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滄後,徐巖峰第一站就去看望了魏昭興。愛睍蓴璩.
如今魏昭興在省人大基本上沒什麼事做。上午去單位報個道,看看報、喝點水,然後就去醫院守著孔淑蘭了。
孔淑蘭的情況也好的差不多了。不過,確實如醫生之前所說,孔淑蘭在說話上有些障礙,而且左腿也活動不便了。
徐巖峰跟著魏昭興去到醫院後,看到孔淑蘭正呆傻的望著窗外。
「淑蘭,巖峰買了些水果來看你。」魏昭興低聲道。
孔淑蘭只是低沉的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魏昭興輕歎口氣,接過徐巖峰手中的水果籃,放在了床頭櫃上。
看著眼前的這對夫妻,徐巖峰心中無比的難受。
之前魏昭興做市委書記的時候,每曰穿著乾淨整潔的正裝,總是精神奕奕,無論加班多晚,也很少露出疲憊的神色;而之前的孔淑蘭,也是麻利幹練。
可如今呢,他們夫妻兩人都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狀態也像老了十歲。魏昭興穿著一身中年老伯常穿的那種暗灰色的夾克衫。如果走出去,誰還會認出他就是以前的延昌市市委書記?怕是人們只會覺得他是個退休工人吧。
徐巖峰當然知道他們兩人變成這樣的主要原因。還不是為了魏鐵軍。
徐巖峰從梁宇翔那瞭解到,省委書記華慶彪已經親自做出指示,魏鐵軍的案子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因為輿論而重判,也不能因為人情關係而輕判。同時,華慶彪還親自見了魏昭興,告訴他雖然他是個父親,但也是個黨員,希望他不要參與到魏鐵軍案件中。
省委書記親自做了指示,魏昭興當然不能再為了兒子去協調關係。而且以他現在的地位和省委書記對此事做出的批示,法院也不敢輕判他兒子。
陪著魏昭興在醫院待到中午,然後魏昭興先讓孔淑蘭吃了飯。隨後,徐巖峰和他便去了醫院外面的一家小飯店。
點了兩個菜和一斤水餃,兩人便邊吃邊聊了起來。
從魏昭興說的話中可以聽出,他已經對仕途沒了希望。他五十歲了,這個年紀對一個廳級幹部來說很尷尬。年紀說大,但也不算大,說小也不算小。
而且雖然華夏國有不少再次起用的例子,但魏昭興沒想過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去文物局當處長。」魏昭興說道:「雖然文物局算是『邊緣』單位,但你也不要輕視。任何單位都可以創造成績,文物局也一樣。只要你幹出了成績,省領導是不會把你埋沒在文物局的。這次華書記安排你過來,也是因為只有你最適合止住外界輿論的批評。並借此把你提拔到正處級,這也不錯。我想,短則一年,長則三年,你肯定會離開文物局的。如果你在文物局工作期間,能夠幹出成績,這也會給你的履歷填上一筆色彩。至少會讓領導認為你在任何崗位上,都能兢兢業業幹出成績。」
「我明白的,魏書記。」徐巖峰道。
「別再叫我魏書記了。」魏昭興擺手道:「我早已經不是什麼書記了。要是不嫌棄,就喊我魏叔吧。你和振良這時候還能常來看我,我很開心。」
「魏……魏叔,你和姚哥幫了我許多,可以說是我政治仕途上的良師,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不提以前的事了。」魏昭興搖搖頭道:「快吃吧,餃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徐巖峰嗯了一聲,本想告訴魏昭興,會想辦法幫他找到機會重回領導崗位的。但是,現在還沒有任何眉目,也不知道機會什麼時候會來,還是真到有了機會的時候再說吧。
吃過飯,魏昭興又回了醫院。孔淑蘭住的是單人房,魏昭興在那裡又支了張床,中午也方便午休。
而徐巖峰則去找了梁少康。
在徐巖峰定下要來文物局工作後,他便讓梁少康幫他在省文物局附近找了棟房子。
「怎麼樣,這房子行吧,兩室一廳,而且距離文物局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梁少康道:「傢俱什麼的都齊全,我也找人收拾打掃過了。」
「不錯,真謝謝你啊。」徐巖峰道:「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你說這話是打
哥們臉呢吧。這點錢還用你還?晚上請客安排一場活動就行了。」梁少康道。
「那我還是還你錢吧。」徐巖峰作勢就要掏錢包。
「你啥意思啊?」梁少康瞪著眼。
徐巖峰笑笑:「你可是紀委幹部,而且也老大不小了,別總是跑到那種娛樂場所。梁叔難道沒催你趕緊找個女朋友嗎?」
一聽到找女朋友,梁少康表情竟然有些扭捏起來,口中嘟囔著:「我聽說了,你和沐沐訂了婚。你以為你快成家了,就能教育我了?」
看著梁少康怪異的表情,徐巖峰便覺得肯定有事。
正好這時梁少康有電話進來,只見他看了來顯後,便連忙躲到一旁低聲打起了電話。
徐巖峰笑了笑,等梁少康打完回來,徐巖峰窺探了一下,沒想到剛才竟是寧檬打來的。
看梁少康剛才扭捏的表情和打電話時神秘的樣子,難道他和寧檬談起戀愛了?
「誰的電話?」徐巖峰問道。
「一……一普通朋友的。」梁少康道。
「別騙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看到你說話的口型了。是寧檬,對不對?」徐巖峰笑道。
梁少康瞪大眼睛,張著嘴:「你……你……」
「別你,你,你的,到底怎麼回事,說說唄。」徐巖峰道。
「�J,憑啥告訴你。」梁少康一撇嘴道:「幫你租這房子的時候,一下付了三個月的租金,還有押金和打掃房子的費用,一共七千塊。還我吧!」
梁少康說完,便伸出了手。
徐巖峰笑道:「剛才還不讓我還呢,現在怎麼又要我還了?晚上我請你去happy吧。」
「沒空去,先把錢還了再說。」梁少康道。
「沒錢,改天再說。」
「你個大土豪,還佔我這點錢的便宜?」梁少康咬著牙。
「先說說你和寧檬咋回事,不然就別想要我還錢。」徐巖峰笑道。
「我曰,錢我不要了。」
看著梁少康氣鼓鼓漲紅的臉,徐巖峰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
梁少康和寧檬本就是對歡喜冤家。元旦的時候,兩人和各自的朋友都去了西山滑雪去了。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那碰見對方。
於是見面後,便是一頓互掐。最後兩人相約比一場滑雪。
西山的滑雪場是新建的,還有大面積的區域沒有開發。
可梁少康和寧檬比賽的時候,誰都不服誰,兩人這一滑就滑到了未開發的區域。結果寧檬還倒霉的撞在了樹上。
正好那天又忽然刮起了風,並開始下起了雪。
反正後面的情節就是很老套的那種,梁少康在風雪中保護著寧檬躲到深夜,才被他們的朋友找到。
也不知梁少康那晚的行為刺激到了寧檬的哪根神經,竟然讓寧檬春心萌動起來,開始倒追起了梁少康。
但梁少康開始根本不理寧檬,後來梁少康一次喝醉後,又被寧檬看到。於是就把梁少康安置在了酒店。
當然,兩人晚上什麼都沒發生。不過第二天醒來,梁少康卻暈了吧唧的向寧檬道歉。
寧檬於是順水推舟,說昨晚梁少康對她做了不規矩的事。寧檬說的不規矩,也不是梁少康把她啪啪啪了。而是說梁少康昨晚一直壓著她,動手又動腳,幸虧她「頑強」抵抗,才沒讓梁少康得逞。
一聽這話,梁少康可有點傻眼。
他如果真的啪啪了寧檬,那他肯定知道。可是如果他只是壓著寧檬,到處摸人家、親人家,那喝多了誰還能記得。
不過,梁少康還是很有人品的,於是就答應要對寧檬負責。後來,一來二去的,反而梁少康越陷越深,讓寧檬把他吃的死死的。
寧檬一副大姐頭的脾氣,梁少康現在已經變成妻管嚴了。剛才寧檬打電話,讓梁少康晚上陪她到學校自習室溫習功課,梁少康就不敢再和徐巖峰去hap
py了。
而且寧檬還知道梁少康幫徐巖峰墊錢租房子的事,剛才在電話裡問徐巖峰來省裡上班了沒,記得讓他還錢。梁少康本沒打算讓徐巖峰還錢,但寧檬有令,他只好向徐巖峰討賬賬了。
對於梁少康和寧檬走在一起的原因,徐巖峰也沒細作窺探。他只是覺得兩人能走在一起很有趣。
不過,寧檬所在的寧家在京城也是大家族,大伯是雲湖省的省長,寧檬的父親也在京城部委做副部長。並且叔叔嬸嬸、舅舅舅媽,大姨小姨等人也有不少部級和廳級幹部。
梁少康如果能和寧檬結合,那對他今後的仕途之路,自然是非常有幫助的。
跟梁少康分手後,徐巖峰便去了鈕南濤的家。
如今要去文物局工作了,肯定要先請教一下鈕南濤這位前國家文物局的司長了。
鈕南濤見徐巖峰上門,便笑道:「小伙子,沒想到你會到文物局工作。」省文物局鬧出了那麼大的「醜聞」,鈕南濤也開始關注文物局的人事變化。
「鈕老師,連我自己都沒想到。這不,明天我準備去報道了,今天特意來向您瞭解一下文物局的工作。免得我這個處長到了那,什麼都不懂,惹得領導和同志們笑話。」徐巖峰笑道。(。)