕾莎,還將靈力、生命力甚至靈魂全都奉獻了出來,足以證明你對她的愛,可既然你的靈魂明明就在石棺之中,為什麼不肯出來見她呢?」
黑色的右半張臉冷冷哼了一聲:「那是她願意,關我什麼事!」
葉問天凝視著黑色的右臉:「你還在恨特蕾莎嗎?」
黑色的右臉微微一滯:「那,那當然,現在本該是我叱吒風雲的時候,可我去什麼都沒了!」
歎了口氣,葉問天搖了搖頭:「你那不是恨,而是不甘心。特蕾莎是最無辜的,生下來就沒有父母,受盡欺凌和委屈,那五年她是怎麼渡過的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這一切一切的冤孽,都和特蕾莎沒有關係,即使你要恨,也該恨讓你懷孕的那個。請不要將這份罪孽轉嫁到特蕾莎身上好嗎?她已經在自責和痛苦中渡過了整整二十年!」
克蕾爾左臉溫柔慈祥,而右臉卻邪惡黑暗,這是她靈魂中的愛和恨交織纏鬥產生的人格分裂,必須解決她的執念,才能讓她放下恨意。
聽了葉問天的話,黑色的右半身氣息明顯有
些絮亂,她低下頭沉吟了片刻,忽然死盯著葉問天道:「如果你答應將來進入天之聖痕,幫我找到那個怪物並殺掉他,我就答應放下仇恨。」
「好,我答應你!」葉問天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並立下了靈魂之誓,經過這十五年的時空之旅,他知道特蕾莎心中的痛究竟有多深,只要能為她解除這份痛苦,讓他上天入地他也在所不惜。
「這是我天之聖痕的記憶,接好了。」克蕾爾一指點在葉問天眉心。
一幅幅奇異的畫面閃過,葉問天的眼睛越瞪越圓,嘴越張越大,表情越來越驚駭,半晌之後,克蕾爾收回手指,葉問天渾身大汗淋漓幾近虛脫,險些沒站穩,使勁甩了甩頭喘息道:「這就是天之聖痕?」
「不,我剛剛進入就遭遇了那怪物,所以只有這麼多記憶。記住你的誓言,若能報仇,我死而無憾。」說完,黑色的右半身最後看了一眼暗黑龍棺,徐徐化為光點飄飛消散。
最終留下的是一具完整的白色靈魂,克蕾爾雙手合在心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開篇之吻已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