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奇怪的夢
雲傲天淡淡的道:「因為這兒是山裡,夜晚的氣候低,天氣很冷,被窩裡很涼。」言下之意,王府裡有暖爐,什麼都有,壓根兒不用擔心暖被窩的問題。
「你……」輕羅已經被氣得內出血了,她咬牙切齒的道:「你自己不會暖麼!」一個大男人,火氣那麼壯,還怕被窩涼?分明是故意想出的這損招來刁難她,讓她難堪。
雲傲天眼角一挑,「不願意是嗎?」
輕羅哼哼了兩聲,別過臉不看她。休想得逞!
雲傲天倒也沒為難她,只是放下手裡的書,用手敲了敲桌沿,揚聲喊道:「飛鷹!」
飛鷹像鬼一樣的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爺。」
雲傲天朝輕羅怒了努嘴,道:「喏,把她丟到外面雪地裡去……」
飛鷹愣住了:「啊?」
輕羅尖叫起來:「雲傲天,你敢!」
雲傲天冷笑一聲,「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罪加一等!還敢威脅本王?再罪加一等!三罪並罰,飛鷹,把她丟到雪地裡,罰站三個時辰!」
飛鷹更愣了。輕羅氣得要吐血了,她氣急敗壞的朝雲傲天揮了揮拳頭,「該死的,你竟敢這麼對我?你……」
雲傲天挑釁的迎上她,「怎樣?」
輕羅怒不可遏:「你會遭報應的!」
雲傲天不以為然,「這就是你違抗本王的下場!」他不耐煩的敲了敲桌沿,「飛鷹,還不把她扔出去?」
輕羅尖叫:「不!」上帝,這麼冰天雪地天寒地凍的夜,要讓她在雪地裡站三個時辰?還不得活活把她凍死?該死的雲傲天,心也忒狠了點吧?
「飛鷹?」雲傲天的聲音裡帶了絲不悅。
飛鷹只好道:「是,爺!」然後,一把扛起輕羅嬌小的身子,不顧她的拳打腳踢,真的就把她扛到了院子裡的雪地裡。
「啊——」輕羅發出一聲氣怒到極致的叫喊。
飛鷹無奈的看著她,道:「裴姑娘,對不住了,王爺的命令,卑職不敢違抗……」
「滾!」輕羅發出一聲怒斥。都是一群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她一把推開他,怒氣沖沖的朝門口走去,哪知,才剛挪動了一下腳步,就聽到了雲傲天威脅的話:「你敢動一步,就多罰站一個時辰!」
輕羅頓時呆滯住,雙腿像生了�蚺@樣,再也不敢挪動半步。
雲傲天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飛鷹,進屋,把門關上。」
「是,爺。」飛鷹無奈的看了輕羅一眼,抱歉的笑笑,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了。
「你們……」輕羅頓時欲哭無淚。
數九寒天,寒風刺骨啊!輕羅就那麼悲摧的站在院子中央的雪地裡,聽著山裡的風呼嘯而過發出的巨響,寒氣從腳底撲了上來。北風呼呼的刮著,吹亂了她的頭髮,像群魔亂舞一樣,從她衣服裡的縫隙裡鑽了進去,冷得她不停的哈著氣,在原地跺著腳,搓揉著冰冷的手,企圖得到一絲的暖意。
麻痺的,這天咋這麼冷呢?原本呆在屋裡的時候還嫌冷,沒想到一出來,才知道屋裡其實是天堂,這外面,簡直就是地獄。她跺著腳,抬頭看了看天。天空黑壓壓的,像一隻張開了巨大的口的猛獸,似乎要向人劈頭而來,壓得人心裡有種窒息感。再看看周圍,到處都是黑燈瞎火,只有屋頂上的積雪在散發出一絲絲的光亮。
手腳越來越冰冷了,風刮得她的臉頰隱隱生疼。
三個時辰,她該不會真的會被凍僵在這裡吧?雲傲天,我咒詛你將來生孩子沒屁眼,死了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她正在咒罵著,雲傲天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從他的屋裡傳了出去:「怎麼樣?外面被風吹的感覺如何?」
「很好,好極了!」她咬著牙,恨恨的道。
「哦,是嗎?」雲傲天故意惋惜的道:「唉,本王原本怕你凍出個好歹來,所以想減你兩個時辰,既然你感覺很好,那就算了吧,就當是本王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
輕羅氣得差點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丫的,這廝居然用她嘲笑過他的話來報復她?她已經欲哭無淚了,所以乾脆選擇緘默。
可是,冷啊!這外面真的很冷啊!輕羅只能不能的在原地跺著腳,依靠這微弱的熱量來取暖。
該死的雲傲天!該死的雲傲天……就在她腹誹著詛咒了他十萬八千遍的時候,他懶洋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樣吧,你若是向本王認錯,求饒,本王就網開一面,讓你進屋算了……」
「去你大爺的!」輕羅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端什麼架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狗屁王爺嗎?老娘長這麼大,還沒怕過王爺呢。王爺算個屁啊?放到現代去,鳥都不算一個。還騎到老娘頭上耀武揚威!想要老娘求你?門都沒有。
屋裡,雲傲天幾乎要被輕羅這一句粗口給氣歪了鼻子,他臉色一沉,道:「給你半柱香的時間,你若低頭,本王既往不咎。若還不思悔改,就在外面站夠了三個時辰再回來。」
輕羅不理他,依舊站在原地跺腳。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了,眼看著半柱香的功夫快到了,屋外還是沒有動靜。雲傲天皺了皺眉,將手裡的古書扔到了一旁,對挺直的站在一旁候著的飛鷹道:「時間不早了,本王要休息了,飛鷹,你給本王盯著,不許她耍滑頭,要是放了她偷偷進屋,本王唯你是問!」
「是,是!」飛鷹唯唯諾諾。
屋外的輕羅鼻子都差點要氣歪了。靠之,居然讓飛鷹來監視她?原本還想趁著他睡覺的功夫偷跑進屋來,看來,他連這最後一步棋都給她堵死了!這下好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雲傲天的屋子裡很快一片黑暗,看樣子,他已經安寢了。
他倒睡得著!寒風中,輕羅凍得渾身瑟瑟發抖,她抱著雙臂,緊緊的偎著身子,「阿切」一聲打了個噴嚏。糟了,不會是要感冒了吧?四肢已經冰涼了,腳趾頭凍得也沒有了知覺,看來,她真的要被凍僵在這裡了。
飛鷹悄無聲息的來到她的身邊:「裴姑娘,你就低一下頭吧,好漢不吃眼前虧,你這麼跟王爺槓著,受累的是自己,何必呢?」
輕羅開始有些動搖了,倒不是因為飛鷹的話,而是她覺得自己真的快撐不下去了。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要是萬一不幸,居然被活活給凍死在這裡,那就太虧了。
飛鷹歎了口氣,「裴姑娘,被死撐了,身子骨要緊啊!平日裡你不是挺聰明的嗎?這麼這會兒倒糊塗起來了呢?王爺不就是讓你服個軟兒嗎?你幹嗎這麼較勁啊?你跟他對著幹,能有好果子吃嗎?你就向他低個頭,又能怎麼的,也不少塊肉的,還能早點去睡覺。難道你真想在這兒站足三個時辰啊?你的身體能受得了嗎?」
輕羅咬咬牙,他說得也在理,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必要硬碰硬,這樣吃虧的是自己!於是,毫不遲疑的衝著雲傲天的屋子喊:「王爺,我錯了,我向你認錯,請你原諒我……」
半響,就在她以為屋子裡的人已經睡著了時,終於傳出了雲傲天那慢吞吞的聲音:「飛鷹,讓她回房。」
飛鷹大喜,「是,爺。」
輕羅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狠狠的搓了搓手,拖著麻木的雙腿趕緊回屋去了,臨走,不忘給飛鷹一個感激的笑容。
鑽進被窩的感覺真好啊,這一刻,輕羅真是百感交集。
這一天真是累極了,累得她骨頭都快散架了,很快,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進入了夢鄉。
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現代,躺在了自家的床上。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床前似乎站了一個人,陰影籠罩下來,帶著逼仄而來的一種莫名的窒息。她一下子就醒了,驚跳而起,剛「啊」的驚叫了一聲,一個厚實的手掌便迅速的摀住了她的嘴,隨即,一團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耳邊響起一個醇厚的,略帶嘶啞的聲音:「裴裴,是我,別叫!」
「啪」的一聲,床頭燈隨之亮了起來,淡淡的桔黃色的光影裡,出現了一張俊朗而略帶疲倦的臉。
「言之,怎麼是你?」她鬆了口氣,稍稍欠起了身子,寒冷的冬夜,她竟然還出了一頭的汗。
「裴裴,你做噩夢了?」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溫柔的去幫她擦額頭的汗。
「沒有。」她搖搖頭,佯裝笑笑。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醇香清冽的酒氣,她皺了皺眉,訝異的道:「你喝酒了?」
在她的印象中,顧言之很少喝酒的,就算是應酬,也是點到即止,不會喝得太多,但今晚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喝了不少,近乎微醺了。她不由關切的道:「怎麼了?怎麼突然喝這麼多的酒,發生什麼事了嗎?」
顧言之聞言身子一僵,他慢慢的坐到她的床邊,眸子在淡淡的燈光下出奇的清亮,他灼灼的看著她,道:「裴裴,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喝酒。但是你放心,我沒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才怪呢。」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起身下床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來,喝杯水解解渴。」喝了那麼多酒,嗓子肯定很難受。她嘗試過喝很多酒的滋味,所以她瞭解。
「謝謝!」顧言之接過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個精光。她轉過身去放杯子,他卻一把拉住了她,看著她,神情緊張的道:「裴裴,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