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為什麼,樹枝不停的絆著我的腳,好像在拚命阻止我的離去。
我手忙腳亂,拚命的掙扎,耳邊卻響起一個細小的聲音。
「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愣了一下,急忙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黑暗中冷風飄搖,到底是誰在說話?
朦朦朧朧中,眼前好像出現一團霧氣一樣的人影,看模樣好像是個男人的身影。
「你、你是誰?」我抖得像篩子一樣,小聲的問他。
「把那根釘子拔掉!拔掉!我已經被釘了幾十年了!痛苦死了……」他說著,竟然嗚咽起來。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到他那麼可憐,而且似乎沒有那麼多怨氣,應該只是一隻平常的鬼魂吧?
我動了惻隱之心,硬著頭皮,彎腰撿起那個被我摔得遠遠的骷髏。
抓緊那根金色的釘子,使勁往外拽,可是它卻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上面!
小樣的!這也能難倒我?
好勝心已經完全戰勝了恐懼,我翻了半天從書包裡翻出了那個陪伴我多年,飲血無數的史努比鉛筆刀。
手起刀落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個小口,鮮紅的血液慢慢淌了出來。
我把血一點點滴到那根金色的長釘上,它馬上像是起了化學反應一樣,開始慢慢的生出了青綠色的銅�蛂A接著「呼」的一下,下面釘著的人的頭骨也消失無蹤。
成了!
我高興的抓著那根生�蛌獄仱v,要去看看那個被這造孽的法術囚禁的鬼魂。
可是他顯然比我更高興,居然像是風一樣,一轉頭就往雪地裡狂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喊,「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能夠轉生了……」
接著天上開始下起漫天的白雪,雪花似乎都在快樂的飛舞,而清淡的細雪中,那個人跑過的地方,居然沒有留下一絲足跡。
我擦了擦手,扔掉了那根被我誤以為寶貝的破銅爛鐵,匆匆忙忙的跑去上自習了,畢竟明天就該考試了!
當天晚上我又夢到了他,他的面孔依舊模糊不清,只說自己曾經是個橫死的讀書人,因為心有不甘,死後鬧得太歡,就被一個老道用鎮魂釘釘在了石板下,以後就無法轉生了。
「那、那pass廟?也是因為有你在而得名?」我突然覺得明天的考試,前途堪憂。
「當然!同為學生,我還是能明白考試的痛苦的,雖然能力有限,但還是盡力幫助來上貢的學生!」他說到這裡,似乎頗為得意。
「你簡直是活佛再世啊……」我急忙可憐兮兮的要湊過去,「能不能讓我的高數通過你再去投胎啊?」
他頗為為難的看了我一眼,接著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雖然很難……,可是我會盡力滿足你和朋友的願望……」
他說完這話,就好像生怕我再提不合理要求一樣,匆匆忙忙就消失了!
但是第二天,根本沒有奇跡發生!
我裹著厚厚的棉衣,像個粽子一樣趕往考場。路上經過操場,有高年級的體育生在進行投擲訓練。
老黃羨慕的趴在欄杆上觀看,似乎非常嚮往。
「走吧,老黃,不然就趕不上考試啦……」我急忙踏過白雪,跑上去拉他,卻看到那個欄杆上面掛了一個木牌。
寫著:危險活動,請勿靠近觀看!
「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奇的問身邊的老黃。
「可能是田徑隊的訓練投擲的地方,怕鉛球鐵餅還有標槍一類的東西砸到人吧……」
可是老黃的話音未落,我就突然覺得眼前有一個飛碟一樣的東西,夾著呼嘯的風聲,迎面朝我襲來。
fo啊!
可是還沒等我喊出聲,就覺得額角一陣劇痛,接著一下就躺倒在雪地上。
好像有那麼一瞬間,我飄遊在宇宙中,像是宇航員一樣看到了數不清的星星。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開始出現錯亂的人影,耳邊一片嘈雜,「被鐵餅砸到了,會不會死啊?」、「沒事,沒事,你看他還睜著眼睛呢?」
「少奶奶啊!你有沒有事?」老黃緊張的把我從地上扛起來,撒腿就往醫院跑去。一邊跑一邊嘴裡還念叨,「天災啊,天災!好好的走路怎麼會被鐵餅砸到?」
是**好不好!
如果不是你去看熱鬧,怎麼會把我牽扯進去?
可是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力氣說話了,只覺得額角脹痛,頭腦發昏。
最後到了校醫院,醫生給我開了證明,讓我去系裡辦緩考,因為要住院觀察幾天!
這、這就是那個白癡的鬼實現我願望的方式嗎?
我頭上頂著一個碩大的包,顫抖著拿著緩考通知單,站在院系辦公室前面,恨不得找到那根生�蛌滌v子,再把他釘在石板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